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宮
金陵女子學校因為有李冰作保,所以馮建軍很順利在那里辭職,半天不到的時間,便成為了自由身,隨時可以入職莫氏集團。
看到金陵女子學校如此干凈利索,歐陽也是很高興,畢竟像馮建軍這樣的人才相當難得,一個具有十年軍伍經驗的老兵,即使是作為歐陽的助手,也是綽綽有余,更不用說莫氏集團保安部長的職位。
更讓歐陽感到興奮的是,竇文作為一名信息化部隊軍人,擁有相當強悍的現代化軍伍科技知識,對于幾天之后的競標文物展,毫無疑問又多了一層保障。
但煩惱就是,剛才打電話給鄭小光,今天欺負老婆婆的那幾名小混混,并不歸他管的,雖然這幾人是在城西活動。這幾名小混混,是以前跟著謝強的,謝強金盆洗手之后,他們并沒有跟著離開,而是繼續選擇留在城西混社會。
鄭小光因為要給謝強面子,所以也就沒有管他們,只要這幾人不鬧出大事情來,就任由他們在城西鬧騰。
讓歐陽想不懂的是,為什么謝強竟然會收這幾個一無是處的家伙做小弟?而且在他金盆洗手后還能夠受到謝強的福蔭?
這讓人很難理解,本來想要去找謝強問清楚的,但是去到他家的時候,卻被嫂子告知,謝強出差了,要兩個月才能回來。
沒辦法找到謝強當面說話,這些小事情歐陽也不好打電話問正在出差的謝強。但是在心里面,總感覺有什么不妥,卻找不到具體的原因呢。
甩甩頭,拋開腦海中雜亂的思緒,歐陽帶著馮建軍回到莫氏集團總部,給他們兩人辦理入職手續,明天兩人就可以正常上班了。
回到總部大廈的時候,歐陽感覺到有些不妥,因為無論是保安,抑或是其他員工,都用有些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雖然這幾天他們才知道自己大股東哈梅斯特派代表的身份,可也不用對自己敬畏如虎吧?
“看來你在莫氏集團里面還是挺有威信的。”走在側后方的馮建軍開口調侃道。他也看到了員工眼中的敬畏。
“不,他們不是敬畏我,而是想遠離我,肯定發生了什么事情。”歐陽搖搖頭,否定了馮建軍的判斷。
從這些員工的眼神,的確不是敬畏,而是一種疏遠,有的還帶有一絲憐憫。就好像是自己即將要被逐出莫氏集團,而他們不愿與自己有太多的接觸,以免惹禍上身那樣。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自己是莫氏集團未來繼承人的姐夫,現在又掌握著莫氏集團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可以說并沒有人能夠威脅到自己的位置。
乘著電梯一路到達總經辦所在的樓層,現在這一層樓已經是陳培培的辦公地點,現在自己需要第一時間找到陳培培,看看發生了什么事情。
剛出電梯,歐陽就看見了茍二剩焦慮地守在前臺大廳,一看到歐陽回來了,連忙走過去說道:
“歐陽,你總算回來了,俺等你很久了,現在情況很不妙,你趕緊離開吧?!?/p>
這是什么話?又說等我很久,又叫我趕緊離開,難道要我分身?
茍二剩的這句話讓歐陽一頭霧水,不過從茍二剩焦慮的神色來看,肯定是發生了什么事情,而這里就是陳培培的辦公室,歐陽就不由得有些緊張起來,萬一陳培培出事了,那可不妙。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培培她沒事吧?”歐陽抓著茍二剩的肩膀,擔憂地問道,就連自己脫口而出的“培培”也沒有察覺。
茍二剩也是神經大條,并沒有察覺出歐陽此時對陳培培的稱呼與以往有什么不同。他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說道:“總……總經理……她……她……”
茍二剩“她”了很久,都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歐陽不耐煩,一把推開茍二剩,自己就往總經理辦公室闖進去。
剛推開門,歐陽就感覺到里面氣氛的異樣。在總經理辦公室里面,站著坐著足足有十幾個人,如果不是這辦公室足夠寬敞,此時恐怕歐陽連擠也擠不進去。
辦公室內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有咄咄逼人的,也有陳培培那有些為難和求援的眼神。
“發生什么事情了?”感受到辦公室里面不善的目光,歐陽冷聲說道。
“哼!正主終于來了,今天老夫就是要來為我們莫氏宗族討一個說法的!”莫氏宗族輩分最高長袍老人把拐杖往地板上一頓,冷冷地說道。
與長袍老人一起來的,還有那名中山裝老人,此時也是坐在沙發上,對歐陽冷目以待。除了這兩人之外,還有其他一些莫氏宗族輩分相對來說比較高的人。在莫忠仁的葬禮上,歐陽的見過他們,自稱為莫雪的叔伯輩,但是在莫雪受到李天權欺負的時候,卻默不作聲。
這些人毫無例外地對歐陽冷眼相待,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原來是各位叔伯,不知道今天來到集團有什么事情呢?”面對這些人不值一提的冷峻目光,歐陽氣定神閑地走上前去,拱拱手算是打了招呼。
看到陳培培并沒有受到什么傷害,歐陽的心頓時放了下來。這莫氏宗族今天這么多人聚集在這里,無非就是因為被裁員太多了,不服氣,想要在莫氏集團的利益上再分一杯羹。
“哼!你還有臉問我們什么事情!?莫雪這丫頭把莫氏集團交給你,算是瞎了眼。不過也難怪,這小娃兒今年才十八歲,還在讀書,被你這種狼心狗肺的人蒙騙了還情有可原。但是你的陰謀詭計想要逃過我們的眼睛,那萬萬不可能!”
