如果東窗事發(fā)
孟思情居然要醒了!
這是多大的機遇啊!
一個植物人居然還能蘇醒?
難道是老天給的報應(yīng)來了,她做的那些惡事,現(xiàn)在要承擔(dān)后果了?
怎么辦?她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她的人生還有一大半,她好不容易擺脫了情人小三的下賤身份,過上了穩(wěn)定富足的生活,還有她的女兒,剛剛給她生了個白白胖胖的小外孫,現(xiàn)在孟思情居然要醒了?
如果孟思情蘇醒,那她就徹底完蛋了。
天啊,怎么能這么殘忍的對她?
她只不過是在命運的壓迫下,被逼無奈,才做了昧著良心的事情,這難道是她的錯嗎?
她只是想過的好一點,想讓自己的女兒不用承受像她一樣坎坷的命運,這難道也都是她的錯嗎?
老天,你為什么這么不公平?
孟思情出生就含著金湯匙做著華麗雍容的大小姐,而她,前半生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苦難,她用那些苦難來換后半生的幸福也不行么?
為什么,有些人就注定從頭到尾都是好命?
她努力了那么多,犧牲了那么多,拋棄了自己的良知,最后換來的也還是這樣的結(jié)局?
冷雋天扶著莊儀琳起身,道“明天我會讓人把機票送過來,希望莊先生好好配合。”
“好好配合”四個字,冷雋天說的時候,語氣特別加重。
莊海天心里“咯噔”一下,他腦子里剛剛才想到他要跑路,能逃一時是一時,冷雋天居然馬上就斷了他的念頭。
這個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莊海天再一次深深的感覺到,在冷雋天面前,他根本只有唯命是從的份。
冷雋天和莊儀琳離開。
“砰……”一聲,大門關(guān)上。
莊海天一下子癱倒在地上。
腦子里千萬張嘴在叫囂著問他“怎么辦?”
他怎么知道怎么辦?
原來一直因為自己的心計洋洋自得的莊海天,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任何頭緒。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聰明人,現(xiàn)在他才知道,不是他聰明過人,只是孟家的人都太良善,沒有人揭穿他已。
當(dāng)初孟老爺子還在世的時候,對他的堤防和見外,足以證明他的本性和居心已經(jīng)被老爺子知悉,可笑他還一直沾沾自喜,謀劃著等老爺子死后要怎么哄騙對他死心塌地單純無知沒有心機的孟思情把財產(chǎn)全部給他。
讓他沒想到的是,小小年紀(jì)的莊儀琳居然也跟孟老爺子一樣,死死的提防著他,即便孟老爺子把孟家的所有都給了她,莊儀琳也沒有憑著她掌家的地位和權(quán)力把他趕出去。
現(xiàn)在想想,莊海天才明白,莊儀琳對他的姑息,或許不僅僅是因為癡情的孟思情,或許,也念著他是親身父親的身份。
而他,憑著這些姑息,更加的得寸進尺,為所欲為,讓莊雪兒搶了莊儀琳的未婚夫,讓馮淑梅這個小三踩著孟思情的臉大發(fā)威風(fēng)。
孟思情一定真的很愛他,所以即使那樣,她也還是卑微容忍的過著日子,直到他喪心病狂的撕破臉皮……
莊海天混沌了幾十年的腦子,突然就開竅了。
只是,這竅已經(jīng)開得太晚。
以前他覺得自己聰明,是因為沒有遇到冷雋天這樣聰明外露的人,莊儀琳和孟思情都選擇姑息他,他才會一直沉浸在自己聰明又偉大的幻想世界里。
現(xiàn)在,冷雋天徹底讓他知道,他只不過,是個幸福的蠢貨而已。
可惜,他醒悟的太晚了,連做蠢貨的資格都沒有了。
他深深的傷害了那個愛他的女人,也讓女兒對他徹底失望甚至充滿恨意。
如果當(dāng)初他沒有不知滿足的跟馮淑梅搞到一起,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個妻子深愛的好丈夫,女兒敬愛的好爸爸。
可惜,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馮淑梅拉著莊海天的胳膊,哭哭啼啼“海天,你怎么能答應(yīng)跟他們?nèi)ッ绹兀恳撬蚜耍俏覀兛删腿慷纪甑傲搜剑∧悴荒苋ィ阋欢ú荒苋ァ?/p>
莊海天冷漠的看了哭得梨花帶雨的馮淑梅一眼,扯下她攀著的手,踉蹌著起身,然后,像個行尸走肉一樣的走進了房間,“砰”一聲,門關(guān)上了。
馮淑梅起身,憤恨的瞪了莊海天進去那間房的房門一眼,走過去敲門。
“咚咚……”
“海天,你開門啊!”
“我們一起想想辦法……”
“快開門啊……”
“我知道你是一時糊涂,趕緊開門我們一起想想法子,你無論如何都不能去啊!”
莊海天聽的煩躁,抓起床頭柜上的煙灰。缸狠狠砸到門上。
“嘭……”一聲巨響,玻璃煙灰缸碎的四處飛濺,門外的馮淑梅也被嚇得哆嗦了半天。
馮淑梅氣急,這蠢貨,自己要送死連累她還這么大的脾氣。
馮淑梅瞪了門板一眼,好像那門板就是莊海天本人一樣,然后繼續(xù)加重力道的敲著門,道“快開門啊海天,你一個人躲在里面有什么用?明天冷少就會送機票來,再晚可就來不及了呀!”
