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李冰在于歐陽的對抗中第一次處于上風,心里正暢快得很,卻看見自己的上司臉色陰沉地站在門前。
“局長,怎么回事?”李冰有些吃驚。因為她與李大錘是臨時調來金陵警察局的,身份比較特殊,來了這里快一個月的時間,金陵警察局的局長也沒有對她的工作有任何的限制。
因為要執行特殊任務,這一個月來她與李大錘也沒有參與過警察局的工作,所以才會有李大錘押著歐陽回來的時候,周圍干警那奇怪的目光。
金陵警察局的局長身量不高,只有一米七左右,但是起碼有兩百斤重,整個人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圓球那樣。加上他那雙狹長的老鼠眼,一臉猥瑣的樣子,幾乎一看就知道他憑什么坐上這警察局長的位置的。
李冰這次來金陵另有任務,雖然看不起這無能的局長,卻也沒有與他鬧翻。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金局長能坐上金陵警察局局長的位置,還是有一定勢力的。
可李冰沒有想到一直與自己河水不犯井水,而且從來都不問細事的金局長,此時竟然會出現在審訊室門口,而且是在李冰“得勝”的這個關鍵節點。
金局長并沒有理會李冰,那雙被臉上肥肉幾乎夾成細縫的眼睛一轉,立即看到了李冰身后的李大錘和歐陽。他看見歐陽背著手,被李大錘給抓住,立馬撥開李冰,往前沖了上去。
“呵呵,歐陽先生,你沒事吧?是我們工作疏忽了,竟然抓錯了人。歐陽先生你不要生氣,現在你就可以走了。”金局長一走到歐陽面前,本來有些陰沉的臉色,立馬露出諂媚的笑容,向歐陽賠罪。
歐陽看著這肥豬一樣的局長,再加上對方那諂媚的神色,心中也頗為看他不起,想不到偌大一個金陵市,其中的警察局局長竟然是這樣的一號人物,實在是讓人有些失望。這樣的人,是怎樣駕馭到李冰和李大錘這樣的屬下呢?
歐陽心中雖然看不起金局長,但是此時對方畢竟是來給自己解圍的,也不好不給他面子,便神色平靜地點點頭。
在門口的李冰和押著歐陽的李大錘,看到一向眼高過天的金局長,此時面對歐陽竟然是這么一副卑微的神態,不禁有些傻眼了。
“還愣在那兒干嘛!快給歐陽先生打開手銬,今天你們抓錯人了!”金局長看到李冰和李大錘發愣,立即沉下臉色喝道。
李大錘反應過來,有些為難地看了李冰一眼,看到李冰微微點頭之后,他就打開了歐陽的手銬。
“歐陽先生,真是對不起啊,今天讓你受驚了。走走,現在我陪你去洗塵壓驚,我已經在金陵大酒店訂好酒席了。”金局長彎著腰,一邊給歐陽拍打這身上不存在的灰塵,一邊賠笑說道。
“不必了,我還有事情。不過既然你們承認抓錯了人,我希望能夠有人能給我一個交代。”歐陽微微推開金局長,望著李冰平靜地說道。
他并不是無理取鬧,而是對于李冰很感興趣。李大錘是一名精銳的警察,這歐陽絕對能夠看得出來。而李大錘卻對李冰唯命是從,顯然李冰是他的領導。他很想知道,在金局長這么一個阿諛奉承的人手下,李冰到底是怎樣的一個警察。對于自己要求對方賠罪的事情,李冰到底會不會屈服?