長袍老者又是一拄拐杖,聲色俱厲地說道。說完之后因為喘不過氣來,憋紅了臉龐,連續咳嗽了幾聲,方才緩過勁兒來。
聽著這誅心的話,本來冷靜的歐陽,此時也有些憤怒了。
這是什么玩意兒?還沒開始說什么具體的事情,就劈頭蓋臉的罵過來,即使是佛也有火??!不過看在你半只腳踩進棺材的樣子,不與你計較而已,還真以為好欺負的?
掃了周圍的人一眼,看到陳培培那關心的神色,歐陽點點頭,給她送去一個寬慰的眼神。這些人既沒股份,又沒有實權,翻不起什么大浪。
“三叔公你可說錯了,我接手管理莫氏集團,并不是莫雪授權給我的,而是遠在美國的哈梅斯先生。再者我并沒有行使什么陰謀詭計,這幾天所做的整頓,都是為了集團的利益而做的?!睔W陽壓住微微有些泛起的怒火,平靜地說道。
“哼!利益?莫氏集團是莫家的,我們莫氏宗族的利益,就是集團的利益!”三叔公還沒緩過勁來,一旁穿著中山裝的三叔公立即開口說道,那語氣跟那二叔公一模一樣。
這兩個老不死鼻孔朝天,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還真把莫氏集團當做是他們的產業了!?看著這兩人咄咄逼人的樣子,歐陽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正準備破口大罵,卻發現手臂一緊,不知道什么時候陳培培已經走過來拉了拉著自己的手臂。
回頭看著陳培培用有些擔憂的眼神向自己搖搖頭,歐陽把怒火壓了下去,鎮定心神之后,歐陽心中暗嘆今天自己的的情緒控制似乎不是太好,但很快就冷靜下來。
陳培培拉住自己是正確的,現在莫氏集團剛剛撥亂反正,不到必要時候,不能隨便地制造混亂。這些家伙今天一起來集團,無非就是想要獲得更多的利益。
為了集團的穩定,暫且對他們讓步,滿足他們的要求,等集團的經營重新步上正軌之后,再慢慢和他們算賬。
打定主意之后,歐陽的情緒已經平復下來,淡淡地說道:“莫氏集團是莫家人一手一腳建立起來的,我當然不會這么無情地拋棄莫氏宗族,而且我也是受了哈梅斯先生的委托,要把莫氏集團帶回正軌,再交換給莫雪的?!?/p>
莫氏宗族的人看見歐陽退讓了,臉上都露出喜悅的神色。那二叔公更是趁熱打鐵,連忙說道:“我們的要求很簡單,都在這份文件上,你簽署了這份文件,對大家都好?!?/p>
說話間,右手顫抖著將一份文件遞到歐陽的身前。
這份協議文件,可是他找了一個律師事務所,經過詳細地資訊之后才擬定的,現在看到歐陽有妥協的意味,連忙祭了出來。
竟然還有文件!看來這些老家伙早就有預謀,如果他們的要求不過分的話,那倒是可以給點甜頭他們。
歐陽抱著懷疑的心態,接過那份文件。
但是他僅僅看了一眼,就把文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前給撕掉了。
“歐陽……”陳培培看到歐陽這舉動,不由得驚呼出聲。
“你……”二叔公眼看著自己花了好幾天才擬定的文件,歐陽竟然看了一眼就撕掉了,氣得說不出話來。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歐陽將撕碎的文件往地上一扔,冷聲說道:“這種條件我不可能接受,你們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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