沒聲音。
馮淑梅道“難道你想下半輩子都蹲在監(jiān)獄里過?”
還是沒聲音。
馮淑梅又道“你別忘了,我們先是綁架孟思情來逼迫儀琳交出財產(chǎn),已經(jīng)是綁架勒索罪,你還又開車把孟思情撞的重傷差點沒死,孟思情還因為搶救不及時成了植物人,綁架勒索,又肇事逃逸,那可是重罪啊,儀琳一定恨死了你,到時候她讓冷少使點手段,那可能連蹲監(jiān)獄的機會都沒有直接槍斃了!”說話的同時,馮淑梅按下手機的錄音鍵。
只要莊海天應(yīng)答,到時候就算孟思情醒了告他們,她馮淑梅也就是個綁架勒索的從犯罪行而已,最多判個幾年也就出來了。
而莊海天,綁架勒索之后又殺人未遂,那可是重罪,只怕,這輩子都別想從監(jiān)獄里出來了。
莊海天突然覺得,馮淑梅絕對比他聰明,而且聰明的多。
聽著馮淑梅把他犯下的罪行悉數(shù)列舉了一遍,莊海天越發(fā)覺得他就是個混蛋,就算蹲監(jiān)獄,就算槍斃,也都是他咎由自取,活該!
馮淑梅失望,莊海天居然沒搭理她,繼續(xù)敲門“海天啊,快開門,我們好不容易在一起一家團聚了,怎么能讓這樣可怕的事情發(fā)生,開門我們一起想想法子!”
莊海天把臺燈也砸過去,大吼一聲“滾……”
馮淑梅耳朵都被震麻了。
拍著耳朵,馮淑梅氣的臉都白了,轉(zhuǎn)身進了另外的房間給莊雪兒打電話。
出了這么大的事情,馮淑梅覺得肯定得告訴莊雪兒。
再說,有時候她這個女兒的腦子比她還好使寫,是不定莊雪兒能想出什么好主意呢?
可惜,馮淑梅失算了。
她把莊雪兒的電話撥通,那頭莊雪兒很不耐煩的“喂,誰啊?”喊了一句。
馮淑梅趕緊道“是我啊,雪兒。”
莊雪兒“哦,媽啊,你打電話來什么事兒,我這兒正忙著呢,那該死的秦彥博居然保姆都不給我找一個,讓我一個帶孩子還得洗衣服做飯伺候他,真是氣死我了!”
莊雪兒本想著,秦彥博就算被貶了,那也好歹還是秦濤的嫡長子,現(xiàn)在冒出來那個不過就是個見不得光私生子而已,怎么著也不可能把秦彥博虧待到哪兒去。
沒想到,她和秦彥博被扔到這兒以后,秦濤發(fā)話,以后秦濤的生活費再也不給,讓他們就靠著秦濤現(xiàn)在業(yè)務(wù)主管職位每個月五千來塊錢的工資過日子,簡直把他們當(dāng)個叫花子都不如了。
馮淑梅道“你先別急,先消消氣,我現(xiàn)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莊雪兒“什么事啊?’
馮淑梅嘆了一口氣,道“昨天莊儀琳跟那個冷少找到家里來了……”
莊雪兒炸毛“他們來家里干什么,是不是莊儀琳那個賤人,想著找了個鉆石王老五就來家里炫耀來了,莊海天一定跟條哈巴狗一樣的巴不得給他們舔腳底板兒吧?那個賤人,老天真是瞎了眼了,讓她找到那么好一個男人……”
聽著莊雪兒把話題扯得老遠(yuǎn),馮淑梅頭大,她怎么想著能指望她呢?忙道“不是不是,他們來,是為了找莊海天去美國協(xié)助治療孟思情的,他們說,孟思情的病情有可能康復(fù),你說這可怎么辦呀,最倒霉的是,莊海天那個蠢貨居然還答應(yīng)了,你說他這不是找死嗎,要是孟思情醒了,那我們當(dāng)初做的事情可就全都敗露了呀!”
莊雪兒聽著,只覺得煩上加煩。
這個莊海天簡直沒事兒找事兒,當(dāng)初他伙著馮淑梅做的事情,即使沒人跟她說,莊雪兒也知道其中歪歪曲曲的發(fā)生了什么事兒,孟思情又是怎么成的植物人,不過她向來是只享受結(jié)果的人,過程中的違法犯忌的事兒,又不是她干的,她才懶得管那么多。
可是沒想到,莊海天居然答應(yīng)去協(xié)助治療!
莊雪兒驚嘆道“他是腦袋被驢踢了吧?”
馮淑梅道“不說這些了,雪兒,你趕緊幫忙想想辦法吧,那個冷少說明天就送機票過來,說不定他們明天就要走了,要是那個孟思情醒過來,那我可就麻煩大了啊!”
莊雪兒在心里鄙夷了一句,自己踩的屎連鞋底都不知道擦干凈,真是沒用!
“我想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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