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童
史其樂邀了方千邈過幾日聽曲,史家的大門,他暫時是沒法進了。
香客們慢慢散去,沒有雪,卻越發(fā)的冷。
蘭兒有身孕,牛兒送姑娘們早些回去。
慕容清風讓慕容清月送母親等回府,自己送凌葉回凌府,由著凌風自由自在。
“慕容清風對你還真是不錯。”方千邈看著自家馬車遠去。
凌風撇撇嘴,“對我好有什么用,得對我姐好。”
“他若對你姐不好,你繞得了他?”方千邈好笑。
是啊!慕容清風是對姐姐好!但父親當初明知慕容清風的心思,為什么還是堅持將姐姐許給了佟家。未到婚期,姐夫意外摔下高塔,為了沖喜,姐姐倉促進門,姐夫調(diào)養(yǎng)了一年,最終不治身亡。姐姐在佟家沒有半男一女,夫家冷淡,凌風將姐姐接回。
姐姐回了娘家,慕容兄弟又頻繁出入凌府。但是慕容清風是世子,正室將來會是誥命。慕容家雖然喜歡凌葉,但一個喪夫的寡婦如何也做不了正室。慕容清風倒是無論如何都不愿意委屈凌葉為側(cè)室。慕容家就這么僵持著,慕容清月已經(jīng)幾房妻妾,慕容清風卻還截然一身。
在隱翠樓碰上趙闊巖不算什么稀奇事,趙家家教雖嚴,這位國公之弟還是會偷偷出來吃喝嫖賭。讓方千邈不安的是趙闊巖身邊的矮個兒男人,自己沒有見過這樣一個人,可方千邈卻感覺到了怨毒,他定睛看,那眼里卻沒有任何漣漪。自己的錯覺嗎?
方千邈獨自歸家,凌風本留他凌府宿下,可方才那種被人怨恨的感覺讓他渾身不自在。
城門在身后緩緩合上,自己還算出來得及時。
不遠處一騎,也是單身出城。正是黑無常。方千邈叫住了他。黑無常笑說正想去鳳凰別院拜訪。此時天色已晚,殺手王的拜訪時間就是與眾不同。
“這時候拜訪?”方千邈問:“有什么事嗎?”
黑無常有些不好意思,他從小養(yǎng)在神仙谷,與外隔絕,長大了做的是殺手的行當,沒有朋友,沒有親人,不懂人情禮儀,只是習慣了晝伏夜出。
“聽人說京里有家果脯店不錯,剛?cè)ベI了些,想帶給姑娘們嘗嘗。”黑無常不知道方千邈看得到自己的臉色否,但自己只覺得雙頰滾燙,心里怪不好意思,為什么會這樣,他也不明白,最近的感覺都是怪怪的,又是甜甜的,就象那蘿卜糕。
方千邈知道他說的是姑娘們,其實心里真想的只是原離。兩人打馬飛馳而回。
“孽徒。”黑無常從馬上摔了下來,方千邈忙勒馬跳下。
“你這畜牲。”毒神站在一邊,“居然和這惡人之徒交上朋友了。”方千邈就在眼前,原離在哪里對毒神反不重要。
黑無常心頭大驚,要說不怕,那是假的。
“還不跪下給師傅認錯。”白無常忙吆喝著提醒黑無常。他心里暗罵黑無常糊涂,居然敢讓師傅看見他和方千邈并駕齊驅(qū)。師傅還不以為他是判出師門,投靠鳳凰山莊嗎?師傅動了真氣,有的辦法折磨人。
“快認錯!”白無常催促師弟。“師傅,讓弟子先拿下方千邈。”白無常和方千邈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不使詐,單憑武力拿下方千邈,他自己都知道是個笑話,但是這個時候只有硬著頭皮上,把師傅的注意力轉(zhuǎn)到方千邈身上,才能有黑無常一條生路。
毒神看著白無常和方千邈纏斗,臉色難看得很,他不傻,當然看得出來白無常不是方千邈的對手,白無常咬著牙上,圖的是什么,他也明白,可黑無常根本不動手,讓他如何消得了氣。
醫(yī)仙在旁,皺眉說:“小黑,你不會是偶然和方千邈碰上的吧。聽說小白拉你聯(lián)手對付方千邈,你守著規(guī)矩不肯動手。小白毒了方千邈的女人,你搶著送解藥。小白追殺方千邈,你追著小白殺...”
醫(yī)仙如此火上澆油,毒神聽得更是震怒。
醫(yī)仙早知道這些,一直為黑無常瞞著,今日見他居然和方千邈談笑同行,一定懷疑他是起了二心,才和毒神告密。白無常心里著急,師叔一向為師傅說弟子們的好話,今日偏這個時候火上澆油。黑無常今日怕是逃不過去了。
心里一慌,面對方千邈這樣的高手,手上也就失了章法,他忙喊:“小黑,幫忙啊!”
黑無常是出手了,可他出手幫的卻是方千邈。方千邈逃了,黑無常就慘了。
“給我抓住這孽徒。”毒神怒哼一聲,自己追方千邈而去,醫(yī)仙也跟了上去。
白無常嘆氣問黑無常:“你什么時候得罪師叔了。師叔一向都在師傅面前給我們說好話。今日怎火上澆油啊?”
黑無常不語。白無常心頭火起,不耐煩地說:“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快走,別讓師傅碰上。”
“我走了,你怎么辦?師傅要你抓住我。”黑無常有些意外。
“拿不住你,是打不過你,師傅不過罵我笨罷了。你快走!”白無常對黑無常也算有心。
黑無常有些感動。白無常雖是殺手,可也聰明伶俐,會察言觀色,能討師傅歡心。毒神性情怪僻,生殺任意,弟子們一向自危,從來不敢絲毫忤逆。白無常幾次三番幫自己解圍,也是冒了極大的風險。
方千邈向著京城方向逃,他可不敢把毒神引回鳳凰別院。
毒神看著方千邈越上城樓,鉆進京城,消失在街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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