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老夫像開玩笑嗎
“這位族叔不會打我吧?好歹我也是一族之長,多少也得給我留點面子不是?”
突然打開的門,讓尚惠明一愣,旋即快步上前,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地念叨著。
籠罩在整座宅院之上的幻陣,縮小了院落原本的面積。從外面看上去只是不起眼的一座宅院,實際上宅院十分的龐大。而整個宅院當(dāng)中,在陳少昆和古鋒沒來之前,就只有尚龍海一個人,連個仆從都沒有,顯得十分安靜與空曠。
尚惠明走在蜿蜒曲折的走廊之內(nèi),心中開始琢磨‘古鋒’這個人的來歷。半個月前,有一老一少兩人進(jìn)入到了這座宅院。根據(jù)族人的匯報,尚龍海見到這兩人的時候十分的熱情。兩人進(jìn)去之后就再也沒出來過。
“這個古鋒會不會就是那一老一少當(dāng)中的年輕人?”尚惠明嘴唇微動,低聲自語,腳下的步子倒是絲毫不慢,快步向前。
“若古鋒是這兩人中的一個,那他們又是什么來歷呢?莫非是族叔的故人?”尚惠明低聲念叨著,不一會兒就來到了走廊的盡頭,進(jìn)入到一個幽靜院子當(dāng)中。
此時,尚龍海正站在院子里的大樹之下,靜默不語。
尚惠明十分恭敬地上前見禮,而后正色道:“族叔,這位名為古鋒的年輕人究竟是什么來歷?為何會驚動您老人家親自過問?”
尚龍海臉上布滿了感慨之色,沉聲道:“古鋒小友究竟是什么來歷,老夫不方便透露給你。你只要記住一點就行了,這次家族比試,古鋒是我尚家決勝的希望。”
尚惠明一愣,旋即陷入沉思當(dāng)中。從尚龍海對古鋒的稱呼當(dāng)中,尚惠明可以判斷出古鋒的來歷絕對不簡單,而且尚龍海說的是‘古鋒小友’,可見古鋒是大有來頭。
尚龍海沒有在意尚惠明的神色變化,而是自顧自地說道:“你或許早就知道了,半個月前有兩人進(jìn)入到了這座宅院。老夫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其中一人乃是老夫的至交好友,名為陳少昆。當(dāng)年也曾在我尚家盤恒過一段時間,想必你應(yīng)該有些印象。”
“陳少昆?”尚惠明微微詫異地說道:“沒想到居然是這位前輩。那年他來時,小侄我還沒有接任家主之位,一晃已經(jīng)快二十年了。只是這個古鋒……”
尚龍海微微擺手道:“古鋒的來歷你就別問了,時機(jī)未到,你知道了也沒有什么好處。反而會給尚家?guī)聿恍〉穆闊偛爬戏蛘f過了,他乃是尚家崛起的希望。”
尚惠明臉色一沉,正色道:“那就請族叔跟小侄詳細(xì)的說一下這個人吧。到時候他代表我尚家出戰(zhàn),我若是不了解他的一些情況,無法做出妥善的安排。”
尚龍海笑道:“這是我尚家的最后底牌。這么說吧,他如今還在閉關(guān),但一定可以趕在家族比試之前從修煉秘境出來。到那時,恐怕通天城又要多一個煉氣境界的強(qiáng)者了。”
“什么?!煉氣境?”尚惠明差點跳了起來,驚呼道:“族叔,你可別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尚龍海皺眉訓(xùn)斥道:“看看你像什么樣子。堂堂一族之長,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tǒng)。還有,你看老夫現(xiàn)在的樣子是在開玩笑嗎?”
“族叔,古鋒不會是您從宗門當(dāng)中請來的救兵吧?”尚惠明努力平復(fù)了一下氣息,語速極快地問道:“他是哪個宗門的弟子?小小年紀(jì)居然有如此修為,簡直聳人聽聞。”
“不該你知道的事情不要問。時機(jī)一到,老夫自然會告訴你。總之一句話,古鋒是我們尚家崛起的關(guān)鍵所在。你一定要好好利用這次機(jī)會,老夫可是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才讓他答應(yīng)替我們尚家出戰(zhàn)的。”尚龍海眉頭皺起,無比鄭重地說道。尚龍海嚴(yán)肅的語氣,讓尚惠明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不由得鄭重點頭。
尚惠明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那應(yīng)該給他安排一個什么樣的身份?畢竟這樣一個修為強(qiáng)橫的年輕人太引人注目了。一個不好就有可能引起三大家族的不滿,到時候恐怕事情就由不得我們控制了。”
尚龍海笑道:“這個你放心。以他的修為,可以輕松地收斂氣息不被人察覺。而且我們又不是讓他去跟那幾個老家伙動手,只要將那些家族的年輕一輩橫掃就行了。我想這種事情,他應(yīng)該很容易就能辦到,根本無需動用煉氣境的實力。”
“至于他的身份……”尚龍海略微思索,而后說道:“對外就說他是我尚家的遠(yuǎn)親。老夫記得前些年有一個族人遠(yuǎn)嫁到了千里之外,后來因為妖獸出山從而慘死。就說古鋒是她的孩子,前些日子剛剛認(rèn)祖歸宗。”
“嗯,這樣倒也說得過去。”尚惠明十分贊同的點頭,說道:“小侄這就回去安排,順帶著安撫一下被擠出名單的小家伙。族叔您是不知道,那幾個臭小子差點就鬧翻天了。”
尚龍海點點頭,示意他可以走了。不過尚惠明轉(zhuǎn)身走了幾步之后,又走回來了,問道:“族叔,古鋒修煉的是什么功法?就算不透露他的來歷,但總得有個師門吧?”
