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子哥回到血狼身邊,臉上帶著不可抑制的惶恐,昨晚的方起給他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他顫抖著聲音,道:“狼哥,……這,這,我們還是趕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血狼兩撇細長眉毛擰在一起,臉上浮現兇惡,心中怒氣不打一處來,狠狠扇了炮子哥一巴掌。‘啪!’的一聲,炮子哥直接被扇的眼冒金星,在原地打了好幾個轉轉。
“廢物!!”血狼啐了口唾沫,狠狠斜了炮子哥一眼。不再理會炮子哥這個臨陣退縮的慫蛋,頭一扭,望著依舊坐在凳子上,一副看好戲模樣的方起。
血狼陰沉著臉,邁著重重的腳步走向方起。他的一眾小弟緊跟在他的身后,所有人都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盯著方起,氣勢一時無兩。
要是一個普通人遇上這種陣勢,一下子就得被嚇得驚慌失措。面對十幾個人的虎視眈眈,可不是誰都可以做到臨危不懼的。
七八米的距離,硬是讓血狼走了半分多鐘,似乎是要在無形中摧毀方起的意志。等他來到方起身前時,臉上帶著壓抑的怒火,聲音低沉,蘊含著隱而不發的危險氣息,道:“朋友,現在這里不開張,要吃早餐,到別處去吃吧!要不然,等下可就走不了了!”
方起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一如那陽光瀟灑的鄰家小哥哥,給人一種沒有任何威脅的感覺。
離方起的不遠的常豐雅面帶擔憂,心中的良知促使她在此刻站出來,她不忍心看著店內唯一一名客人也被無情的趕走。
于是,她臉上帶著怒容道:“血狼!這里是我的店!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你趕緊給我離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可惜,常豐雅刻意凝聚的氣勢與血狼等人相比,顯然不在一個層次上,甚至弱到可以忽略不計。想要以女子之身對峙十幾名社會人,實在是有些勉強了。
血狼理都不理會常豐雅,等自己把眼前礙事的家伙趕走,常豐雅這女人還不是任由自己揉捏!
他見方起遲遲沒有動作,也不出聲,拳頭暗中緊握,眼里閃過一絲戾氣,咬牙切齒地擠出自己最后幾分忍耐:“小子,我最后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乖乖離開,保證什么事情都沒有!”
方起挖了挖鼻孔,滿不在乎地說道:“我這人吧,比較懶,選在這里吃早餐,就不想走了。所以啊,不好意思咯。”
血狼再也壓抑不住內心怒火,破口大罵道:“瑪德,動手!!”
話還沒說完,血狼直接擼起袖子,右拳狠狠砸向方起的鼻梁骨,沉重的拳頭帶起陣陣小旋風。
跟在血狼身后的小弟們也紛紛圍上來,堵住方起的所有退路,要給眼前不識抬舉的小子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不要!!”常豐雅驚呼出聲,心里急得不知所措。
方起連山功德笑容逐漸淡去,雙眼瞳孔中血狼的拳頭逐漸放大,等到拳頭距離自己的鼻梁骨還有一拳之距時,他動了。腦袋猛的望側邊一扭,干脆利落地躲開血狼的攻擊,左手風輕云淡地接住血狼的拳頭。
一切動作都在瞬間完成,在場所有人甚至都沒看清方起的動作,就看到了血狼的拳頭已經被他牢牢抓住。
方起發出一聲輕嘆,輕飄飄說出一句話:“拜托,你很弱哎~”
血狼瞳孔縮成針狀,聽到方起的嘲諷,瞬間又被怒氣盈滿胸口,使出全身的力氣猛地往后一拉,想要掙脫方起的束縛。然而,任由他如何努力,臉色都憋成了絳紅色,青筋直冒之下都無法掙脫方起的手掌。
仿佛抓住他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個嚴絲合縫的鐵鉗一般。
情急之下他也察覺到了對方的狠辣,狠狠一咬牙,吼道:“給我一起上!把這小子給我往死里打!!”
血狼的十幾名小弟紛紛面露兇狠,或是拿出時刻帶在身上的家伙事,或是就近抄起凳子,一股腦地往方起身上招呼,看起來倒是氣勢十足。
方起發出一聲輕嘆,搖頭之下抬起右腳,狠狠踢向血狼的胸口。一記勢大力沉的直踹將血狼高高踢飛,砸到幾名沖上來的小弟。
“給我安心躺著吧您!”
