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閨。
女兒家的房間內,充滿馨香。
屏風后邊,有著一個盛裝牛奶的巨大浴盆,其中一生在甚是美麗動人的女子,正背靠在浴盆一邊沐浴著,一手纖柔玉手,帶起幾許水液自肌膚上緩緩劃過。
在浴盆一旁,還有一個侍女,不時向其中撒著玫瑰花瓣,顯得甚是莊重奢華。
膚若凝脂,手如柔荑,身處純白的牛奶浴中,女子光滑細膩的肌膚,竟一點也不顯得遜色,此女之姿容,可謂是世所罕見。
正所謂,千秋無絕色,悅目是佳人,傾國傾城貌,驚為天下人。
然而,此時此刻,女子的絕美的容顏上,卻掛著一抹似乎本不該她所有的憂色,愁緒。
“夫人,二公子他打昨兒起,就閉門不出,直到現在,米水未進,我擔心……”侍女向凝蓉匯報了完顏政的情況,言語間很是有些擔憂。
“長情人,易斷腸,”凝蓉淡淡地道,“不必管他,假以時日,他自會想通。”
自從上次,完顏政前來質問完顏藏的死因,對方就這樣了。
她設計殺死完顏藏和文太極,然后編造還算過得去的理由,解釋了此事,但她自己也明白,她那個理由根本經不起推敲,但她并不在乎,只要結果達到了就足夠了,雖然,她會一直將那個秘密永遠埋藏心底,雖然阿政可能永遠也不好知道……
她亦知道,阿政不喜爭奪,對于權力,并不十分渴望,但很多事情,并不是他主觀意愿就能夠決定的,有些事情,在他一出生時起就已經注定了。
更何況,如今的情況,就算讓他接任堡主之位,也已經不可能了……
眸光微微浮動,凝蓉心里嘆了一聲,似想到了什么。
“家老那邊怎么樣了?”凝蓉旋即問道,就在不久前,她讓家老去了囚龍嶺一趟,并帶上了一壺毒酒,為完顏龍準備的毒酒,美名其曰為完顏龍出山踐行,但實際目的已經很明顯了。
現在這個時間,家老也已經抵達囚龍嶺了。
“夫人,家老還未有消息傳來。”侍女輕聲說道。
凝蓉微微一沉,心里忽然生出一絲預感,家老現在多半已遭不測了。
不過,以完顏龍的心機,看出她的意圖也是正常,再者,她本就沒抱多少希望之所以依舊讓家老前去,家老的女兒惠喬,是一個很大的因素,恰巧,她正是知曉惠喬暗中攀上完顏龍的其中一人。
靜默了一會,凝蓉再次問道:“御馬和南宮靈兒他們呢?”
“御馬統領似乎是出去了,南宮靈兒統領最近經常沒看到她,女婢也不清楚。”侍女想了想,說道。
凝蓉不再言語。
忽然地,凝蓉自浴盆中徑直站起身來,曲線玲瓏,無限美好的胴體霎時展露在空氣之中,侍女趕忙為其披上一件浴巾,遮擋了春光滿屋的風景。
“準備一下,我要去金龍塔。”
……
并沒有按計劃所說的吸引追兵,煬桀選擇主動出擊。
身形在雪林之中快速穿行,煬桀很快就來到了吐賀圖他們之前所在的戰斗地點,雖有風雪,但地上依舊能看到一些戰斗痕跡,以及斑斑點點的殷紅。
“奇怪,他們人呢?”煬桀微微沉思,之前小姐便探知過了,吐賀圖并沒有死,而是被御馬和南宮靈兒兩人給制服,然后帶走了,如此做法,頗不似凝蓉的風格,亦不符御龍堡的立場。
不過煬桀也沒有在意,雖然不知道他們處于什么目的,而沒有直接殺死吐賀圖,但他堅信以自己的實力,沒有人能夠殺死他,他要將御龍堡一眾人的人頭獻給文婧小姐,而且等他將御龍堡的高手都殺了,自可將吐賀圖救出來。
血色的眼瞳微迎閃爍,有些邪魅地,舌頭在指尖的一個尖銳飾物上滑過,煬桀身形旋即消失在了原地,朝著青龍居快速掠去。
……
金龍塔。
金龍塔自然是一座塔,用以供奉完顏家列祖列宗的靈牌,平時的悼念祭祀便也在這,不過金龍塔距離御龍堡核心地帶有些距離,地處偏僻,周圍的環境也開始變得嚴寒,寒風中夾雜著風雪。
此時,金龍塔頂層,凝蓉正面對靈祠中一眾靈牌,跪在一個墊子上祈念著,只是,一顆心思卻全然不在這上面。
其實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想到來金龍塔這種地方,只是突然感覺有些心累,想靜一靜,便想到了此處。
雖然,不久前她剛設計殺了完顏家的完顏藏,但若非完顏藏偷偷取了阿政的血,她也許依舊會過著自己堡主夫人的安穩生活,而不用思慮著那些陰謀詭計,需要擔心他人暗害,只是這世道,善良者是活不下去的……
“凝蓉夫人,真是好定力啊……”
突然,樓層下面忽然傳來一道有些蒼老的聲音。
澹臺真人!
凝蓉本來正悼念著悼詞,突然聽到澹臺真人那有些熟悉的聲音,心中陡然一驚。
他怎么上來了?
難道外面的侍衛都……
“我很好奇,面對完顏家的列祖列宗,你的悼詞,會說些什么呢?”澹臺真人緩緩走了上來,依舊是那一副氣定神閑的氣度,靜靜地望著凝蓉,說道,“夫人沒有想到吧,我居然會冒險,折返御龍堡。”
“我沒想到的,是你居然孤身至此,鳴鳳閣的其他人呢?”沒有太過驚慌,凝蓉緩緩起身,“難道,他們這么快就死光了嗎?”
雖然未曾跟澹臺真人交過手,但對方的名號凝蓉好是聽過了,鳴鳳閣僅次于文太極的第二高手,一身秘術“金瞳幻術”深不可測,然而,她對自己的實力亦是十分自信。
她的“曇花一現”,不會弱于金瞳幻術!
“夫人還是擔心一下自己吧,”澹臺真人眼睛微微瞇了起來,心里微微薄怒,雖然元朗、吐賀圖他們被抓他并不在乎,但凝蓉此話,卻無疑諷刺他領導不力,任誰聽到都不會高興的。
“那得看你道行如何了!”凝蓉冷哼一聲。
忽地身形后翻,一躍至房梁上面,旋即雙腳微一用力,便朝著澹臺真人暴沖了過去,眼中藍色熒光驀然亮起。
與此同時,澹臺真人眼中,亦有一絲金芒略過。
……
“怎么只有文太極一個人?”
“鳴鳳閣的琉璃,元朗,吐賀圖,他們并沒有被御龍堡的人殺死,而是被抓去關押起來了,所以從始至終,死的就只有文太極一個啊,是吧何謂?”
“就只有文太極一個。”
“關押?御龍堡的人留著鳴鳳閣的高手做什么?”。
“不知道,沒準是不想與鳴鳳閣徹底撕破臉皮,也保不齊,是吧何謂?”
“也保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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