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使眼色
那些不知道他的人,要么是市井小民,與之無關,要么自己也只是江湖無名小輩,沒有資格知道。就像之前的唐峰,都并不知道。
不過,隨著唐峰漸漸深入這個江湖,他的實力、見聞和關系網,都在不斷增長。所以,他現在知道了。以后,他還會不斷地知道更多。至于他能了解這個混沌的江湖多深,就看他能走到哪一步了。
唐峰在大廳旁邊,一個休閑咖啡茶座里,隨意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坐下,一邊飲茶,一邊看報紙。當然,眼睛從未放松過對大門口出入之人的監視。
雖然很稀少,不過,錢金作為許多人都拜托問路的情報之王,還是有幾張這閻落的照片的。
很快,唐峰看見了自己所找的目標。
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者。白須,穿著普通,戴著帽子。走路的步子不快,可是緩步中透著條理,不疾不徐。老者正一臉愜意的往外走去。
唐峰呷了一口茶,不緊不慢的放下報紙,付了錢。若無其事的也踱著步晃蕩出去了,猶如散步一般自在。
老人的步子不快,不過目標好像很明確。唐峰大概也猜出了他要去哪兒。
在這個四季酒店的隔壁,不遠處就是一個花鳥古玩市場。非常大的集市!這個地段,本來就不是什么黃金地段,所以,政府特意將這個市場安排在這。一來能帶動這個地方的經濟和人氣,而來,占地面積大的這個市場,在這里倒是不浪費土地。
果然,唐峰遠遠的輟著老頭兒,一路直接進了花鳥古玩市場。
頓時,各種各樣的鳥兒鳴叫聲傳入耳中,婉轉曲折,玲瓏清脆,甚至還有八哥與鸚鵡的學舌,煞是熱鬧。另外再夾雜著鼎沸的人聲,有討價還價的,有聊天嘮嗑兒的。經濟有沒有搞活不知道,這人氣當真是提升起來了。
唐峰怕這人流紛雜的地方會跟丟了,特意靠近了些。不過他也不敢緊跟著,怕被發現。
只見老頭子對周圍的鳥兒置若罔聞,而緊隨其后的花卉市場,老頭也只是隨便看了看,那些或姹紫嫣紅、或清幽淡雅的花卉、草竹,并不能吸引他過多的注意。好像是直奔古玩市場的意思。
猜對了。
這老頭,哦,就是閻落沒錯,他此次來中國,除了他早就定下的大計劃之外,就是順便看看他最喜歡的業余愛好——古玩。
古玩市場,里面真是品目繁多。有書畫字畫的,有錢幣、珠寶、把件的,有玉器的……
唐峰跟著這閻落,也是看到不少沒見過的東西。同時他也發現,這閻落老頭好像很懂行。但凡進了一家店鋪,那眼光灼灼,環視一圈,或是開始盯上某一件他認準的東西細看瞅了起來,或是扭頭就走。篤定的樣子,絲毫不讓人懷疑他一眼看穿了這些店鋪的虛實真假。
唐峰也不急,就這么尾隨的看著這家伙到底要干嘛。另外,他也是想知道,這江湖聞風喪膽,在中國犯下滔天大罪的蝕骨門門主,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而這閻落,正好這時進了一家玉器店,看見了一個玉質的虎符,拿了起來。
唐峰的精神一下被吸引了,他不是被虎符吸引的,他是被老頭的眼神吸引的!
只見這閻落,在看見這虎符的一瞬間,眼神迸發出奇異的神采。接著,他卻連忙一瞟周圍的人,以及店鋪老板,見沒有人注意他,這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緩緩踱步過去。
這虎符,絕對不是凡品!唐峰當然不太會看這些東西,可是,他會看人。這老頭,一直都閑庭信步,即使摸摸幾個自己喜歡些的古玩,也不過是面露微笑,算是對那古物的最大的表揚了。
可這會兒就像被勾了魂似的,還如此偽裝成無所謂的樣子,大費周章,鬼才看不出有異呢。可惜,他騙過了所有人,卻沒料到街對面的唐峰,竟能從老遠的地方看進這個店鋪里來。也虧得唐峰六識靈敏。
很快,這閻落放下了虎符,又出來了。唐峰心道,咋么,難道這虎符是贗品?很可能。可是緊接著,他又否定了。不,絕對不是!
這閻落出來后,根本沒有去逛剩下的大半條街的古玩市場,而是直接轉身就往回走了。現在天色還早,他只逛了一半不到,為何急匆匆回去?
大概是沒帶夠錢,唐峰心里猜測。不過,無論如何,唐峰肯定,這是件寶物沒錯!我不能讓這老頭得逞,中國的寶物,不能讓這貨擄帶到海外去!
