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殺人
馬紹遠感覺十分的別扭,總覺得哪里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古鋒臉色卻是一沉,語氣森冷地盯著紀昀三人,一字一頓的說道:“好一招借刀殺人。看來我跟飄雪宗之間,真的是不死不休了。”
古鋒的話還沒說完,那邊黃興賀原本還掙扎的身體,徹底沒了動靜。袁宏斌面無表情的站起身來,朝這邊點了點頭。
紀昀神色有些莫名地說道:“你與我們宗門之間,從你站上擂臺發出挑戰的那一刻,就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如果單單只是救下童秋云倒不至于如此,現在也不過是將這個說法坐實而已。”
隨著黃興賀的死去,雙方之間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古鋒心頭騰起一團熊熊怒火。
邢無畏的手中光芒一閃,出現兩把形似彎月的短刀,寒光閃爍。
封禹山也將憤怒的表情收起,再次變得風輕云淡,說道:“黃興賀一死,你就走不出黑云山。”
紀昀的表情也變得無比凝重,她緩緩后退,邊退邊說道:“古師兄,雖然你對我有活命之恩,但你若不死必將成為組織的心腹大患。更何況你還得到了百里飛揚的傳承。所以,古師兄,得罪了。”她的身上瞬間閃現一道道冰冷的氣流,將她整個人包裹起來。
封禹山的身上,玄氣噴薄而出,氣勢飛漲。
馬紹遠豎起長刀,玄氣流轉于刀鋒之上,刀光閃爍。周身氣勢沖天,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刀鋒,凜冽無比。
古鋒神色陰沉,緩緩抬起電光乍現的雙掌。雙方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
與此同時,遠在上千里之外的天水宗。
一座幽靜的院落,坐落在山腰處。四周山林茂密,一條瀑布從山崖上落下,在院落不遠處形成一個水潭。
此時院落當中,莫羅長老負手而立,面無表情地沉默不語。一名年歲大概二十左右的青年弟子從門外匆匆趕來,走到近前,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道:“見過師尊。”
這青年正是被古鋒廢掉之后,強行依靠丹藥恢復正常的尚弘飛。他抬頭看著莫羅長老,問道:“不知師尊找我來,有何事?”
“弘飛,為師知道你心中含有怨氣。我已經讓你師兄李慶軒去了黑云山脈,務必將古鋒永遠的留在那里。”莫羅長老說道:“但僅僅是這樣,為師還是覺得不夠。你可以傳信給你的父皇,讓他派遣高手協助慶軒。這一次一定要斬草除根。”
“弟子明白。”尚弘飛臉色漲紅,激動地說道:“弟子這就去寫密信。”
說罷,尚弘飛連禮數都忘了,快步出了院落,匆匆往住處趕去。尚弘飛腳下不停,心中卻在狂吼:“古鋒。老子一定讓你死無全尸。”
莫羅長老目送尚弘飛匆匆離去,臉上泛起一抹古怪的笑容,喃喃道:“尚延川,這次之后,我們之間的交易就算完成了。若是你給不了我要的東西……哼。”
外人傳言,莫羅長老與武國皇帝尚延川交好,事實上卻并非如此。一個宗門長老,能從俗世王國當中得到什么樣的好處?甚至為了這個好處,不惜去迫害宗門之中的天才弟子?
……
黑云山脈的外圍,在一處無名山峰腳下,彭康跟在幾名氣息晦澀的強者身后,朝著山頂攀登。前方一名身穿藍色長衫的青年停住腳步,問道:“彭康,我們這些人中就你對古鋒最為了解。趁現在還沒有進入到黑云山脈的深處,跟我們說說吧。”
走在最后的彭康立刻畢恭畢敬地回答道:“是,師兄。”
前方的幾人是他的幾名師兄,都是飄渺宗的內門弟子。彭康和他們一樣,都是師從飄渺宗護宗長老龍耀威。彭康年齡最小,也是最后一個進入內門。
如今各大宗門勢力都得到了消息,黑云山脈的深處出現了一座神秘洞府。他們也被龍耀威派了出來,要在這次強者云集的混亂中,爭取進入到神秘洞府當中。搶奪一切可以搶奪的東西。
然而此刻正跟封禹山等人對峙的古鋒并不知道,一心想要將他置于死地的各方勢力,已經逐漸靠近。
崇山峻嶺,鋒巒疊嶂。山間叢林密布,妖獸橫行。
黑云山脈的盡頭,接連擎峰大山的最東部。這里有一座聳入云端的山峰,挺拔陡峭。從山腰往上,常年云霧繚繞。只有在子夜時分,才會顯露山頂容貌。
這座山峰名為望月峰,是黑云山脈盡頭的最后一道屏障。望月峰與擎峰山脈之間相距三十里,中間是一條深不見底的山澗。
然而,就在這山澗的底部有一座血氣縈繞的巨大宮殿。整座宮殿呈暗紅色,用血色巨石壘砌而成。宮殿的正中央有一尊高達近百米的石像,石像的雙眼是兩顆熠熠生輝的紅色晶石,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幽光芒。
此時,在石像的正下方,位于巨大石像的雙腳之間,一張用森森白骨搭建而成的寬大王座。一名身穿血紅色寬大長袍的中年人,端坐在王座之上,目光清冷。
王座前,一片寬闊的空地,地面上被人刻畫出一道道猩紅的符文,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地面。
血袍中年人那包含著無比陰冷氣息的嗓音傳來:“百里飛揚的傳人,真來黑云山脈了?”
