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的小事?
浪費柳媚兒的時間?
這每一個詞匯,皆是徹徹底底打擊到了陳逸的傲氣。
陳逸剛才本以為柳媚兒只是對自己瞧不上眼,因而不想跟自己有所交談。
可現在,他無疑是發現,柳媚兒并不是對自己瞧不上眼,而是根本就瞧不起他!
雙手捏拳,陳逸此刻哪有先前那般文質彬彬的模樣,擺出一副狠色面孔講道:“你不要太過分!”
聽了一下,柳媚兒不由得笑了笑。
怎么,她這是在被威脅著么?
為什么莫名有種很滑稽的感覺?
伸出纖纖玉手,柳媚兒順勢拿起了一根放在玻璃杯中的吸管,隨即將吸管放到了酒杯當中。
紅唇微動,柳媚兒扮著喝汽水時的模樣,自顧用吸管喝起了紅酒。
也許其它女人做出這種舉動會顯得很幼稚,但柳媚兒所展露出來的,唯有極致的性感與挑逗。
不為別的什么,真正的美人不管做什么都是對的。
就像此刻的柳媚兒一般。
氣啊,陳逸氣得身體直哆嗦,柳媚兒這擺明是將他無視的意思!
“嘭!”
一道爆響,陳逸一掌猛然拍在了柳媚兒身前的桌子上。
他剛才在內心不斷強調自己一定要忍住,萬萬不可在公共場合失掉風度。
可對于柳媚兒一次又一次的無視,他是真的忍不住爆發了!
神色漸漸冷下,這個時候,柳媚兒的嘴唇已將吸管松了開來。
她不是沒脾氣,有人非要找事,她可不會選擇當個只能看的花瓶。
只不過,一瞬間的呆愣過后,柳媚兒漸漸冷下的神色又恢復如初了。
別忘了,她此次可不是一個人來的,似乎沒那么好欺負呢。
看向對面,只見此刻,原先在閉目養神的蕭莫已然是睜開了眼睛。
秉著一副面無表情的姿態,蕭莫眼里透露出來的,是一種冷到極致的意蘊。
陳逸哪里有發現到這點,甚至可以說他從頭到尾都沒注意過蕭莫,全然將蕭莫視為空氣。
怒氣涌上心頭,陳逸已管不得什么風度不風度的東西,作勢便要開口。
伸手直指柳媚兒,陳逸怒氣沖沖喊道:“臭婊...”
“啪!”
沒等陳逸一句話說完,一道極為響徹的耳光聲在全場回響了起來。
一連回響好幾聲的那種。
定睛一看,陳逸的臉上儼然是印上了一道明顯至極的掌印,那一片皮膚瞬間變得紫青無比。
懵住了。
全場所有人都被突如起來的一幕給搞懵了。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在場的皆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誰也不會在明面上得罪誰,以免多生事端。
可現在,他們眼前所出現的一幕,無疑是徹底打破了這個潛規則。
陳逸被扇了!
被人當著全場的面狠狠扇了一巴掌!
這是綠野拍賣會成立以來從沒發生過的事,以至于頃刻讓全場嘩然一片,看呆了神。
一巴掌扇向陳逸的不是別人,正是蕭莫無疑。
一來,陳逸一直在旁邊碎碎念像只蒼蠅一樣,讓他煩得很。
二來,陳逸想開口侮辱柳媚兒,未免過于沒有自知之明。
三來,蕭莫想動手就動手,何須理由?
“噗嗤!”
極為嫵媚地輕笑一聲,柳媚兒眼里盡是欣喜,講著:“哇,沒想到啊,你這家伙還挺會英雄救美的嘛,值得夸獎呢。”
此刻,在柳媚兒眼里,很顯然是只有她自己和蕭莫,像旁若無人一樣跟蕭莫打著趣。
聽了柳媚兒說的,蕭莫想了半秒,很認真地回了:“英雄我沒意見,至于救美那就算了。”
“咯咯咯,瞧把你能的,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聽到蕭莫的調侃之后,柳媚兒可謂是樂得不行。
最令她心緒產生波動的一點在于,蕭莫終于會跟自己打趣了,不像之前那樣從頭到尾都是悶葫蘆,一點都不好玩。
不過,有人在這一刻相互打趣著,自當也是有人在這一刻無比憤然著。
好半晌功夫,陳逸都在捂著掌印沒有動彈,因為他陷入到了極度的不可置信當中。
他身為陳家獨子,日后的陳家接管人,剛才竟然被當眾狠狠扇了一巴掌,這讓他如何能接受得過來?
幾個十分沉重的呼吸過后,陳逸的身體終于動了一動,最終一雙眼睛死死將蕭莫盯住。
他不知道蕭莫是什么身份,也不管蕭莫是什么身份,無論如何,他都要讓蕭莫付出代價!
“混賬!”
怒喊一聲,陳逸甩出拳頭就要往蕭莫身上砸去。
“住手!”
突然,在這個關頭,一道極為年邁的聲音傳在大廳之中。
而這一道聲音,即刻就是讓陳逸定住身子,拳頭舉在半空沒有再接著做出動作。
因為對經常來參加綠野拍賣會的人來說,他們再清楚不過那道聲音是來自于誰。
幾乎同一時間里,在場諸多客人都將視線移到了走廊中央,也就是一位老人徐徐走來的方向。
那老人滿頭白發,雖看似年過七旬也有種日落西山的模樣,但卻給著別人一種極為威嚴的感覺,尤其是那一雙只有經歷過歲月才能磨煉出來的眼神,更是顯得威嚴。
老人便是綠野拍賣會最高負責人,南宮極!
雙手負立身后,南宮極一步步在往柳媚兒那邊走著。
不過當南宮極看見柳媚兒對面竟然坐著一個男子的時候,則是在一瞬間內征了一下,像是被震驚到的意思。
現如今,全場幾乎所有人的關注點都是在南宮極身上,誰都不明白南宮極是要做些什么。
要知道,南宮極平時可是根本不露面的,能見到的次數少之又少。
稍后,南宮極停下步伐,站在了柳媚兒前邊不遠處。
當南宮極走到旁邊的第一時間,陳逸就已半彎下了腰,擺出一副晚輩專有的姿態。
他能不對南宮極這么客氣么,只要人家南宮極一句話,就輕易可以掌控整個陳家的生死啊。
這不是在開玩笑!
“南...南宮老先生。”
陳逸支支吾吾開口。
但,對于陳逸的問候,南宮極全然是當做什么都沒聽到。
或者說,他沒當場讓陳逸滾蛋就不錯了!
視線移動,南宮極看向前邊坐在沙發上的柳媚兒,像跟老朋友敘舊一樣,很隨和地講道:“柳老板,許久未見,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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