唐峰想著,就直接走進了這家店鋪。他也不傻,裝作逛了一圈的樣子,這才掂著那虎符,沖微微禿頂的老板嚷道:“老板,這個怎么賣?”
“一萬。”老板瞥了一眼直接到。
“你得了吧?呼我是外人啊?這整個古玩市場有幾件真貨?說個實在的我帶著了!”唐峰卻裝內行的樣子道。
老板也有說辭:“哎我說你這小子,你知不知道這個虎符搶手得很啊?剛才一個老頭還要來著,只是沒帶夠現金,回去拿錢了。你要不買,他一會兒回來你可就沒得買了。”
其實,剛才那閻落問價,老板只是要了他五千。老板精明的很,同一件東西,連續兩個人問,他可得注意了。雖然他也不太識貨,可是他跟唐峰一樣,會識人。無奸不商嘛。
唐峰想了想,算了,他也不差這點錢。說實話,自從在日本發現了那個水下山洞,,金錢現在他還真不缺這東西。
他果斷買下了這塊玉質虎符,扭頭就出去了。繼續埋伏。
不過,這回,等了許久,卻并沒有等到閻落的再次到來。難倒……他花了一萬買了個水貨?唐峰有些不忿。
其實……
此刻,四季酒店的樓上一間包房內,閻落正坐在沙發上。面前,一個男子恭敬的低頭站著,正向他匯報著。
閻落微微皺眉道:“唐峰?錢金為何要傳位給這個叫做唐峰的小子?”
“不知道,居錢金自己說,以及當時在場的目擊者描述,應該是這個唐峰賭術驚人,錢金才突然當場決定的!”那個男子答道。
“立即搜集這個唐峰的所有資料,從出生開始!”閻落命令道。
“嗨!”男子用日語干脆利落的答應了,然后挺胸轉身離開。他走路的時候,雙手自然下垂,一雙手臂碩長,赫然都超過了衣服下擺好長一段距離!
而閻落卻摸著胡須,喃喃自語:“唐峰……哪兒冒出來的毛頭小子?”
唐峰在市場外等了好一會兒,沒見閻落老頭再回來,就離開了。本來,今天的目的也不是很嚴肅,只是類似正式交手前一個過場。這樣的頭腦人物,行動隨時被各大宗派、組織、勢力所關注,是躲藏不了的!隨時想找,隨時都能找到!
只是他卻不知道,他剛離開沒一會兒功夫,閻落就回來了古玩市場,進了那家店鋪……
唐峰帶著那個淘來的不知道是不是寶貝的虎符,走在回去的路上。他準備再回頭去趙海山那里搜一搜這個閻落的底細。
趙海山的辦公室。
“你說,這件事有可能是東瀛人所為,那,這豈不是屬于國際糾紛了?”趙海山是能干,可是,他也不過是一個城市的緊急事件應對人。遇到這樣的國際事件,他還是略顯有些局促。
可是唐峰并不。也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也許是唐峰骨子里,具備更大的潛力。他冷著臉道:“不,趙先生,你錯了,這不是國際糾紛。”
“東瀛人在中國投放病毒,哦,也許他是華裔,可你看中國國內資料,明顯沒有這個你說的閻落。他的法律身份,就是個東瀛人!這還不叫國際糾紛?”趙海山有些不滿唐峰的基礎知識的不足。
唐峰轉過頭,直盯著趙海山的雙眼,如火炬一般的目光,刺得趙海山一時有些發怵。唐峰一字一句道:“趙先生,作為一個中國人,我希望您記住!這,是侵略!”
趙海山仿佛置身千軍萬馬的戎馬軍營中,仿佛面對著統帥三軍的威武將軍,一時間被教訓的只知道點頭。
唐峰其實有些不滿趙海山面對東瀛的惡劣行徑,只知道擔心自己無法處理,而不憤怒其對華夏的殘暴毒行,以及狼子野心!這不是一個中國人應該有的第一反應,這更不是一個中國官方人員應該持有的態度!
在唐峰的心中,一直是這樣想的:敢犯我大中華天威者,雖遠必誅!更莫論他們居然膽敢跑到中華大地上撒野!定當將之滅殺!以儆效尤!
心中壓抑著一腔怒火的他,來到街道上。看著熙熙攘攘、卻噤若寒蟬的人流,悲哀著國人的軟弱,忽然,手機響了。
居然是錢金的聲音:“唐峰,快過來,這邊有大事。”
地下暗河,還是赤霞仙子陪著他坐在那小舟上。
“唐峰,你是不是跟蹤他的時候暴露了?為何他會找上門來?”赤霞仙子一邊劃船,一邊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