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姑娘來關城城之前，王爺下了道命令，說是要與大遼決一死戰。關城城里的兵士不多了，而大遼來勢洶洶，根本無法抵擋。

城里面能逃的都想辦法逃出去了，不能逃的只好眼睜睜等死，所有人都知道，遼人多么殘暴，他們每攻下一座城就要血洗城鎮，他們把所有的男人統統殺死，女人充作軍妓。

愛兒姐姐家里沒有別的親人，只剩下一個哥哥了，是姑娘保住她哥哥的，所以愛兒姐姐要給姑娘立長生牌位，三炷清香日夜供著。”

“別別，我怕香味見，要真是感激我，就多陪我說說話吧。”

“那有什么問題？”

雪兒揉揉鼻子，從頭到尾都是她的聲音，愛兒則看著我，有點害羞。我猜，她是個，靦腆的女生。

“姑娘，你怎么能想到這么妙的法子？所有人提到姑娘退遼兵的方法，都豎起大拇指，連聲說贊呢！”雪兒問。

“城中的茶館里，人人都在討論姑娘的退敵之策。”怯怯地，愛兒開口加入話。

“真的嗎？下回愛兒陪我去聽聽好不？”我握了握她的手，試著同她建立交情。

“嗯。”她用力點頭，露出一抹笑容。

“姑娘，說說唄，你怎么會想到用棉被、鍋爐打敗敵人的？”雪兒推推我的手。

“沒什么，我不過多讀了幾本書，那些法子全是從書里看來的。”

“城里愛啃書的老學究多著呢，可沒人想得出這法子。”

“讀書貴在活用。”

“姑娘的爹娘是大官還是富紳，怎供得起姑娘念書？”雪兒問。

“都不是，他們只是普通百姓。”

“阿爹在的時候，也想花銀子送哥哥去念書，可惜錢還沒湊到，人就病了。”愛兒嘆氣。我拍拍愛兒的肩膀，安慰道：“讀不讀書不打緊，能快快活活過一生，比什么都重要。”

“姑娘說得對。”愛兒點頭。

“姑娘，常將軍當真是你的義兄？”雪兒又拉出新問題。

“是啊，我們半途認識，就結拜為兄妹。”

“我們還以為常將軍騙人呢！”

“常大哥不騙人的。”

要拐他到啊順面前講幾句謊話，還得說服、恐嚇一并用上，才迫得了他，這種人怎會騙人？

“那就好，王妃正擔心姑娘要是許了常將軍，她就不好奪人之美了。待會兒，雪兒就去給王妃報喜。”

“奪人之美？什么意思？”我沒聽懂她的話。

“咱們王妃說，王爺身邊該有一個像姑娘這么聰慧的女子，才能協助王爺。”

什么！唐可梅說結為姐妹，竟有這層意思？

真搞不懂，她對丈夫到底是存著怎樣的心思？愛他，怎舍得為他納入其他女子？不愛他，干嘛擔心他身邊有沒有一個聰慧女子？

我被這時代的女人弄混了，對我而言，這種觀念不是賢德，是愚蠢！

“雪兒，你去幫我謝謝王妃抬愛，就說，子寒已經許了人家。”這種事，我連說都懶。

“許了人家？”雪兒驚呼道，“姑娘未過門吧！”

“差別在哪里？”我笑著回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