四周空無一人,但還是有一道聲音在空地上響起:“厲鬼堂的三護法在黑云山脈外圍邊緣被人擊殺。屬下查看過現場留下的痕跡,是雷道功法沒錯。”
一股滿含血腥之氣的冷風吹拂而過,血袍中年人再次開口說道:“血魔堂血魔尸,魔煞堂夜魔煞,厲鬼堂三護法……我血煞門隱忍百余年,沒想到稍微露頭就遇上了百里飛揚的傳人。”沉默片刻,紅袍中年人語氣森冷地說道:“安排十二名血衛,通知厲鬼堂,命所有人全力圍剿。不惜一切代價,將他給本王留在黑云山。”
“是。屬下遵令。”空地上的聲音消失。四周沒有一絲的動響,死一般的寧寂。
片刻之后,血袍中年人比起一雙紅色眼眸,開口問道:“武國皇室可有動向?”
“尚延川已經暗中派遣精兵強將抵達云霧山,武國各個宗門勢力也都將觸角深入到華國境內。只是屬下覺得神秘洞府的消息吸引了大部分東大陸的強者和宗門,對戰事不利。”空地上再次響起一個聲音,與先前的稍有不同。這道聲音更為干癟難聽。
“攻打華國是假,將東大陸各路強者一網打盡是真。有了這些強者的鮮血,我才能走出這深淵絕境。我血煞門才能真正的重見天日,稱霸整個東大陸。”血袍中年人端坐在王座之上,目光猙獰的怒吼:“血諸葛,不要在本王的面前耍心機手段。本王隨手就能捏死你。”
“血王息怒。”干癟聲音不冷不熱地說道:“相距月圓之夜還有七天,血王應當提早做好準備,畢竟這次可是強者云集。”
“滾。”血袍中年人森冷的目光一凝,怒喝道:“本王用不著你提醒。”
聲音消失,四周再次恢復到一片死寂當中。而那王座上的血王,似乎沒有呼吸一般,毫無動響。
……
望月峰向東五百里,無名山峰腳下。
古鋒周身電光繚繞,目光中透出無邊的殺意。“組織。又是這個神秘組織。沒想到我古鋒也有被人算計的一天。”
早就從楊嚴的口中得知有這個神秘組織的存在,沒想到這么快就找上門了。而且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封禹山、紀昀,還有第一次路面的邢無畏,居然都是這個神秘組織的成員。并且幾個人還在他的面前,聯手上演了一出借刀殺人的好戲。
發生這種事情,讓古鋒怒意滔天。在這種時候,居然給他直接樹立了一個宗門作為敵人,而且是不死不休。這讓古鋒多少有些頭痛。
但更讓古鋒憤怒的是,紀昀這個天生盲眼的女人,在自己兩次饒她性命之后,居然伙同封禹山聯手陷害自己。
古鋒上前一步,煞氣凜然地說道:“你們幾個,今天誰都別想離開這里。想借刀殺人?老子就先送你們下地獄。”
“雷霆天罰。”
古鋒一聲怒喝,抬手指向空中,霎時間,天空陰云密布,電閃雷鳴。
這次古鋒是真的暴走了。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栽贓嫁禍,卻無法辯解。只能背上這個黑鍋,如何能不怒?
古鋒身后的馬紹遠,在古鋒抬手的瞬間,立即收斂周身玄氣,提著長刀飛身爆退。口中忿忿不平地罵道:“上來就放大招,你好歹顧忌一下我啊。”
蹭蹭蹭……
只不過是眨眼之間,馬紹遠就飛身退到上千米之外,腳下不停。碎碎念道:“本來還想耍耍威風,你這樣做還讓不讓我跟你做朋友,太不靠譜了。”
馬紹遠退走,古鋒臉色不變,抬起的手臂揮下。天空驚雷炸響,只見一道粗大的紫色閃電,轟然劈下。
瞬間就將紀昀釋放出的冰雪手掌劈得粉碎,冰雪四濺。紀昀腳下止不住連連倒退,每一步都在地上才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紀昀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紀昀卻是在停住腳步的同時,身上再次升騰起磅礴的冰雪玄氣,飛舞旋轉。
她的四周頓時寒風呼嘯,冰霜遍地。一股刺骨的寒風,四下席卷。
然而就在這時,封禹山所釋放出的冰雪巨掌已經從上方當頭拍下,冰雪氣息席卷而下,登時就讓古鋒的頭頂和肩上布滿了瑩白的寒霜。
邢無畏揮動雙臂斬出的兩道冰雪利刃逐漸變大,轉瞬間就變成了兩個鋒利的冰輪,旋轉著飛向古鋒。
眼看,那冰雪巨掌就要拍在頭頂,古鋒冷然一笑,任由巨掌落下,目光盯著紀昀,再次揮動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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