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營長,杜老二來了!”長金走進營部對劉一刀說。
“不見!”劉一刀沒好氣地道,“老子這里正忙著呢,他過來干球啊?”
王成和趙治家相互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笑了笑,現(xiàn)在獨立營上下都知道杜家兄弟兩個為營里出了不少的力,比如這次戰(zhàn)斗結(jié)束后的傷員救治工作,杜至忠?guī)缀鯇⒆约宜庝伬锏拇尕浂寄贸鰜砹耍謱⒆\的郎中全都派到了獨立營的臨時野戰(zhàn)醫(yī)院里幫忙。
而杜老二呢,在警察署也是兢兢業(yè)業(yè),配合保衛(wèi)小組排查甄別意圖混入七星鎮(zhèn)和獨立營的敵特分子,還真抓了兩個,不過并沒有擴大成果,因為這兩個特務(wù)自知事情敗露,咬破藏在衣領(lǐng)里的毒藥自殺了。
還有就是,聽說獨立營要建步兵、偵察兵、騎兵和炮兵的訓練場,杜家哥倆一合計,就把自己在鎮(zhèn)子北面的一百三十畝地拿出來了,這些土地肥力太差,就是鎮(zhèn)上的佃戶也不愿意租種。當然,林鳳也不會平白無故地占杜家的便宜,而是簽了租賃合同,以每畝每年三塊大洋的價格將這一百三十畝地租了下來。
別看,杜家兄弟又是出錢又是出力的,但是獨立營還是有一個人不買賬,那就是劉一刀。其實,具體為什么看不上杜家兄弟,連劉一刀自己也說不清楚,反正就是從心里膈應(yīng)。
長金看到劉一刀有些不悅,為難地道:“那啥,副營長,杜老二說有重要情報向比匯報。”
“重要情報,能有多重要?”劉一刀撇了撇嘴,又看了看王成,“這杜家老二就是個紈绔子弟,一天到晚沒什么正事兒,這大晚上的過來找我,不知道是搭錯了哪根筋!”
王成想了想,道:“我聽說這杜家老二天天躲著你還來不及呢,現(xiàn)在著急忙慌的過來見你,不會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吧?要不先見見再說?”
劉一刀這么一想,還真是,杜家老二也知道自己不受待見,所以平日里見了自己,比兔子跑的還快,沒準這次過來還真是有重要的情報也說不準,見見就見見吧,最多心里覺得膈應(yīng)一下,但總比讓情報從自己手里白白溜了要好得多。
王成見劉一刀不說話,邊對著長金道:“讓他進來吧!”
長今點頭答應(yīng)一聲都出了門,片刻之后,將杜,老二帶進了營部。
杜至孝一進門看到劉一刀,心里就覺得發(fā)毛,兩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說實話,要是沒事兒的話,就是打死他也不會過來了。
“有事快說,有屁快放!”劉一刀口氣不善,對于杜老二這樣的人來說,用著太給他面子。
杜至孝嘴唇哆嗦了半天,才道:“報……報告副營長,我有重要情況要匯報,我……我剛才在鎮(zhèn)子西頭發(fā)現(xiàn)了小……小鬼子。”
“啥?”劉一刀當時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緊走了兩步來到杜至孝的面前,瞪著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看著他,“你剛才說啥玩意兒?發(fā)現(xiàn)什么了?”
杜至孝被劉一刀兇神惡煞的樣子嚇得忍不住往后退了幾步,垂下眼皮剛和劉一刀對視,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鎮(zhèn)子西頭……有……有小鬼子,我……我看見了,千真萬確!”
王成走了過來,伸手往后輕輕拉了劉一刀的袖子,示意他不要把杜老二給嚇壞了,笑著對杜老二道:“別緊張,你慢慢說!”
沒有了劉一刀正面泰山壓頂一般睡覺睡覺,的壓迫感,杜至孝的緊張感減少了很多,說話也比之前利索了。原來今天晚飯的時候,這小子喝了點酒,有些微醺,就想著出去溜達溜達,鬼使神差般的就走到了鎮(zhèn)子西頭。這里基本上都是一片荒地,平時很少有人來這里。冷風一吹,他的頭腦有些清醒了,于是就想撒泡尿回去,可是這家伙剛剛解開褲子,就聽到不遠處有竊竊私語的聲音。
杜至孝抬頭一看,30多米之外有三個黑影子,本想大聲問一下這三個人是什么人,但是當遠處的說話聲再次飄進耳朵時,杜至孝硬生生的把即將到嘴邊的話又被吞了回去,因為他聽到那三個人說的并不是中國話,而是日語。
因為之前七星鎮(zhèn)里有過日本顧問,杜老二對日語并不陌生,而且還能聽懂個七七八八。聽了三個黑影的對話,明顯就是日本人。嚇得他當時就沒有了尿意,趕緊輕輕蹲了下來。因為雙方隔著的距離并不是很近,再加上鎮(zhèn)子外頭風大,杜老二就在下風口上,所以三個人的對話三三兩兩傳到了他的耳朵里,意思聽了個大概。
要說杜老二,還真得感謝這陣風,如果他不是恰好處在下風口的位置,不要說宮本瑜這樣的高手,就是連野比俊夫和岡本直三這兩個鬼子也會很快發(fā)現(xiàn)他,那杜老二就必死無疑了。宮本瑜是因為饑餓營養(yǎng)不足導致聽覺、觸角全面下降,不然縱然是杜老二處在下風口,也會被他輕易發(fā)現(xiàn)。
“你是說鬼子搶了鬼子?”
