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我瞪他，他回視我。滿肚子的委屈沒有因為他的解釋而平息，反而更高張。

“你知道，一旦戰(zhàn)敗，邊城會有多少百姓流離失所，多少百姓會痛失親人？況，不論東北出產(chǎn)的礦場可以養(yǎng)活金南國多少百姓，光是失守，往后軍隊要用的兵器、民生要用的工具器物……統(tǒng)統(tǒng)找不到原料，這將會帶來多大的沖擊？

所以，這一仗，只準(zhǔn)勝不準(zhǔn)敗。連妃的父親是個驍勇善戰(zhàn)的將軍，不只父皇需要他，國家更要重用他，如果升一個妃子能夠得到他的不貳忠心，一個好皇帝就該去做，絲毫不懷疑。”

“鳳妃活該被犧牲？”我明知道啊順是對的，可就算他對，鳳妃還是無辜、還是可憐。

“她沒有被犧牲，我保證她的冷宮歲月不會太久，母后已經(jīng)交代過，那里的生活用度一切從優(yōu)。你去那里，有看到鳳妃被嚴(yán)密看守嗎？”他問。

冷宮歲月不會太久，這代表……我用眼神詢問他，他也用眼神給我正面響應(yīng)。松口氣，啊順的保證，一口氣消弭了我所有的不諒解。

“真的不會太久嗎？”我軟了語調(diào)，再度確認(rèn)。

“你要我發(fā)誓？”他斜眼瞄人，臉色表現(xiàn)得很明顯──有膽你就叫我發(fā)誓看看。

“不必發(fā)誓，君子一言，快馬一鞭，何況說話的是偉大的德順王，誰敢質(zhì)疑？”我拋出笑臉，把他剛硬的五官線條拉出柔軟曲線。

“以后想發(fā)脾氣，先弄清楚前因后果再來大放厥詞。”他沒好氣瞪我。

“是，四爺?shù)慕陶d，青桐謹(jǐn)記在心。”只要鳳妃沒事，要我多么諂媚巴結(jié)，我都辦得到。

“先別去探鳳妃，等事情再平靜一點，好不？”他問。

他在征詢我的意見？我還以為他只會命令人。“是，四爺怎么說都成。”

“這陣子宮里有事，你安分些，別凈惹事上身。”

有事？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大事要發(fā)生了嗎？心惴惴不安起來。

“遵命。”我用三根手指頭敬了個童軍禮，他肯定看不懂，可他笑了，眼底有著寵溺。

“你啊，不改改性子，以后要怎么辦？”

我咬著手指頭，裝淘氣。“那就……就回去問問我爹，他是不是皇帝所要仰仗的力量，如果不是的話，就得趕快想個法子找座靠山，免得下次……”

他嘆氣，沒讓我把話說完，就將我拉進懷里，一個密實的擁抱把我妥貼收納。“不必找了，你的靠山在這里，跑不掉、鏟不平、坍不了。”

他要當(dāng)我的靠山？跑不掉、鏟不平、坍不了的靠山吶！心悴悴地跳著。

身子暖暖的、心暖暖的，連貼在他胸口的臉頰都暖暖的，我那一大堆穿越時空原則跟離家出走念頭消失，頭腦暫停作用，但五官自己發(fā)揮功效。

眼睛說：這個男人的表情很溫柔，若非真心喜歡，他會直接讓常冰把我擋在外頭。

耳朵說：你聽四爺?shù)男奶嗝闯练€(wěn)，他是那種紋風(fēng)不動的石頭男人，若非真心真意，他說不出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