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尸人
花煊就這樣往鎮(zhèn)外走去,老婦人見花煊真的走了便是回到小鎮(zhèn),可花煊是什么人,一個幾十億年的老江湖,就在老婦人回到了小鎮(zhèn)里后,花煊幾個寸步,便再一次悄無聲息的回到了小鎮(zhèn)外圈的房子周圍,花煊看看周圍的場景后,忽然發(fā)現(xiàn)小鎮(zhèn)的一角一處隱蔽又不起眼的地方,花煊加持這源隔斷了自己的氣息,往那走去,走過小鎮(zhèn)邊緣,路兩旁野草開始變得繁多起來,裸露在地表的沙子和石頭,硌得花烜的腳生疼。隨即,一腳踢開了石頭,石頭滾到路的一邊。只聽見咚的一聲,花烜下意識看了一眼。這才注意到,路兩旁的土竟然是軟的,他隨手拿了一個木棍探了探,木棍在進入三寸后,就無法再往下,抽出木棍發(fā)現(xiàn)沾滿了黑色的淤泥。這時,花烜感到視線在一瞬間又加深了一層,抬頭望了望天,看到霧氣逐漸聚集在方圓百里的空中,禿鷹在霧中夭折,叫聲在下一刻戛然而止。呵呵,生命如此不堪一擊,連同這土里流淌著的血腥,消失在這詭異的小鎮(zhèn)。
花烜繼續(xù)往前走,看到了一個茅草屋。仔細偵查一番后,嘴角勾起了一抹笑。花烜總算找到落腳地了,此處是小鎮(zhèn)的外圈也算是小鎮(zhèn)的一部分從這里可以完美飯看到天橋和小鎮(zhèn)里的一切,而且很是隱蔽。。茅草屋前有幾個小土坡,擋住了茅草屋,加上此處地高。從小鎮(zhèn)往這看,就算仔細看也看不著茅草屋的存在。花煊輕輕碰了一下虛掩著的門,門忽然倒塌了下去,花煊撇了撇嘴,“呼,勉強過一夜吧”。花烜邊環(huán)顧著茅草屋里的一切,邊走進了茅草屋。屋里有一張桌子,還有一張草席。花烜也管不了多少,直定定坐在草席上,趕了這么久的路,確實累了。摸了摸肚子,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jīng)一天沒吃東西了。他拿出了包袱里的包子,認真的吃了起來。吃完抬頭一看,天已經(jīng)全黑了。
他走到窗前閉了閉眼調整著視線,是還沒適應鎮(zhèn)因為霧的聚散導致的光感變化嗎。這里怎么會沒有一絲光亮,黑色默默吞噬著一切。花烜,有種不好的預感,警惕得無法入睡,好在這里離鎮(zhèn)上不遠,就先靜觀其變。于是走到三步并兩步跳到草席上,修煉著功法。一陣陰風刮過,寒氣刺骨,花烜還是沒辦法習慣這里的尸氣死氣,半靠在柱子上望著這黑漆漆的一切,想起和她相依相伴的日子。她?怎么樣了呢。
此時打更了,十二點了,更夫打了第一遍。第二遍。第三遍。這時天上飄起了,數(shù)以萬計的孔明燈。火紅火紅的孔明燈在這個死寂般的城鎮(zhèn)中,顯得格外妖艷。此刻的小鎮(zhèn),和白天相比多了幾分說不出的詭異。
花烜,皺了皺眉,呼了口氣。說到:“這孔明燈的顏色不像是顏料啊,,怎么那么像是鮮血染紅的。那淡淡的血腥味應該不錯。就是鮮血。。”花煊瞇了瞇眼,心里揣測了一會后,再次回到茅草屋里。
三更了,只見老人們在自家門前點起來蠟燭,風吹吹不滅,明晃晃的暗紅色火苗,和周圍的黑色形成鮮明對比,跳動的火苗像極了赤色的心臟。花烜饒有興趣的偷偷觀察著。只聽見一陣妖風襲來,嘩嘩啦啦,死魂的怨氣充斥著整個街道。那種壓迫感越來越近。這時,只看見從四面八方涌過來一大批鬼魂,死相極慘。青銅鈴鐺響起,鬼魂一個個朝著同一個方向走去。數(shù)量很多,看不到他們的終點在哪。不知道什么時候,老人們早已緊閉大門,任憑風拍打著門窗,看不出一點生命的痕跡。蠟燭燒的更旺了。鬼魂游街的戲碼不知道持續(xù)了多久,“百鬼游街。。看來酆都不遠了啊,這里的人知道酆都的存在才會放孔明燈和點蠟燭的啊。。。”花煊看了看外面明白了什么。想道。夜色太深了,花煊也疲憊了。見沒什么其他狀況便沉沉的睡過去了。夢里他夢見了默哥,夢見了曉曦,嘴角不自覺的翹了起來,抱了抱包袱,感覺沒那么冷了。
不知過了多久花烜被銅鈴聲吵醒,醒來時發(fā)現(xiàn)天已經(jīng)亮了,卻依舊有散不盡的霧。他一側身,走到窗前,默默觀察著。只見,鎮(zhèn)前天橋上來了一批人,一群人成隊列走了進鎮(zhèn),花煊一眼便認出這是趕尸隊伍,兩個趕尸人一前一后的走著,肩抗兩個竹竿,他們身穿一身青布長衫,腰間系一黑色腰帶,頭上戴一頂青布帽,腰間掛著一包符。竹竿上掛著幾具尸體,兩個臂膀分別綁在竹竿上,一個接著一個,像是一個肩膀搭著一個肩膀。尸體頭上貼著黃符,通常黃符上是用朱砂寫得尸體的名字。趕尸人的步伐極為怪異,用腳的十指行走,腳跟不著地。尸體在竹竿上下晃動,遠遠望去像是復活一般在跳躍行走。前面的趕尸人手拿黃銅鈴鐺,十步一晃,十五步一鳴鑼。邊走邊喊到“魂欲兮,則安兮,客死他鄉(xiāng),難忘故,還請諸位讓讓路,道得三丈,乃良人。”他們從天橋過路,從濃霧中走來,銅鈴聲響徹云霄,冥幣在風中飄落。老人們,默默注視著趕尸人,臉上沒有表情。
看似風平浪靜表相下,實則暗潮洶涌。
花烜注意到,這個趕尸隊伍很不尋常,因為他們趕的尸體上面既然沒有帖上朱砂黃符,這些尸體竟然是屬于無名尸。花煊內(nèi)心有些震驚。在趕尸一派中有個禁忌,就不能將無名尸帶回家族區(qū)域。遇到無名尸,趕尸人會為其尋找名字,將他們送回自己的家鄉(xiāng)。實在找不到的名字的,趕尸人會為他們找到其流血之地也就是死去的地方安葬,然后立一塊無字碑。將無名尸帶回家族區(qū)域,這對于一個趕尸人來說這是大忌是對死去的死者的不尊敬,行有行規(guī),哪怕小偷都有小偷的規(guī)矩何況說趕尸一族可是一個巨大的傳承幫派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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