“李冰,還不過來給歐陽先生道歉!”金局長板起臉向李冰喝道。
李冰從上面特殊調過來金陵警察局,并且省里面有發話,說不用干涉李冰和李大錘的行動,他們兩人所有的行動都不受金陵警察局的約束,而金局長只是李冰和李大錘名義上的上司,實際上并不能對兩人做出任何的命令和指示。
金局長是知進退的人,要不然憑他的能力,也不可能混到這個位置上。他也不想得罪李冰這樣一個從省里面下來,明顯帶著背景和特殊任務的人,但是今天確實是沒有辦法,只好擺起局長的架子,要求李冰向歐陽道歉,畢竟他也是李冰名義上的上司。
就在半小時前,他還在情人的床上安睡著,享受著溫柔鄉的滋味。可是一通電話打過來,讓他立馬驚出一身冷汗。掛了電話之后,什么也顧不上,立即從情人的家里往警察局趕回來,堪堪在李冰和李大錘將歐陽押入看守所之前趕了回來。
他也不想得罪李冰這省里來的人,可給自己打電話的可是京城的號碼,中央警察系統的一把手!這樣的人物可以說一根手指就能夠捏死金局長,而電話那頭的人就說了一句話,卻讓金局長嚇得不輕。
“有一個叫歐陽的人被你手下的警察給抓了,他很重要,不能出事。”
說完這句話之后,那人就掛了電話。
這可不得了啊,萬一歐陽在金陵有什么損失,那自己的烏紗帽還能戴的穩嗎?無論如何,金局長都要把歐陽給服侍好。
李冰看到金局長進來之后,就知道想要抓歐陽關幾天出氣的事情泡湯了,扳起雙手,也不說話,只是冷冷地盯著歐陽。她不想就這么放了歐陽,可金局長此時畢竟是自己的名義上司,她也不想開罪金局長,以免影響接下來的在金陵的任務。
金局長看到李冰這冷艷倔強的神色,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勸得動她。他不知道李冰把歐陽抓來是什么原因,到底是她們的秘密任務,以后是其他案件。但是中央警察系統的一把手都發話了,自己還不知道站那邊的話,那豈不是傻子?
李冰不愿道歉,金局長臉上有些難看,但他也沒辦法勉強李冰,只好走過去繼續向歐陽賠笑道:“歐陽先生,她年輕人不懂事,我這里代她向你道歉,看在我的份上,歐陽先生你就原諒她吧。什么時候您有空了,我一定會上門賠罪的。”
歐陽只是試探一下李冰的態度,在看到李冰不賣金局長的賬之后,他已經大概猜出李冰與金局長的關系了。李冰在這金陵警察局,應該是不受金局長約束的,那只能說明她是更上面的人。
歐陽想到這里,對李冰和李大錘又看高了幾分。
他也沒有為難金局長,知道這個肥頭大耳的平庸局長剛才肯定是嚇得不輕,畢竟是中央的人物啊,金局長在金陵或許算得上一號人物,可是到了遍地權貴的京城,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剛才在看到李冰的時候,他就在桌子下面暗暗地發了一條密碼短信給北京的那個老頭,以那個老頭的地位和能力,只要一通電話,這金局長恐怕就要嚇出尿來了。所以歐陽在李冰他們審訊的時候,才會如此的平靜,畢竟他從來沒有擔心過脫身的問題。
歐陽輕輕地拍了拍金局長的肩膀,安慰說道:“不要緊,我并不是小氣的人,賠罪就免了。”說完之后,他就轉身往外走去。
在這過程中,李冰一直冷冷地盯著他,那寒冷的目光,一直跟著歐陽移動。
歐陽臉上帶著一絲自信的微笑,從李冰身旁走過。剛走出審訊室門口,他突然停住腳步,回過頭來,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望著李冰低聲說道:“我想走的話,你留不住的。”
說完這句話之后,他也不管李冰眼中透出的怒火,慢慢地走出警察局。周圍的干警又向歐陽投來目光,不過這次他們眼中的意味似乎更清晰一點,一致的認為歐陽是一個有背景的富二代,憑借上面有人罩著,又得以大搖大擺地走出警察局。畢竟這樣的人,他們年中遇到不少,每次都要承受金局長的怒火。
李冰冷冷地看著歐陽,直到他的背影從警察局消失,仍然還沒收回目光。
金局長看到歐陽離開之后,也松了一口氣,本來緊繃著的神經也都放松下來,就連李冰剛才拂了他的面子,也沒有什么所謂了。掃了李冰和李大錘一眼知州,金局長就從審訊室離開。
“你怎么看?”在壓下心中的怒火之后,李冰冷靜了下來,向身邊的李大錘問道。
“他絕對不是莫雪的保鏢,應該是莫家的人。”李大錘說道。此時他的表情仍然是憨厚老實,眼中卻是閃過一絲精明犀利。
“莫家沒有這么大的背景吧?金局長知道我們是從省里來的,也敢從我們的手中將他給放了,他后面的力量恐怕不是金陵莫家能夠擁有的,就算是省里,恐怕也……”說道這里,李冰的意思很明了了,對于歐陽后臺的出處,也猜測得九不離十了。
“莫家在金陵有幾十年的根基,京城中有人照看著也不奇怪。說不定這歐陽突然出現在莫家,就是京城中有人看到莫家快不行了,要派他來挽救吧。”李大錘猜測道。
“最好是這樣,但是萬一他跟我們來金陵的任務有沖突的話,這個人就不得不盯住他。他讓我感覺很危險。”李冰冷冷地說。
“要不我去盯他幾天,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