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有些不妙
單云飛想要老老實實,不惹禍端。可跟單家有仇的許家子弟卻沒準備放過他,這些世家子弟生于富貴之家,但自小受到家族內部各種勾心斗角的影響,每個人肚子里都會有那么一些陰謀詭計。
禍害人的手段那叫一個層出不窮。將人直接殺了不如讓人生不如死。許家子弟深諳這個道理,于是他們對單云飛的戀人下手了。
這些世家子倒是沒有做出什么喪盡天良的事情,只是給了這女子一枚丹藥,名為四象升天丹。而后他們給了這女子一部十分常見的修煉之法,暗中帶著這女子體驗了一把修煉之人才有的生活。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女子經歷過修煉之人的精彩生活之后,豈會甘愿再次回歸平凡?以前無法修煉只能認命,現在有了機會豈會放過?
單云飛出身世家大族,不過現在家道中落而已。論見識和眼界,他比一般人要強許多倍。
不久之后,單云飛就發現了這女子的異常,一再追問之下得知了事情的經過,差點一口血噴了出來,幾乎咬碎了一口鋼牙。
升天丹是什么?強行激發人體潛能,無異于在透支生命。這種丹藥的確可以讓一介凡人踏入修行之途,可這也意味著此人的壽命不多了,修為越高離死期越近。
之后這女子跟單云飛之間的關系也就斷了,畢竟兩人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差距太大。可壞就壞在兩人分開不久,這女子被一名許家子弟娶回了家,做了妾室。
古鋒聽到此處不由得一愣,吐槽道:“我說單先生,你這一生也太悲劇了吧,難怪你一提起許家就恨得咬牙切齒,還真是奪妻之恨啊。所以這次許家邀請你去觀看選拔比賽,來者不善?”
單云飛臉色鐵青地哼道:“何止是來者不善,許家之人就是想要羞辱于我。不信你就看著,到了許家之后那女子定會現身,甚至還會是迎接我們的人。”
“哦。”古鋒點點頭,頗為同情地看著單云飛問道:“那你想讓我怎么做?直接動手把這女子打殘?”
單云飛眼眸中閃過一絲痛苦之色,旋即語氣森冷道:“她也是個可憐人。因為我,她才會被人如此利用。我想要看到的是背后指使之人受盡折磨而死!”
“所以說,你想讓我動手殺人?”古鋒的臉色有些難看。
且不說他現在修為能否將那許家之人殺掉,如果真的這么做了,以后的麻煩可就大了。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跟一個世家宗族為敵,這不是找死么!
單云飛立刻搖頭說道:“并非如此。你現在是保護我的人,我單云飛豈會讓你落入險境之中?我知道你們修煉之人有很多殺人不見血的法子,能不能讓這個人在一個月甚至半年之后才死?我會找機會讓那人跟你打一場。”
“你還真狠啊!”古鋒愕然道:“背后陰了人家一把,還不讓人知道是誰干的,死的不明不白?嘖嘖嘖,單先生,我還真是小看你了。你們這些飽讀詩書的人陰起人來才是最狠毒的,在下佩服。”
單云飛故作輕松地把手攤開,說道:“我這也是沒辦法。想要報仇總得先保住自己不是?直接動手把人給殺了,那樣會留下無窮后患。有勇無謀的事情,我不干。”
看著單云飛那有些滄桑的臉龐,古鋒突然想起了一個人,那個堪稱智謀無雙的家伙,楊嚴。
單云飛感慨道:“我單某人在這涇陽城中忍辱偷生了二十多年,即便是傻子也會生出一些陰暗城府。至于報仇么,這么多年我都忍過來了,不差一時半會兒。呵呵。”
古鋒聽完單云飛自言自語式的感慨,頓時就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他感覺自己成了單云飛借刀殺人的工具,也就那把刀。
對于沒有能力的人來說,被人利用是一種榮耀,因為那可以現實他還有被利用的價值。可對于古鋒來說,這種感覺讓他十分不悅,甚至有些惱怒。
他雖然答應了大高手福伯的要求,保護單云飛的周全。可這才剛開始,就被人利用了,古鋒會高興才怪。
古鋒冷著臉,寒聲道:“單云飛,你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我只是護你周全,并不是可以被你利用的報仇工具。”
單云飛完全沒有懼怕之色,笑道:“這又有什么區別呢?保護我,就會跟許家的人動手。我只不過是想讓你順手幫我做一件事情而已,有何不可?”
