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將軍
歐陽沒有想到這名老人的氣勢竟然是如此霸道,晚宴基本上囊括了金陵商界所有的精英,除了李薔薇一行似乎已經(jīng)提前離開之外,剩下的人說是掌控著金陵市的經(jīng)濟命脈也毫不為過。
而現(xiàn)在這些平時呼風喚雨的大人物,此時面對這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竟然敬畏如虎。到底是什么身份的人物,才能有這樣的威嚴和氣勢?怎么金陵有這樣一個任務存在,而自己不知情?
轉頭狐疑地望了陳培培一眼,只見陳培培微微躬身低頭,用眼神示意自己不要說話。陳培培的這個眼神,讓歐陽更加狐疑,對這老人的興趣更濃了。
他離開金陵好幾年了,并不知道這名老人是什么來頭,除了感覺到對方的氣勢很是霸道之外,并沒有什么敬畏的感覺,所以也就直視對方。大廳內(nèi)所有人都不敢與老人直視的情況下,歐陽的這個行為就顯得很是突兀。
老人的銳利的目光向歐陽這邊掃了一眼,在歐陽身上停留以一下之后,便馬上離開了,似乎并沒有擦覺到歐陽與其他人的不同。
“葉老將軍,我們當然不是認為將軍您和各位前輩徇私,只是覺得事情有些意外,所以希望將軍您能出來說明一下情況,好讓我們心安。”眾人沉默了許久,最后由那肥胖男子恭敬地開口說道。
這么多人之中,以他的意見最小,而除了莫氏集團之外,也以他所帶的隊伍得分最高,所以讓他來開口,是最合適不過的。
“哼!如果不是看在你剛才表現(xiàn)還不錯,老夫也懶得跟你廢話了!”葉老將軍冷哼一聲,橫眉豎眼地說道:“至于解釋嗎?我可以告訴你們,陳教授伉儷在兩天前已經(jīng)搬離了他女兒的家,到我的府邸居住,這兩天來因為這次招標會,陳丫頭連一句請安和問候也不敢,就是擔心引起風言風語。
現(xiàn)在好了,別人明明就是憑借實力贏下來的文物展承辦權,被你們看做是走后門,好大的陰謀論啊!如果不是老夫剛好回來了,陳教授伉儷幾十年的清譽,豈不是給你們毀了!
你們都是生意人。你說一個考古學權威的名譽,要怎么賠?你們賠得起嗎!?”
葉老將軍雖然已經(jīng)七十多歲了,但是每說的一句話都是擲地有聲,句句都敲擊在這些富商的心靈上。而礙于地位,這些人卻又不敢反駁,只好連連說“不敢”。
“還好陳教授伉儷大度,并沒有在意你們的風言風語。老夫老實告訴你們,我們已經(jīng)看了李氏集團的展會方案,撇除現(xiàn)場演示得分,她們的方案跟陳丫頭的方案可以說是在伯仲之間。
而陳丫頭的現(xiàn)場演示已經(jīng)是最出色的,我們都給了滿分,李氏集團的方案最多也只能跟陳丫頭她們打成平手。現(xiàn)在你們說,她們值不值得贏下這次的文物展會的承辦權?還有沒有人說我們是在徇私!?”
葉老將軍拄著拐杖,聲聲有力地說道,臉色也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緋紅。
“不敢,我們都相信葉老將軍以及以及陳教授幾位前輩的決定,對于這次莫氏集團取得文物展會的承辦權都心服口服。”聽到葉老將軍聲色俱厲的說話,那些商界精英紛紛表達了自己的意見,沒有一個人說不。
“那就好,這是你們說的,不是我以大欺小。”葉老將軍見事情得到了解決,滿意地點點頭。
“當然不會……”商界精英們連忙陪著笑說道。
歐陽看著這葉老將軍,心里面暗暗好笑。這老家伙明明就是用自己的地位去欺負別人,還說不是以大欺小。這分明是活成精了的人物,臉皮估計比牛皮都還要厚。
“嗯,那你們繼續(xù)你們的宴會吧,我老了,就不參與。”葉老將軍看見其他人對自己都很尊敬,很滿意地點點頭,隨后他又望著歐陽說道:“小子,你跟我來。就是你,沒錯。”
歐陽有些愕然地望著葉老將軍離開的背影,又看看同樣愕然的陳培培和林依依,跟陳教授夫婦打個招呼之后,便跟上葉老將軍的步伐。
這老家伙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呢?我好像不認識他。難道他跟老頭子認識?
