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
血腥的一幕并沒有發生。
擂臺上兩人同時落地,歐陽雙腳站立,而李冰則是一腳被歐陽抓著,另外一腳勉強站在地板上。歐陽的掌刀在李冰喉嚨前一寸停住,掌刀帶出的風將李冰的頭發吹起。
雖然沒有被歐陽直接擊中喉嚨,李冰卻感覺到脖子被勁風刮得隱隱生痛,而自己的心臟卻是不爭氣地跳得極快,剛才死亡的恐懼,還未從心里完全退去。
“承讓。”歐陽放下李冰的腳,拱拱手,面無表情地走下擂臺。
我就這樣輸了嗎?一招,僅僅一招就被他打敗了。這個歐陽到底是什么人?李冰看著歐陽的背影,腦海里一片混亂,剛才對于死亡的恐懼,始終不停地沖擊著她的心靈。
可她畢竟是經歷過磨練的女軍人,很快就從那種茫然中脫離出來,整個人又恢復了之前的冷傲,抓起一旁的毛巾后,快步離開訓練館。
“哎,李教官,你還沒告訴我面試結果……”助理看到李冰話也不說地往外走去,立馬上前追問。
李冰愣了一下,說:“三個都通過。”
歐陽看著李冰故作堅強離開的背影,心里禁不住冷笑一聲。若是連這種小妮子都擺不平,那還怎么在金陵混?
……
……
歐陽在通過了面試之后,便馬上驅車離開。他剛回到金陵一天的時間,很多以前的舊人都不知道他回來了,為了能夠秘密行事,他也要對自己的身份進行保密。而莫氏家族突然發生這么多的變化,讓歐陽感到很意外,所以他要找消息靈通的人了解這五年所發生的事情。
這樣消息靈通而又能夠替自己保守秘密的人,在金陵值得歐陽信任的,有兩個,都在城西。
城西是金陵的貧民區,也是歐陽長大的地方。他在十八歲之前是城西小霸王,這一帶有著他以前一起混社會的兄弟。
如今五年過去了,這些兄弟有的已經成家,找一份正經的工作,沒有再混日子。他以前最好的兄弟謝強便是其中之一。
謝強比他大兩歲,如今已經二十五,聽說也成家立室,有了老婆兒子。盡管謝強已經成家,歐陽知道他在城西生活了二十多年,即使金盆洗手了,對于金陵所發生的事情,肯定也是了如指掌的。
價值上百萬奔馳車駛進城西舊城區,引來街邊人們的注目。歐陽透過車窗看街邊的建筑,發現這五年來城西的變化并不大,搖搖欲墜的殘舊建筑、被油跡染的漆黑的石板街道、推著小車吆喝買賣的小販、穿著破爛衣服游街走巷的小孩,這一切似乎都還停留在五年前。
憑著記憶,歐陽來到謝強的祖屋。他發現以前破落的謝家祖屋,此時已經經過修葺,煥然一新。顯然謝強在這幾年時間里面混的不錯,把祖屋也好好地修正了一番。
歐陽本來還擔心謝強已經不住在這里了,看到屋門大開,心里松了一口氣。
剛下車走到屋門前,里面就走出一個比歐陽略矮,卻是壯實得很的男子。這男子穿著襯衫西褲,腋下夾著個公文包,皮膚黝黑,理了個精神的平頭,相貌粗獷得很。歐陽一眼便認出是自己的好兄弟謝強,除了穿著之外,他與五年前幾乎沒怎么變化。
謝強看見一名西裝革履、身材修長的年輕男子擋在自己面前,神色奇怪的打量自己,不由得一愣,開口說道:“這位先生,你找誰?”
歐陽同樣也是一愣,他看到謝強穿著西褲襯衫的時候,已經很吃驚,再聽到這粗狂的漢子一把大嗓子說著這些斯文話,更是不敢相信。以前謝強可是大老粗一個,現在竟然會對一個男子說“先生”?
“我就找你。”歐陽按捺下自己的好奇心,平靜地說道。
謝強的目光落在歐陽臉上,越看越覺得熟悉,再加上歐陽這句話之后,眼睛陡然一亮,驚喜地說道:“你是阿陽?!”
歐陽微微一笑,點點頭。
“哈哈,真是阿陽,我們五年沒見,可想死我了!走,咱們兄弟去喝一盅!”謝強認出歐陽來之后,立馬摟住他的肩膀,高興地拉著他往外走去。
歐陽看到謝強恢復了原來的豪邁,也是心懷大暢,這才是自己熟悉的兄弟。不過他并沒有和謝強下館子喝酒,而是拉著他說:“大強,我聽說你成家生子了,怎么不先帶我去看看嫂子?”
謝強恍然大悟,一拍腦袋,連忙說道:“對對,還是阿陽你說得對。你嫂子的手藝好得很,我讓她炒兩味給咱兩兄弟下酒。”說完便拉著歐陽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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