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計
獵鷹從梯子上小心地走下來,才剛翻了一半瓦。這宅子是他剛到京時買的,當(dāng)時已是舊宅,年頭不短了,必須一兩年翻蓋一次屋頂?shù)耐呙妫駝t到了下雨的季節(jié),外面大雨,屋里小雨。
梯子底下站著獵鷹的同僚朱君義。朱君義是從這經(jīng)過,知道獵鷹請假在家修養(yǎng),順道進(jìn)來看看,說幾句閑話,看獵鷹一個人在屋頂翻瓦,便說:“這活兒哪是一個人干得了的。花錢叫兩個短工吧。”
獵鷹一邊在井臺邊洗手,一邊答:“我這破屋子一百天里能回來住三天,湊合著吧,反正這幾日天氣好,這不也告假在家嘛,閑著也是閑著。”
朱君義嘆口氣說,“哎,你這屋子就是缺個內(nèi)當(dāng)家,要有個夫人,保準(zhǔn)你天天都想回家。”
獵鷹擦著手說:“我們當(dāng)差的,不比做官的,日日奔波在外,哪個女人跟著咱們都是受委屈。你們忙吧?”
朱君義突然瞧瞧大門,又打量打量四周,神秘地湊到獵鷹身邊說,“我們倒是沒什么,大人好象有麻煩了。”
獵鷹眉頭一皺,聽朱君義繼續(xù)說:“昨兒大人回來臉色不好,和米大人,樊大人關(guān)在議事間里好久。我在當(dāng)值,隱約聽說,大概是有人參了丁大人一本,說大人黨同伐異,包庇私情,具體什么事,不清楚,也不敢問。”
“大人公正廉潔,有口皆碑,怎么會惹上讒佞之言!”獵鷹驚問。
“誰說不是啊!不過,估計他們也動不了大人。大人在朝中根基..”
朱君義又把四周打量了幾下,壓低聲音說:“聽說高渠城里,死的那翩翩公子極有來頭,是兵部尚書的侄子佟必航,死前在鎮(zhèn)守西北邊陲的錢大將軍帳下居要職,看他斯文白凈,其實身手很是了得,是一員不可多得的虎將。他探親回家,莫名死在高渠城里,耐人尋味。自來擁兵一方的將軍們是朝廷關(guān)注的重點。佟將軍為什么被殺,是誰下的手,僅僅是私人仇怨還是關(guān)于西北守軍的大事?如果和佟將軍的死扯上關(guān)系,那……”
獵鷹點了點頭。如果逍遙林和佟將軍的死有關(guān)系,那可能查出的是株連九族的重罪,如果丁大人包庇了林家,自然也是重罪。是誰把這事情捅上了朝堂,野狼?
野狼認(rèn)定吳星是林玉斂。但是他不認(rèn)為逍遙林真和佟將軍的死有關(guān)。如果逍遙林和佟將軍的死有關(guān),逍遙侯的兒子就不會貿(mào)然出現(xiàn)在事發(fā)現(xiàn)場。但是……
野狼一直在追查佟必航的死,但沒有對外張揚,為何會如此急迫被捅上了朝堂。這里頭的隱情更不一般。
獵鷹看朱君義離開,又爬上梯子去翻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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