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之歌姬
下一秒,靜水一個轉身抓住了若冰的手,然后把她拽到懷里,一個低頭就親了上去。
誒?誒?!什?什么情況?!我……我老婆是……是百合?!誒?!百合大法好!
和我一樣,在場的好多人都驚訝一片,當然也不乏一些拿出手機拍照的。
就在我愣住的時候,兩人的身上開始泛出幽幽的藍光。不同顏色的靈力慢慢混雜起來,最后融為一體,隨著靈力的消散,兩人也逐漸消失。
“軀體同希望囿囚于壁障,頑疾讓心也荒涼。嘗從眼角淌下的波光,酸澀夾雜著惆悵。”空靈的歌聲漸漸響起,回蕩在整個會場內,突破了結界的限制,就連觀眾席也開始飄起了雪。包圍結界的藤蔓也慢慢結冰,漸漸成為了一片荒涼。“好似連呼吸也布滿凍瘡,微顫述說著頹唐。在黑暗中吟唱,我是霜,艷陽象征著消亡……”無數的冰霜漸漸匯聚成一個半透明的女子,若隱若現的她甚至看不見手腳,只有一件冰藍色的長裙在那里飄著,閉著眼睛的她嘴微張,繼續唱著那令人悲傷的歌,而雪卻越下越大……
冰冷的空氣使我們已經開始發抖,只有白開水還一臉淡定的坐在那里,好像一點都不冷的樣子,不過也對,他穿著那么厚一件校服外套,要是冷就怪了。我已經凍的開始抱著自己的尾巴取暖了,不過即使是這樣,也無法抵御那已經低于冰點的氣溫。“給。”一旁的白開水遞給我一件校服,我看了看他,立刻就披了上去。雖然他這個身高180cm的人的校服穿在我這個身高只有167cm的“小孩子”身上,感覺像一件法袍,但總體來說,保暖效果還是不錯的。看來以后得像白開水一樣,在空間儲物手表中備一件衣服了,其實也占不了多少空間的。
氣溫還在不斷降低,回看場上,螢木的“繭”已經完全被凍住了,就連地面都開始泛起冰霜。只有火舞那還比較“安全”,她讓火龍在四周噴著火,保持著自身的體溫,但這也只是無用功,由于外界的影響,火龍此時的火焰已經黯淡了許多。
歌聲漸漸停下,歌姬依舊只是靜靜地飄在哪里,似乎在等待下一部的指示。火舞趁著這個機會,向他發起了猛烈的攻擊,手持覆蓋著藍紫色火焰的長劍的她,伴隨著無數的火球,向歌姬飛去。
只不過,“啊~”那宛如在森林中回蕩一般空靈的歌聲,再一起響起。隨即,無數尖銳的冰錐慢慢浮現,并以極快的速度向火舞飛去,這場面,就完全可以說是萬“箭”齊發對陣n個火球術。觸碰到的那一瞬間,火舞就連刀帶人,整個被冰封了起來,冰塊的外側還慢慢生出一些晶瑩剔透的冰花。失去了動彈能力的火舞一下便墜落到了地上,她就這么被凍著,任憑火龍的不斷噴火,也無法融化這冰。
“火舞失去意識,出局,排名第四!”因為氣溫而變的刺耳的廣播在我們的四周響起,僅僅是三分鐘就被凍暈了嗎?可是螢木那……為什么?在我想這些的時候,火舞已經被一群身穿厚厚的羽絨服里三層外三層包得嚴嚴實實的工作人員抬下去了。
冰花沿著藤蔓依次盛開,把場上變成一片冰的花園,它們甚是美麗,卻無法被世人所熱愛,因為,太過寒冷了。此時的我才恍然大悟,她就是被稱為冰之歌姬的——言凌,關于她的故事,也很少有人知道了,那是發生在大約五百年前的事。
言凌本是一個農民家的普通人,但在一次意外中,她的時間,連同生命,都被凍住了。
那是個萬年一遇的極寒之夜,所有人都去地下避難了。在慌亂中迷路的她不幸受到極寒月光的照射,掙扎著在高燒數日后幸存下來。可自那以后,一旦接觸陽光,她便會周身疼痛難忍。家人嫌棄她不能在陽光下做農活,便把她遺棄了在一間小木屋里,往后再也沒有過問。
而她像是地層下的堅冰一樣,一直不吃不喝不見陽光,不哭不笑不會死去,在可怕的平靜里茍活著。她想念春天,卻只能在墻角聽著墻外的鳥叫。
