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平武義滿腔希望等著赤西奉平過來增援的時候,卻看到自己派去喊話的士兵直接被對方開槍射殺了。
當然原平武義并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否則的話這小鬼子非得吐出一口老血才行。
時間再向前五分鐘,當鬼子哨兵發現山下走來的部隊之后,正要準備喊話,卻被下方的人發現了,于是聽到下方的人開始詢問口令:“站住,口令!”
鬼子哨兵聽到說的是日語,立即回應:“富士山下,回令!”
下面來的這支部隊正是大野廣仁的步兵第三大隊。詢問口令的士兵聽到山上的人回答的口令是“富士山下”,立即警覺了起來,將這一情況報告給了大野廣仁。
“富士山下?”大野廣仁眉頭立刻蹙緊了。?!翱诹畈皇翘焐咸煜隆⑽ㄎ要氉饐??這是剛剛改的,富士山下是老口令啊!”
“八嘎,山上是支那人!”大野廣仁立即就做出了判斷,眼神中立即閃過一絲兇狠,喝道:“隱蔽,射擊,殺改改……”
山下的鬼子士兵早就瞄準了山上的鬼子哨兵,聽到大野廣仁一聲令下,立即開火,這才打死了步兵第二大隊的鬼子哨兵。
這鬼子哨兵口令不說還好,一說之后可算是倒了霉了。
緊接著。不等山上的鬼子反應過來,步兵第三大隊的鬼子便紛紛開火,二十五挺歪把子輕機槍、二十余具擲彈筒紛紛朝著山上射擊。盡管原平武義小心謹慎,但是他手下的士兵聽到山下的人說的是日語的時候,已經有一部分人站起了身,這些人顯然缺乏心理準備,猝不及防被山下射來的子彈和發射的榴彈擊中,發出一片片的慘叫聲。
“八嘎!竟然是支那人,還擊!”原平武義想都沒有想就下達了反擊的命令。這還用想嗎?哨兵都已經說出了口令,對方竟然不回令,反而直接開槍,不是支那人是什么?
山中大霧迷漫,只能依稀分辨出人影。掠過樹梢的熊別的就再也看不清了。
大野廣仁認為終于抓到了假扮皇軍的支那人,恨不得立即就將其全殲,所以一開始就將所有兵力投入了戰斗。
原平武義知道來山下的這伙部隊在兵力上遠遠超過自己,所以拼死反擊。
戰斗一打響,就停不下來了。
大野廣仁畢竟兵多、火力也猛,很快就占據了優勢。若不是原平武義憑借著地勢的優勢,恐怕很快就會被大野廣仁突破了防線。但是,原平武義的部下傷亡數量不小,青木中隊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就減員三分之一。
“長官,我們快堅持不住了?!鼻嗄君b牙咧嘴地道,剛才這家伙的大臂也被榴彈彈片所傷。
“八嘎,必須給我頂住,等待皇軍援軍的到來?!痹轿淞x完全沒想到山下來的竟然是支那人的部隊,一時間也沒了主意,只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赤西奉平或者大野廣仁的支援上?!?。
“哈依!”青木很無奈,這種情況下也只有拼死一戰了。
這時,一個鬼子士兵慌慌張張地爬了過來,說道:“長官,敵人從兩翼包抄摸上來了?!?
“納尼?”原平武義大吃一驚,山下的敵人兵力要勝過青木中隊,一旦被對方從兩翼包抄的話,就要全軍覆沒了。
“副大隊長,趕緊撤吧,再不撤就來不及了?!鼻嗄炯钡馈?
這個時候必須是要下決斷的時候了,原平武義想了想,斷然道:“撤,趕緊撤!”
青木中隊撤的速度已經夠快了,但是大野大隊的進攻速度更快,沒等青木中隊撤退呢,他們已經突破了青木中隊的側翼形成了包夾之勢。
“殺光他們。。殺光他們!”大野廣仁單手擎著軍刀一馬當前就沖了上來,“殺改改,殺改改……”
這黑咕隆咚的,大野廣仁上來就決定用熱兵器在最短時間內解決戰斗。一時間,機槍、擲彈筒、手雷齊聲招呼,打得青木中隊狼狽逃竄,轉眼間又扔下了五十多具尸體,就連青木也命喪當場。
一個是立功心切,一個是急于逃命,所以雙方都用了全力。大野大隊也出現了傷亡,這更加讓大野廣仁殺紅了眼睛,怒吼道:“突斯改改,一個都不留。全部殺光,全部殺光!”