“唔……”尚龍海猶豫了一下,說道:“你不說老夫差點忘了。古鋒的來歷一定不能透露一星半點。至于他在什么宗門當(dāng)中修煉,你隨便捏造一個或者找一個距離伏魔嶺比較遠(yuǎn)的宗門就是了。古鋒修煉的功法有些特殊,五行兼修同時還修煉過一種十分高明的劍術(shù)。剩下的你看著辦吧。”
“嘶……”尚惠明聽完這些話,倒吸一口涼氣,驚道:“族叔,你沒騙我吧?五行兼修?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天才啊。我怎么沒聽說過附近有哪個宗門里具有如此厲害的弟子?莫非……”
“閉嘴。”尚龍海一瞪眼,怒斥道:“不該問的別問,你是沒聽到老夫之前的話嗎?”
尚惠明略顯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哎呀,族叔別生氣。也就是在您老面前小侄才如此表現(xiàn),您就讓我放松一下。別在意別在意。”
“你呀,族長都當(dāng)了十多年了,怎么還是這樣。”尚龍海有些怒其不爭,悲其不奮地說道:“你這副樣子,什么時候才能改改?這些年處理家族大大小小的事物,也沒見你長進(jìn)多少。”
“哈哈……”尚惠明裝傻似的笑了起來,口中說道:“族叔教訓(xùn)的是。不過我得回去盡快安排一下,這就走。您老留步。”
不待尚龍海說話,尚惠明就已經(jīng)大步離去,頭也不回地跑了,生怕尚龍海再說下去。
“這個臭小子!”尚龍海朝著他的背影笑罵道:“幾十歲的人了,還是一副每個正形的樣子。下次還敢如此,別以為你是家族族長老夫就不敢抽你。”
尚惠明十分高興地快步離開了,腳步匆匆地朝著祖宅而去,不一會兒就消失不見。
不過在他走后,宅院之外的巷口處,出現(xiàn)了兩個有些鬼鬼祟祟的身影,目光打量了一眼那緩緩閉合起來的木門,兩人對視一眼,神色興奮的點頭,轉(zhuǎn)身就跑。
半個時辰之后,城西李家府邸當(dāng)中。
李家會客大廳之內(nèi),李承罡端坐在主位之上,端著一杯茶水,慢慢地品著,神色淡然。
兩名身穿灰色布衣,長相更是賊眉鼠眼的家伙,將他們看到的一切,一字不漏地全都說了出來,然后就有些惶恐地跪在地上,等候李承罡的回復(fù)。
這兩人正是出現(xiàn)在城東巷口的鬼祟身影。他們是李承罡派去監(jiān)視的眼線。
聽完兩人的講述,李承罡沉默良久,這才說道:“你們下去吧,回去繼續(xù)監(jiān)視那座宅院的任何動靜,隨時向我匯報。走之前到帳房那里領(lǐng)取兩瓶純陽丹,算是對你們的獎勵。”
兩人千恩萬謝的退出大廳,領(lǐng)完了獎勵,歡天喜地的回到了城東繼續(xù)監(jiān)視。
李承罡在聽到兩人的匯報之后,神色變得有些晦澀起來。他知道那座宅院里居住的人是誰,同樣知道這個人對尚家的重要性。
尚龍海,尚家唯一的煉氣境強(qiáng)者,也是尚家最堅韌的后盾。
通過兩人的描述,尚惠明這個尚家族長前后的反應(yīng)有些奇怪。進(jìn)去之前是腳步匆匆,神色略顯焦急,出來的時候也是腳步匆匆,不過神色卻是眉飛色舞,好像遇到了什么高興的事兒。
李承罡感覺有些奇怪,默默不是這個尚龍海這個尚家長老,已經(jīng)想到了對付各家族的方法?甚至找到了制勝的關(guān)鍵?
“不可能。尚家年輕一輩當(dāng)中,修為最高的也不過煉體境巔峰,而且還只有一個。比起其他幾個家族來說,尚家子弟的實力水平差太遠(yuǎn)了。”李承罡搖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測。
他感覺到事情變得撲朔迷離起來,如今各家族都在備戰(zhàn),世家宗族的年輕子弟也都在努力的閉關(guān)修煉,這種必敗無疑的局面,有什么值得尚惠明高興的?
李承罡想不明白,同樣也沒意識到,自己找尋了許久的那個人,就在那座宅院當(dāng)中。
與此同時,城中同樣得到了消息的幾個家族也都紛紛召集族中長老商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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