故事的轉折發生在她忽然的到訪,那時外面正是春色蕩漾。她是一個鑲嵌著盲目的少女,她那雙無神的碧眼卻似乎夾雜著一絲膽怯和慌張,她的言語如步伐一樣也是跌跌撞撞,微顫著訴說她的過往,她說叫她洛娜,來自另一個世界,但是因為她看不見,所以在這個地方迷了路。
被言凌收留的洛娜和她一起住在了這個小木屋里,那天,她說外面已經變暖了,肯定已是草長鶯飛。想了想于是便出門了,卻不料采回來一株野梅。言凌把它插在了花瓶了,不過也終究難逃枯萎。洛娜埋葬了殘枝敗蕊,卻仍就日日早出晚歸,對指尖漸密的傷痕也是不管不顧。
那天,言凌醒來,卻看見空房中涂滿了無盡的春光,紅葉與青花那顏色怪異的組合綻滿了高墻,而洛娜只是靜靜的依偎在她的身旁。
洛娜看不見花的樣子……只能摸索到山野里,用手指感受花的形狀。然后在那天夜里偷偷用顏料把她心里的花都畫在了墻上。可是她認不得顏色啊,就畫成了這個樣子。
“真是個傻瓜。”言凌說道。
“我愿用指尖沾滿春光,贈你陌生的光亮。”這是洛娜回的唯一一句話。
在那之后她陪著言凌度過了人生中最快樂的數十載。只是,言凌像是被冰封了一樣,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成熟、衰老。最后,她安詳地離開了……
只留下言凌一個人,她用盡一切的辦法,打造了一片永遠不會凋零的冰花,并和它們一直靜靜地守護著她帶來的春光……
開滿冰花的“繭”依舊沒有絲毫的動靜,雖然他還沒有出局,但我也不指望能夠再看到什么精彩的場面了,畢竟這溫度實在是太低了,況且我還在結界外。
“砰!”一瞬間,巨大的靈壓沖破了變化,花瓣散落一地。這種力量毫無疑問,那是狂暴藥劑,靈力開始包裹了整個“繭”,生機又漸漸充滿了整個會場。無數的“觸手”又像蛇一般扭動了起來,它們一起向歌姬伸去,把她包圍了起來,不過歌姬卻沒有絲毫的動作,只是呆呆地飄在那里。
此時,驚人的一幕產生了,企圖纏上歌姬的藤蔓竟穿過了她的身體。“沒……沒有實體?”我驚訝地喊出了聲。
“管他有沒有實體,我只想快點結束,冷死了,來,污絲,你的尾巴借我捂一下!”
“啊!”隨即,一陣刺骨的寒冷從我襲來,讓我直接抖了三抖,嚇得我立刻收回了自己的尾巴。
場面依舊僵持著,誰都不占上風,真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結束。“軀體同希望囿囚于壁障……”熟悉的歌聲又再一次響起,一瞬間刺骨的寒冷襲來,“繭”連同前排的一些觀眾,一齊被凍成了冰雕,往日的綠色生機又再一次消失,伴隨著歌聲漸入高潮,一座冰牢慢慢包裹起了整個結界,和上次一樣冰花綻滿了整個會場,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螢木并沒能夠打破它們,取而代之的是“螢木灱失去意識,出局,排名第三!”
隨著聲音的落下,氣溫慢慢回升,冰花也慢慢消失,變成靈力匯集到了地面,編織出兩個人形。只是他們剛剛站穩,若冰就倒了下去,嚇得聲旁的靜水趕緊托住了她。“若冰沄失去意識,出局,排名第二!”
“第十三屆櫻林高校學園戰結束,冠軍:靜水蕭雨!頒獎典禮將于明早9點舉行,請所有還具有行動能力的選手務必準時參加,謝謝!”比賽就這么結束了,還真是沒意思呢,我還以為螢木會有多大能耐,結果還是分分鐘就被秒了。
第二天的頒獎典禮我如期參加,只不過我依舊還是坐在輪椅上的罷了……看著靜水接過瞇瞇眼地中海校長手中的鑰匙和支票,我竟有些眼紅。不過不是我的終究不是我的,這只能夠怪我自己的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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