五分鐘之后,原平武義手下就剩下不到十個人了,這些鬼子正龜縮在一個山坳里負隅頑抗。恍惚中他聽到了遠處的咆哮的聲音似乎有些熟悉,竟然是大野廣仁的聲音。
“大野君,是你嗎?”原平武義試探著大聲詢問,“大野君,我是原平武義,大野君……”
在嘈雜的戰場上,原平武義的聲音并不是十分的明顯,大野廣仁根本就沒有聽到。
戰斗異常的殘酷,轉眼之間,原平武義的手下又傷亡了五個,只有四個活著的了。
大野廣仁終于揮手讓手下停止了射擊,眼下勝券在握,可以抓幾個活口了。掠過樹梢的熊問清敵人的番號和作戰企圖,這對接下來剿滅獨立營大有幫助。
“是大野君嗎?我是原平武義……”
原平武義的聲音終于傳進了大野廣仁的耳朵里。
“原平武義?”
“哈依,是我,是我!”原平武義的聲音都帶著顫音。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出來!”大野廣仁依舊比較謹慎,整個步兵第二大隊都已經全軍覆沒了,你還在這里跟我裝神弄鬼?他一揮手,十余名鬼子士兵便圍了上去。
“請不要開槍,我這就出來!”原平武義舉起雙手狼狽地從一塊巖石后慢慢站起身來。
當大野廣仁走進看清真是原平武義的時候,不禁大吃一驚:“真的是你,你不是已經陣亡了嗎?”
眼前的這一幕,已經讓大野廣仁的腦回路出現了短路。
“陣亡?”大野廣仁的話讓原平武義感到莫名其妙?!?。
“大野君,錯了,錯了,都是自己人!”原平武義看到大野廣仁的臉之后頓時百感交集,臉上的表情既有劫后余生的慶幸,又有對眼前一幕的無比驚詫,“大野君,你們終于來了!”
大野廣仁徹底懵了,這他娘的到底怎么一回事。
“我們接到聯隊指揮部發來的電報,說接到了你們發來的訣別電報,稱你們大隊遭到支那人假扮的皇軍襲擊,已經全軍覆沒了,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野廣仁直接點明了情況。
“我們并沒有發這樣的電報啊?”原平武義想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一定是支那人冒用了我們的電臺給聯隊發報的。”
“可是,我們分明對上了口令啊!”原平武義一臉黑線的道。
“口令早就改了,就是為了防止支那人再渾水摸魚。”大野廣仁怒道。
“八嘎!”“噗……”原平武義喉頭發咸。。沒忍住吐出了一大口鮮血,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原平君,元平原……”大野廣仁一把扶住了原平武義,也顧不上擦拭自己身上被噴的鮮血。
大野廣仁將原平武義交到了兩個士兵手中,舉起手中的軍刀狠狠地砍在了一棵小樹上,將其攔腰斬斷:“八嘎呀路,八嘎呀路,八嘎呀路……”
“大隊長,步兵第二大隊還有些士兵活著?!贝笠皬V仁手下一個鬼子少尉過來報告。
“趕緊救治,趕緊救治!”大野廣仁現在已經怒不可遏了。
即使僥幸能夠救治的話??峙乱矝]幾個活著的了,于事無補了。
“通信兵,馬上給聯隊發報,告訴聯隊指揮部,支那人在冒用步兵第二大隊的電臺!”大野廣仁冷靜下來之后說道。
“那這里的情況呢?”通信兵躊躇的問道。
“如實通報!”大野廣仁知道這個事情總歸是瞞不住的,尤其是皇軍之間發生了自相殘殺。大野廣仁一方面恨原平武義,若不是他們的電臺被支那人冒用,哪里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怎么會硬生生的被拖下水坑,這一起簡直就是皇軍的恥辱。同時,大野廣仁又有些同情原平武義,畢竟他也是受害者,而且受害的還不清,兩個步兵中隊幾乎全部報銷了,完全可想想象的出,當聯隊長原口啟之助知道這件事之后將會是多么的震怒。掠過樹梢的熊至于原平武義的下場,簡直不可想象。
……
在大野廣仁收拾原平武義留下的爛攤子的時候,常凌風、田虎他們正在不遠的地方休息。劉一鳴、周寶、馬曉慶、小四等人也趕了回來。
“鬼子的槍聲停下了!”馬曉慶道。
“應該是打得差不多了!”常凌風得意地說。
即使他和手下的特戰隊員個個都是狠角色,但總不如看著鬼子之前自相殘殺安全又帶勁!
“營長,這次小鬼子們發現了真相之后不得哭瞎了?。俊眲⒁圾Q樂呵呵地道。
“沒想到這電臺還能起到這么大的作用!”田虎深有感觸的說道。
“這就是情報站的作用!”常凌風道,“你們可別小看了情報,只要情報準確、及時,并且處理得當,完全可以抵得上千軍萬馬!”
“營長,咱們接下來怎么干?”劉一鳴問。
常凌風微微一笑道:“恐怕接下來我們還得繼續用好這部電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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