杜老二剛剛說完,劉一刀瞪著大眼睛又來到了他的跟前。
“應(yīng)……應(yīng)該是這么回事!”杜老二心里又開始發(fā)毛了,在劉一刀面前他是真的犯怵。
“副營長,我看殺害大水家人的八成就是這三個鬼子,我這就派人去把他們滅了。”趙治家說完,扭頭對李貴道:“集合你們排,抓鬼子去,他娘的,抓到這三個狗曰的之后,非扒了他們皮,抽了他們的筋不可。”
“是!”李貴腳跟并攏敬禮,偷眼撇了一眼劉一刀。
劉一刀卻板著臉道:“去什么去?你以為小鬼子是那么好抓的呀?”
“副營長,這可是禍害咱軍屬的鬼子,要是弄不死狗曰的,我怎么和兄弟們交代呀!”如果不是現(xiàn)在身上有傷,趙治家鐵定要親自去。
“這三個鬼子應(yīng)該不是一般的鬼子,看樣子他們還不是一伙的。不管他們這次來七星鎮(zhèn)的目的是什么,我們眼下應(yīng)該加強保衛(wèi)工作。”王成聽杜老二說完之后,就理清了思路,一個鬼子要給弟弟報仇,而另兩個鬼子是來勸他回去的是,雙方的意見不一致,產(chǎn)生了分歧。
劉一刀點點頭,對長金道:“馬上通知各個分隊加強警戒,特別是營部、野戰(zhàn)醫(yī)院、糧庫和彈藥庫等重要目標,并加強鎮(zhèn)子里和周邊道巡邏,對任何可疑人員進行嚴格的盤查。”
“是!”
長今剛要走,又被劉一刀叫住了:“再派人把情況報告給教導員。”
王成想了一下,也補充道:“特別要注意說話與本地有明顯差異或者講本地話生硬,表情緊張、慌亂,不愿意同他人交流的是,;行動詭秘,東張西望,有蓄意向我們的執(zhí)勤目標靠近或者逃避執(zhí)勤人員道行為;還有就是,行舉止過激,并對群眾有煽動性的那些人。”
長金走后,劉一刀看了看還在一旁杵著的杜老二道:“咋滴?你今晚上還要睡著是吧?”
杜老二露出苦澀道笑容,就要告辭,走到門口又轉(zhuǎn)了回來,道:“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劉一刀斜睨了一眼,道:“說!”
“是不是可以動員鄉(xiāng)親們一起參加排查?”
“拉倒吧,還不夠添亂的呢!”劉一刀怕打草驚蛇。
王成卻道:“我覺得這倒是一個辦法,畢竟七星鎮(zhèn)道鄉(xiāng)親們相互之間非常道熟悉,要是外人來到了鎮(zhèn)子里,他們看一眼就能分辨出來,這方面可要比我們強得多。”
劉一刀想想是這么個道理,便對杜老二道:“這個事就就交給你了。”
“哎!”杜老二轉(zhuǎn)身屁顛屁顛地走了,這次劉一刀竟然沒有給他看臉色。
很快,整個七星鎮(zhèn)便動了起來,你還別說,真有收獲,又抓了一個鬼子奸細。不過,讓人失望的是,這小鬼子拒捕被一個新戰(zhàn)士擊斃了,氣的負責抓捕行動的大林狠狠在那個新戰(zhàn)士屁股上踢了兩腳。
偵察連、特戰(zhàn)隊對鎮(zhèn)子西邊進行了地毯式道搜素,但是杜老二曾經(jīng)看見的那三個小鬼子卻像是消失了一般。
……
常凌風此時并不知道家里來了鬼子,事實上就是知道了也顧不上。
常凌風帶著黑子和麻桿出了臨時停尸房,直奔著住院樓的三樓而去。在輕松地避開了鬼子在院子里的巡邏小組之后,又從一樓的醫(yī)生值班室里拿了兩件件醫(yī)生的行頭換上,值班室里的鬼子醫(yī)生睡得跟死豬一樣,全然沒有發(fā)覺。不過,也算他幸運。要不是常凌風他們這次來的目的是救人,這家伙估計早就被一刀抹了脖子了。
常凌風則是一身鬼子傷員的打扮。
很快,三個人來到了二樓的樓梯上的陰影處。
常凌風掏出懷表看了看,時間堪堪指向十二點鐘,于是他打了個手勢:“分頭行動!”
片刻之后三個人分成兩組,常凌風和黑子沿著主樓梯上上三樓,而麻桿獨自從西邊的側(cè)樓梯上去。
住院樓里除了鬼子傷兵睡覺的夢話聲之外,倒是顯得十分安靜,走廊里昏黃的燈光一閃一閃的,有些詭異。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微信關(guān)注“”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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