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10分鐘,方起從石椅上站起,對著操場喊道:“集合!準備訓練!!”
分散在操場各地的歷史系學生聽到喊話,紛紛往方起的方向聚集,如同乳燕歸巢。
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新生的集合意識已經初步培養起來。
“第二個訓練科目,jun姿站立!”
“全體都有,立正!!”
方起嚴肅地喊完口令,臉上重新掛上笑容。停頓幾秒之后,他先從第一排第一個同學開始,挨個檢查他們的Jun姿動作是否標準。只是,轉身抬頭間,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瞥向最后方的韓子安處。
韓子安似乎感受到了方起的目光,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安靜的環境下仿佛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他總覺得方起肯定揣著一肚子壞水!
他暗中狠狠一咬牙,望著方起的側影,目光時明時暗,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無聲的操場上,只剩下方起時而響起的聲音。約莫5分鐘后,方起來到了最后一排。
他望著站在最后一排末端的韓子安,無聲一笑。隨后笑容消失,變得嚴肅認真,看起來有模有樣。
踱步來到韓子安身后,目光在韓子安身上上下巡視,努力查找著韓子安動作中的錯誤。
韓子安感受到背后的寒芒,心中一狠,爆發出生平最大的潛力,竟然站出了標準的Jun姿。
現在的訓練場是方起的主場,他無論怎么說都是無效的。在這里,他身為韓氏集團少公子的身份形同擺設。
既然這樣的話,他就要放下少公子的姿態,全身心投入到訓練中,不能讓方起抓到一點尾巴!
然后,在找一個合適的機會,一舉推翻方起!一雪前恥!!
因為方起的緣故,韓子安的Jun姿在歷史系新生中,不說最好,起碼也能排在前十左右了。
按理來說,新生jun姿能站成這個標準,已經是很不錯。一般來說,教官對于這類新生,心里面已經打上了jun姿合格的標記,畢竟教官不可能要求每個人都像方起一樣,jun姿站得標準無比、幾無瑕疵。
不過捏,誰叫現在訓練的是他方起。又很不巧的事,昨晚上,韓子安剛派出打手來刁難自己。如果不是自己習有太極真拳的話,此刻可能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了。
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簡單的道理卻比天大。
方起在韓子安身后足足站了三分鐘,看得韓子安后背發涼又發麻,內心幾欲崩潰。就要忍不住轉過身對著方起破口大罵之際,方起說話了。
“咳咳……那個,韓子安吶,你的軍姿不對哇!”
韓子安臉色拉得老長,一副吃了shi的模樣,陰**:“方起!你又要搞什么鬼!!我告訴你,你可以對比對比在場所有的新生,我的軍姿怎么樣?!嗯?”
方起絲毫不為韓子安的話語所動,氣定神閑道:“你身為韓氏集團的貴公子,怎么能以普通學員的標準來要求自己呢?這樣子你不會良心不安嗎?”
說完,方起不給韓子安狡辯的機會,直接指著韓子安的頭說道:“你看看!你的頭略微往右側傾斜,整個身體根本不在一條直線上!!”
這還不止,說完他又指著韓子安的左手說道:“你看看!你帶著一個那么亮閃閃的手表,往小了說就是晃到了我的眼睛,萬一把我閃瞎了咋辦?往大了說,那你就是軍容不整!!”
韓子安坐不住了,扯著嗓子指著方起的左手怒吼道:“那你不也帶著手表!!”
方起臉色不見絲毫變化,幽幽說道:“這可不一樣,我的是黑色塑料手表,可不會晃瞎你們的眼睛。而且,我現在又不是在站軍姿,而是在教你們站軍姿。這么說,你懂了嗎?”
“哎呀呀!又讓我發現一處很嚴重的毛病!你看你!左腳比右腳突出1公分,看起來就不整齊劃一。難看!實在是太難看了!!”
方起的三連暴擊之下,韓子安被氣得啞口無言,身體已經開始輕微顫抖,顯然已經忍耐到了極限。
而一旁站得筆直的新生們,聽到方起的三連暴擊,也都是瞠目結舌。他們沒想到,方起不僅動手能力強,嘴皮子功夫更強!一連串話語攻擊之下,竟然將韓子安說得啞口無言!
當然,這其中方起是代理教官的因素起了很大的作用。如果方起不是代理教官的話,韓子安還真的不虛方起,從一開始就會以強勢姿態與其對抗。
同時,不少人心里也開始暗暗佩服方起。別看方起現在風光無比,但是這只是一時的威風。他得罪了韓子安,只要等Jun訓一結束,就勢必會承受韓子安狂風暴雨的報復!
試問,在場的新生,沒有一個人敢拍著胸脯保證,自己能夠在韓子安的瘋狂報復中安然無恙。
所以說,他們佩服方起敢以一人之力對峙韓子安,甚至是整個韓氏集團,他們佩服方起的勇氣。
沒有任何人看好方起。韓氏集團的能量不是他們這些平民百姓能夠想象的,光是想一想,韓氏集團能夠在人才輩出、高手如云的京都屹立了百年之久,就足以想象出韓氏集團的可怕之處。
…………
韓子安被方起如此針對,就算是之前打定了暫時蟄伏的念頭都顧不上了。臉色難看無比,雙眼瞪大與方起對峙,仿佛一頭想要吃人的餓狼,咬牙切齒道:“方起,你欺人太甚!!”
方起見火候差不多了,帶上憨厚無害的笑容,義正言辭道:“哎呀!子安兄言過其實了!我這只是為了你好!俗話說打是親罵是愛,我如此嚴格的要求你,是為了讓你變得更加優秀,你怎么就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呢~
唉~”
韓子安氣得暴跳如雷,尤其是方起的那一句‘打是親罵是愛’,更是一個炸藥點。
方起從始至終都在觀察著韓子安的面部表情,見到對方真的是即將忍不住了。于是,他重重地拍了拍韓子安的肩膀,暗中使用了內力,將韓子安欲要跳出隊列的身影強硬無比的按壓回去。
他臉上依舊帶著憨厚笑容,道:“好啦好啦!良藥苦口利于病,希望日后子安兄能夠理解我的一片良苦用心……”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往隊列前方走去。
韓子安在方起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肩膀上的剎那,心中大吃一驚,無邊的憤怒直接消散一半。在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好像被一座大山壓住一般,讓他呼吸都有些困難。
強烈的震驚讓他腦袋有些空白,甚至都沒有注意到方起離開的動作。
……
新生們望著方起返回隊列前方的身影,原本有些騷動的隊列逐漸安靜下來,又恢復以往的安靜整齊。。
方起的目光掃視了所有新生一眼,在蒙婉兒的方向多停留了片刻,不著痕跡。美女嘛,多看兩眼也賞心悅目。
隨后,他摸著下巴思索一陣,認為這樣子簡單的訓練有些枯燥。眼神不經意間瞥到了樹蔭下蒙婉兒送給自己的大西瓜,心生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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