古鋒冷哼道:“你的依仗無非就是福伯這個大高手,我雖然無法逃脫他的追殺,但是對付你卻是輕而易舉。你自己都說了,每一個修煉之人都有一些詭異手段讓人生死兩難。你若是再敢如此,可別怪我不客氣。”
“呵呵。”單云飛搖頭道:“我不否認你有讓我生死兩難的手段,但我的依仗不是福伯,也沒必要用福伯來威脅你。我只有這條爛命,你答應幫我,我自然高興。不答應,無非就是一死。你說是不是?”
單云飛這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讓古鋒無言以對。單云飛說的沒錯,如果他不能踏上修煉之路,很快就會被人殺死。既然死的可能性比較大,那就干脆豁出去好了,反正已經沒有退路了。
古鋒臉色陰沉地拂袖而去,冷聲道:“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單云飛笑容燦爛,仿佛瞬間年輕了許多,咧嘴笑道:“就知道你會答應的……”
……
許家,涇陽城三大家族之一,族人過千,勢力龐大。許氏一族占據城北,連綿起伏的諸多房屋建筑當中,有一多半是許家的財產。
盤踞在涇陽城北的許氏一族,不過是這個龐大家族的嫡傳,其他旁支族人都不在涇陽城中,而是分布在涇河沿岸,占據了大片土地。
既然是家族內部選拔,旁支族人中的青年才俊一樣有資格參加選拔賽。
從晨光初露時分,許家的旁支族人就早早從家族駐地出發,朝著涇陽城而來。作為第一個開始家族內部選拔的家族,許氏一族的諸多族人不遺余力地展示他們雄厚的家族資本。
涇陽城四個城門,已經被一群許家子弟占領,鋪設各種歡迎儀仗,迎接族人的到來。能夠參加選拔比試的人,無一不是驚才絕艷之輩,年少有為并且修為高深。
一般而言,修為沒有達到煉氣境,自動淘汰出局。由此可見,這些青年才俊個個都是兇悍之輩,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尚未拜入宗門,就有了一流宗門外門弟子的實力水平。然而煉氣境僅僅是讓他們擁有了家族內部選拔的資格。
古鋒見到這番景象的時候,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全都是煉氣境!這些還只是有資格參加選拔,那到了四大區域爭奪名額的時候會不會出現煉竅境的強者?”
單云飛神色平淡地說道:“會。往年的區域爭奪戰,基本上各區域的代表人員都是煉竅境,最低也得是煉氣境巔峰。否則的話,他們根本進不了區域大賽。”
古鋒無比震驚地問道:“向來如此?”
“向來如此。”單云飛望著街道上洶涌的人潮,沉聲說道:“一般的一流宗門收徒或許比這要求低一些。可始祖皇城從來不需要弱者,實力沒有達到煉竅境,基本上沒有任何機會拜入始祖山。這是萬年來的鐵律。”
原本古鋒還覺得自己修為不弱,再怎么說他也在南部地域跟不少人交過手,而且還力戰李乾元而不敗。可是眼前的一幕才讓他真正的意識到,什么才是一流宗門,什么才是真正的世家宗族。
古鋒沉默地打量四周,心底的怒浪心潮被他強行壓制下來,默念道:“這才只是開始,之前聽單云飛講述大秦王朝歷史的時候,我還覺得有些夸大其詞。現在我總算知道了大宗門是什么樣子。這一個個煉氣境的世家子弟,連入門的機會都沒有……”
眼前這一幕給古鋒帶來的震撼太強烈了,強烈到他已經分不出神念去觀察四周有些怪異的情況。
單云飛和古鋒兩人站在街口,目光掃過街上的行人。古鋒陷入震撼當中無法自拔,單云飛則是眉頭緊皺,臉色越發陰沉起來。
過了許久,古鋒就聽見單云飛疑惑的聲音傳來:“情況有些不對。許家族人居然將守城侍衛以及將領替代了,他們想干什么?”
古鋒一愣,回過神來,舉目望去。
只見許家族人已經全面替代那些守城的侍衛。而守城侍衛的反應也有些古怪,在將領的指揮下,退入了城中。
西門,涇陽城西門距離單家府邸很近。兩人沿著街道來到了主干道的交叉口,正好可以看見西門的情況。
西門已經被許氏族人占領,那其他城門呢?僅僅是一個家族比試,許家族人占領城門做什么?那些守城的侍衛將領為何直接離去?單云飛臉色難看地說道:“情況恐怕有些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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