他首次站離凳子,面對這幫小混混的攻擊絲毫不懼,面容冷靜,主動迎擊,游走于小混混之中如入無人之地,每次抬手彈腳之間都必定有一人倒地不起。
‘砰砰’的拳肉交擊聲響起,仿佛一曲別開生面的交響樂。三分鐘后,十幾名小混混全都躺倒在地,發出痛苦的哀嚎。
常豐雅已經看得呆了,她第一次看到那么彪悍、那么能打的人。手上還拿著手機,屏幕上赫然是撥打電話的頁面。
方起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施施然重新坐回凳子上,對著常豐雅一笑,又恢復了之前溫和無害的模樣,道:“老板娘,現在能給我上早餐了嗎?”
常豐雅從驚愕中回過神,望著方起的眼神有些慌張:“啊!哦!好的!稍等!稍等!!……”
“啊!……”一聲痛嚎響起。
血狼單手扶著胸口,掙扎著從地上站起,大口喘著粗氣,望著方起的眼神帶著幾抹驚懼。
方起臉上的笑容略微消散,望著血狼,語氣平淡道:“你怎么陰魂不散的,是嫌剛才的力度不夠嗎?”
血狼畢竟也是要面子的人,雖然心中驚懼,臉上卻重新擺出兇狠表情,道:“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誰嗎?在天南街這一帶,惹了我,你可別想那么容易脫身!!”
方起撓撓頭,自己只是單純地想吃一頓早餐,怎么就這么難呢。
血狼見方起不說話,以為他是怕了。臉上露出得意神色,嘿嘿一笑道:“小子,你是不是想替這女人出頭?年輕氣盛是好事,不過把自己搭進來就不好了!
不怕告訴你,這女人欠了我一屁股債,馬上就到還錢的日期了。到時候這女人還不了錢,還不得乖乖任我處置!
任由你再能打,你護得了她一時,可護不了她一世!”
方起右邊眉毛高高揚起,猛地站起身,走向還在滔滔不絕的血狼。
血狼的聲音戛然而止,仿佛被掐住脖子一般,看著方起走過來的身影,不自覺地往后退了幾步,色厲內荏道:“小子,你要干什么!?我可告訴你……”
方起一把打斷血狼的話,“告訴個屁!!老子只想吃早餐!!”
他一把拎起血狼的衣服領,瞅準大開的門口,輕輕一拋,百來斤的血狼就這樣被他輕飄飄地扔出門口外。幾秒鐘之后,傳來一聲物體落地聲。
隨后,他轉身望著躺在地上的眾混混,淡淡聲音傳遍每個人耳朵:“還用我動手嗎?還不趕緊滾!”
躺在地上的小混混紛紛動作利索的一站而起,低著頭慌忙逃出門口。
一眾小混混離開之后,店里瞬間便寬敞起來,方起的心情也略微好轉。
幾分鐘后,店主常豐雅端著一屜包子、幾根油條和一杯豆漿出現。她將早餐放好在方起的桌子前,站在一旁,神色拘謹,眼里又帶著感激道:“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的幫忙,今天我都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方起聽著常豐雅的話,心中想到了之前血狼所說的話,本著好事做到底的態度,他決定把這件事情了解清楚。
于是他問道:“之前那血狼說,你欠了他的錢?”
常豐雅肢體一僵,隨即有些無力地扶著桌子邊,臉上帶著揮之不散的愁容。沉默了好久,發出一聲嘆息后,緩緩說道:“這家早餐店,是我丈夫生前留下來的。我丈夫死后,我就一直經營這家早餐店。
可是,因為競爭激烈,早在一年前早餐店就已經經營不下去了。”
“后來,血狼找到了我,說同意借錢給我,幫助我解決資金上的困難。走投無路之下,我只能接受了血狼的建議。誰知道……”
說到這里,常豐雅閉起眼睛,神色有些痛苦。
方起也不催促,一邊默默吃著早餐,一邊聽著常豐雅的闡述。
過了許久,常豐雅才重新睜開雙眼,望著門外的景色,有些彷徨無助道:“誰知道,從那里后,血狼明里暗里在我店里搗亂,嚇得客人都不敢來這里吃飯,生意反而比之前更加慘淡。這時候我才知道,這一切都是血狼的圈套!”
聽完常豐雅的話,方起也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無非是血狼垂涎于常豐雅的美色,借機下圈套,一步一步將常豐雅拉入深淵中。
而實際上,以常豐雅的紫色,在天南街可不止血狼這么一個虎視眈眈的餓狼,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對其有想法。只是,血狼下手比較快,也比較明目張膽罷了。
回過神的常豐雅看著正在吃早餐的方起,啞然一笑,有些自嘲。原本還存在的一絲幻想也逐漸泯滅。。
兩人只是萍水相逢,對方能夠出手相助一把,已經是仁至義盡了。自己甚至連對方的名字都還不知道,又怎么能奢望對方繼續幫助自己呢。
或許是,自己這一年來被血狼折磨瘋了吧。好不容易看到一線希望,她下意識想要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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