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眼中盈盈的笑意，凝蓉神色也開始恢復了平常。

“投靠你，有多個原因。

一是，你救我了，投靠你，助你一臂之力，算是我對你報恩吧。

二則，如今御龍堡多半已經被你掌控，而我只有手下只有御馬一個人，抵擋不了你的目的，不投靠你，我又能如何？

再者，對于這些是是非非，我已經有些累了，而這天底下，除了你，我誰都不信任。

這些理由，足夠了嗎？”

見凝蓉恢復以往的模樣，月鴻也逐漸冷靜了下來，沉靜了一會，忽然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我回來了？”

“是的，在南宮靈兒突然開始動作之時，我就隱隱有些猜測了，”凝蓉點頭說道，“所以在完顏藏死后，我并沒有立刻讓阿政繼承堡主之位，便是為自己留一條后路。”

聞言，月鴻微微恍然，他道為什么完顏藏死后，凝蓉沒有像動漫里一樣，宣布完顏政的繼承身份呢。

所以說，這堡主之位之所以不曾宣布，怕就是留給自己了。

“后路嗎……”月鴻砸吧砸吧嘴，心里微微咋舌，能夠將完顏藏和文太極耍得團團轉，并將它們設計殺死，這個女人，當真不是一般的厲害。

“講真的，我預料到了其他，但唯獨沒有預料到你的反應，”半響沉默，月鴻嘆息了一聲。

“那晚，你是不是對我用了曇花一現？”月鴻突然說道，凝蓉所說的第三點理由，是需要一些東西最為信任基礎的，然而月鴻自穿越到杯莫停世界，跟凝蓉總共也沒見過幾次面，所以月鴻懷疑，那晚絕對發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月鴻所說的那晚，正是他剛到御龍堡，送完顏政回房間時與凝蓉的那次見面，也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那時月鴻尚未開始修煉，因此一直未曾察覺有什么不妥之處，但后來隨著鍛魂訣的修煉，月鴻的靈魂力逐漸變得強大，后知后覺的，愈發覺得那晚自己身上，肯定發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而會出現這種情況，唯有凝蓉的幻術——曇花一現！

而幻術，不僅能夠殺敵，亦可以從中招者口中套取情報消息。

“沒錯，我確實對你使用了曇花一現。”凝蓉沒有否認，直接承認道。

“你從我這里知道了什么？”月鴻眉頭緊鎖，他的秘密實在太多了，若是全部被凝蓉知曉，那簡直無法想象，便是透露一點，也會造成不可預料地影響，不由他不慎重。

“你放心，我其實也沒有套出什么很隱秘的東西，”似看穿了月鴻的憂慮，凝蓉當即說道，“那晚我之所以會對就使用曇花一現，只是對你的身世有些好奇罷了，結果你雖然已經恢復了神智，但確實什么都不記得了，我也沒能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還有。僅是如此，我還是無法相信，你這般人物居然會歸順于我，并且將你為完顏政鋪就的大道，拱手相讓。”月鴻不可置否，這個理由確實很有可能，但依舊不是全部，“所以事實上，早在那時，應該就有什么改變了你的想法。”

“你說的沒錯，確實有一些事情，”凝蓉神情忽然變得有些異樣，“而最后的，就是你對我和政兒的看法了。”

“你怎么會想到問這個？”月鴻愣了一下。

“判斷你對我，對阿政，有無危險。”凝蓉平靜地道。

月鴻微一挑眉：“因為我御龍堡三公子的身份？”

“沒錯，阿政三個兄弟當中，你和完顏修是最沒威脅的，畢竟你們到底不算完顏藏的兒子，而完顏龍有著長子身份，加上出身塞外，有不少塞外的老人支持，這才是阿政最大威脅。不過，你們雖最不可能與阿政和完顏龍競爭堡主之位，但若是成了一方的幫手，卻也是不小的麻煩。”凝蓉緩緩說來。

月鴻點了點頭，以凝蓉的性格，他倒并不奇怪對方會這么做。

“也就是在這方面，我那晚想必透露了不少事情吧？”

“譬如……完顏政的身世？”

聞言，凝蓉眼瞳下意識地一縮，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沉默不語。

月鴻沒想刻意去刺激她，沉吟了一會，便轉移話題道：“我還是有些不懂，那時你既然發現，我知道了如此秘密，第一反應應該是殺了我才對，為何后面會放我安然離去？”

“我確實是想過要殺你的。”凝蓉眼眸浮現一抹回憶的神色。

“這么說，我豈不是曾在鬼門關走過一遭，還是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摸了摸鼻子，月鴻神情微微古怪。

凝蓉微微一笑，她其實還有一點沒事，就是她知道，對方并非那種野心勃勃，為達目的誓不罷休，甚至可以犧牲一切的人，與月鴻相處，不用心驚膽戰，可以像朋友一樣隨意。

老實說，這么多年下來，她對這個世態炎涼、充滿陰謀詭計的世界已經有些疲憊了，曾經她也是一個滿懷少女心思的小姑娘，但如今，世事逼得她要去爭權奪利，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真正保全己身。

當初若不是完顏藏懷疑阿政的身份，暗中取了阿政的鮮血，又適逢龍鳳聯姻，文太極來信這個契機，她也不會真正下定決心，設計了結對方的性命。

正如她所說，她已經有些累了，但唯獨這個人，不一樣……

“那么又是什么原因，讓你改變想法，放了我呢？”月鴻饒有興趣地看向凝蓉。

“你對我的態度呀，”回過神來，凝蓉忽然又故態復萌，沖月鴻眨了眨眼睛，嬌俏的模樣，加之其本就風華絕代的容顏，令月鴻頓時呆在了原地，旋即不由苦笑，這個女人，魅惑起來真的令人難以把持，難怪澹臺真人那老變態一大半年紀，依舊會對她如此癡迷。

“什么態度？”月鴻強自鎮定，目不斜視地道。

“比如，你對我有著不錯的好感，像其他臭男人一樣，想徹底擁有我。”凝蓉眼神忽然變得嬌媚，風情萬種地白了月鴻一眼，內中的誘人風情，只可意會，不可言說。

如小酒微醺，妙不可言。

“……”伸手摩挲了著下巴，月鴻微微沉吟，“我有這種念頭嗎？我怎么不知道？”

“是的，”凝蓉神情異常堅定，一雙美眸內滿是盈盈的笑意。。

“不，我絕對沒有。”月鴻果斷地道。

我，月??正直??鴻，怎么可能有這種不良的念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