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順、花美男和建彬，見他們進來，小武連忙抹去眼淚，屈身問安后，退到一旁。

“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啊順讓人抬到榻榻邊，坐在最靠近我的地方。

“全身上下都不舒服，我覺得宮里的規矩要改改。”我嘟起嘴，帶著兩分撒嬌，把手擱在下巴，微撐起上半身。

“改什么？”他問，眉頭是皺的、眼睛是瞇的，那表情用白話文的說法叫做不爽。

“打人屁股啊！傷人屁股又傷人自尊，一罪不二罰，一刑卻二傷，太過分。”

挪挪手，我讓自己的手指觸到啊順擺在榻榻上的指頭，不過是一個輕輕接觸，我像小偷般笑得滿臉賊。

“才醒來，又能胡言亂語了。”花美男玉凌王笑說。

“你還敢來？朋友當假的喔！一定要見我被打得半死才出現。”

“怪我？你真敢講，我出京辦事，事情才剛辦完，還沒回復父皇呢！就讓老四的人把我攔下來，一路把我拉到清荷閣救人。你啊，不是說好要收斂一點的嗎？怎么轉眼就闖下滔天大禍？”花美男說。

是啊順……原來是啊順……心甜滋滋的，想轉身看他，看得更清楚些，但是才半翻身，就痛得齜牙咧嘴。

“做什么？安分一點。”啊順冷淡的聲音傳來。

看，那么快，關心又被鎖進面具后頭，真討厭。

我不理他，也不管屋里還有旁人，硬要把他的面具撕下，讓他的關心昭然若揭。

抓上他的手臂，我用力翻身，企圖讓自己變成側躺，半靠在他身上，可是連試了幾次都沒成功，卻痛得汗流浹背。

“你！”他只說一個字，我卻聽得出他有多么憤怒。

生氣就生氣吧，我偏要任性，誰讓屁股那股子被火燒的感覺不失蹤，誰讓憋在肚子的委屈不消散，疼痛的人最大。

“乖乖躺好。”他怒道。

“偏不。”我同他對上。

“你在跟誰鬧？”

“跟你鬧。”我的聲音比他大。

“就不怕傷口又裂開？”他的口氣里出現一絲不舍。

“不怕，御醫很好用。”我像被翻了肚的大烏龜，怎么都翻不回來，越氣越急，就把自己弄得越痛。

“好了、好了，我來！”花美男看不下去，跳榻榻米幫我把棉被迭迭弄弄，擺出一個懶骨頭，俯身抱起我，讓我靠躺在中間。

嘶……我倒抽氣、咬牙切齒，不過是讓人稍微搬動都痛成這樣，打板子的太監下手真重。

“很痛嗎？”啊順的臉看起來比我更痛。

我擠眉弄眼，企圖分散疼痛的感覺，可惜效果不彰。

“要不要再擦一點藥？”花美男急問。

那不是又要翻回去，再痛一次？

“不要！”直口拒絕，吸呼吸呼，過好一會兒，我才慢慢適應那股子疼，偏頭，看見啊順來不及隱藏的心疼，撒嬌一笑。

小文進門，見我醒來，松口氣，把一杯又黑又臭的藥汁送到面前。

“這是什么？”我嫌惡地看著隨波動晃蕩的藥湯。

“是消炎止痛的藥，何太醫開的。”建彬搶上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