看著葉老將軍故作老態(tài)的背影,歐陽心里面滿是疑惑。不過自己的老頭子是軍方的稽首元老,這老家伙地位再高也不會比老頭子更高吧?有老頭子在后面撐著,相信他也不敢拿我怎樣。
有了這一層考慮之后,歐陽心里就安定了許多。
進入了會議室,歐陽關上門,葉老將軍已經(jīng)端坐在主位上。因為對方年紀實在是大,且不論身份,光是輩分就是自己也沒級別的,再加上剛才給培培和自己解了圍,無論是出于敬老還是感恩,歐陽都沒有坐下,束手站在一旁。
“坐吧,知道你不愿意站著的,老頭子也沒有什么身份能壓你。”葉老將軍指指旁邊的椅子,示意歐陽坐下。
能坐下歐陽當然不會客氣,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當年你就是帶走霜丫頭的那個小子吧?難怪我對你有些熟悉的感覺。”剛坐下來,葉老將軍將開口說道,一說話就讓歐陽心里一跳。
“霜丫頭”毫無疑問就是莫霜,自己在心里面已經(jīng)把她當做妻子,就算以后跟陳培培結婚,也會在心中給她留一個位置。這并不是對陳培培的不忠,也不是對愛情的褻瀆。如果不這么做,才是對愛情的褻瀆。
莫霜因為自己而去世,自己沒能夠保護好她,是自己心里面最大的遺憾。如果還要自己把她的影子從心里面永遠的抹去,那根冷血動物還有什么區(qū)別?
歐陽做不到,所以他跟陳培培也已經(jīng)說過這件事情了,令人欣慰的是陳培培并沒有強迫自己去忘記莫霜,而是很體諒自己的這種行為。能在莫霜之后找到另外一個理解自己的伴侶,歐陽認為自己很幸運。
“都長大了,過去的事情我也不問你,現(xiàn)在你做得很好。”葉老將軍看見歐陽有些黯然的神情,語氣一緩,繼續(xù)說道:“雪丫頭我從小就抱過她,她跟霜丫頭不像,性子皮得很,你要讓著她。”
聽到這里的時候,歐陽才突然想起來,自己跟莫雪的矛盾似乎已經(jīng)挺久的了。一個多星期的時間沒有怎么說過話,雖然在別人看起來很短,但是在歐陽看來,自己回到金陵本來就是為了要照顧好莫雪的,如今卻把她給惹惱了,這不是好事情。
“葉老說的對,是小子魯莽了些,小雪性子還沒定,也應該多哄著她。”自遇到葉老將軍之后,歐陽第一次誠心實意地接受這位老人的訓話。
“嗯,如此就好。雖然雪丫頭喊我爺爺,但是這也算是你的家事,我也不參合太多。”葉老將軍沉吟說道。
歐陽聞言,仍是恭敬地點點頭,不參合就好,最擔心你用身份來壓我,看來還是一個言而有信的老人。
歐陽的這個想法還沒從腦海中飄散,葉老將軍就臉色一變,聲色俱厲地說道:“但是你有了陳丫頭之后,還要去拈花惹草,這算什么回事!?”
歐陽被老頭這一冷不丁的大喝嚇了一跳,愣了一下,茫然地說道:“我哪有去拈花惹草?”
“哼!還說沒有!”葉老將軍重重地拄了一下拐杖,擺出架子繼續(xù)教訓道:“李家那個老不死的孫女,還有剛才躲在陳丫頭后面的那個小丫頭片子,你敢說這兩個現(xiàn)在不是跟你有不清不楚的關系?哼!我雖然前兩天才剛回來,但是我的眼睛不是瞎的,都能看見!”
葉老將軍這一番話說的威嚴十足,明明是一些虛無縹緲的猜想,卻說的歐陽好像真的背著陳培培與李冰和林依依有什么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那樣。
這老頭剛才還說了不以身份壓自己,現(xiàn)在卻明擺著用一個長輩的架子教訓自己。這臉皮得多厚啊?歐陽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了。
不過從這老頭的語氣中,也可以看出他跟李冰的爺爺應該是故舊,而且兩人的地位應該相當,要不然也不會說出這種話來。從現(xiàn)在葉老頭的身份來推測,李冰她爺爺?shù)纳矸莸匚粦撘膊坏停y怪敢在金陵警察局橫著來,甚至現(xiàn)在架空了金局長。
“葉老,您可冤枉我了,我跟她們都只是朋友關系,因為一些偶然的事情認識,相互幫下忙,并沒有您所說的什么不清不楚的關系。”歐陽連忙陪著笑解釋道,這樣的老家伙身份地位高,輩分又是自己爺爺輩的,實在得罪不起,只好認栽。
而自己跟李冰在軍火案上的合作乃至同僚關系,目前都不可以暴露出去。葉老頭雖然軍方地位不低,但是自己的身份是軍方的最高機密,整個軍方系統(tǒng)也不超過五個人知道自己軍人的身份。
“幫忙?你能幫上什么忙?李家的那個小丫頭出了名是難纏,你跟著她能有什么好果子吃?”葉老將軍冷哼一聲,不滿地說道:“軍火案有這么好破的嗎?好好的守著雪丫頭的莫家,不要亂惹禍,這件事情你惹不起!”
歐陽凜然一驚,這老頭也知道軍火案?從他的話來說,肯定多少知道一些內(nèi)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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