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道箭影朝著水潭對面的箭靶飛去,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端~”
一道沉悶的顫抖聲又從對面傳了回來,羽箭正中靶心!
冉老和尤老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小鬼頭,今天吃啥藥了么?
正中靶心就不說了,小十很早前用竹片弓就能做到。問題在于,這可是一百二十斤拉力的弓啊,這是實打實的軍用制式弓箭,沒經過訓練的成年士兵都難拉至滿月。
而這把弓還是青樹親手打造,工藝材質皆是上等,可不是小孩玩的玩具弓,他是怎么可能拉得滿月的?
“手給我!”
王十被三個大人盯得不好意思了,不過還是老實的把右手伸至尤老頭面前。
“有什么問題嗎?”冉老問到。
“別吵!”尤老頭微瞇著眼睛,仔細的在給十兒把脈。
青樹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興奮的問道:“是不是靈氣已經入體?”
尤老搖了搖頭,何嘗不想說是?
這世上有些人的,不,是極少數人的身體,對天地間的靈氣非常有親和力,靈氣能自動滲入體內。但凡世間出現這種天選之子,也就是俗世說的天才,都是各大仙山道門爭相搶奪的對象。
因為這種天才,只需靜坐冥想,然后按照那本爛大街的,不論真假的所記載的方法,感應天地靈氣,最多兩三個月,就能將天地靈氣引入肚臍下方四指處的丹田內,也就是道家說的:百日筑基!
當天地靈氣匯聚丹田,再打通各路經脈,形成一個周天循環,便標志著正式踏入道門。然后通過修煉感悟,突破三花聚頂境、五氣朝元境、七星入竅境,最后修煉至九九歸一境,歷經九九雷劫后,便可白日飛升,位列仙班。
尤老正仔細的給王十把脈,發現十兒體內,有股若隱若現的力量,正隨著脈搏的跳動,于體內四處游走著。
冉老看到尤老頭半天不出聲,也懶得再問,一把抓起十兒另一只手開始把脈。
不一會兒,冉老也同樣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是內勁!”冉老開口說道。
尤老也點頭,疑問道:“確實是內勁,老夫想不明白的是,不是一般只有那些高階武者,或是武學宗師的體內,才存有內勁的么?怎么會出現在七歲小孩體內?他可從來沒有學習過內家拳法。”
“或許跟前幾日那次煉制兵器時出現的異象有關吧,十兒常年跟著青樹打錘,本就算是一種修煉。再加上那日又連續不斷的錘了幾個小時,精神體力早已達到身體的極限。或許在那次異象中頓悟,機緣巧合突破了,生出內勁來,也不足為奇。”冉老推測道。
不得不說,冉老的推測跟事實情況,也是八九不離十了。
“這,不會影響他將來靈氣入體吧?”青樹既開心又擔心的問道。
開心的是十兒這么早就生出內勁,以后習得正宗內家拳法,成為武道宗師是板上釘釘的事。但又擔心將來,天地靈氣與十兒體內的內勁相沖,若天地靈氣不能入體,那便不能修道,以后便不能得道成仙了。
武道宗師雖然也能除暴安良,揚名立萬,可最多也就一百五十年壽元,頂多二百年壽元,到時候也只能塵歸塵土歸土。
不像修道,進入三花聚頂境便有一百五十年壽元,而五氣朝元境至少有三百年壽元。只要進入七星入竅境,壽元將至少延至一千年以上,至于九九歸一境有多少年的壽元,恐怕世間凡人是沒人能知曉了,想必活個幾萬年是不成問題的。
那些都是神仙般的人物,見都沒人見過。
事實上,青樹的擔憂并非空穴來風,因為他自己就有體會。
當年冉老發現青樹能修道時,他才十多歲。而那之前,青樹只不過是世家公子模樣,身體虛得很,根本沒練過。
而當青樹百日筑基成功后,開始勤奮的練習各種槍法拳術,后來體內也曾練出過一絲絲內勁來。但是還沒等那一絲絲內勁捂熱乎,就被早已入體的靈氣給霸道的驅散。一直到現在,體內都存不下半分內勁。
相信尤老冉老的體內也是相同情況,所以才有這么一問了。
“這也是老夫為何要出山為十兒尋得名師的原因了。畢竟開宗立派者,見多識廣,想必有更好的辦法,知道如何處理這兩股力量。
或許有能人,能令其在體內并存。
天地靈氣始終是外物,而內勁才是真正屬于自身的力量。那些武者,一拳能擊碎石頭,甚至一拳能擊斃野獸,靠的都是內勁。咱們修道者,雖有靈氣護體,但若是被武者近身,也是非常危險的。
所以內勁不可小覷,咱不能不理。
老夫試想,若是能將這兩種力量相結合,那戰斗力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簡單了!
這樣吧,等尋藥回來,若試過藥方可行,便讓他們泡著。然后一并將那篇教給他們,讓他們幾先個練著,希望能練出幾個天才!
老夫便去訪仙山,尋名師,找到了便回來帶他們過去,不耽誤時間!”
尤老說完,輕輕拍了拍王十的小腦袋,滿意點頭,“這小子不錯!”
“咱家十兒,當然不錯!”冉老也是微笑看著王十,投去欣慰與鼓勵的目光。
“明早我們便出村了,你在村里要聽話,不可惹禍,知不知道?”自家兒子被二老夸贊,青樹心情極好,說話聲都柔和了許多。
“哦!”
青樹回到家中,竟哼起了多年未曾哼過的小調。
正準備收拾下明日出村所需,哪知安氏早就將包袱準備好了,干糧、清水、驅蟲藥膏、金創藥,一應俱全。
青樹進得里屋,掀開床板,將一支細長的木盒取了出來。安氏也是第一次見到丈夫拿出這支木盒,看他慎重嚴肅的模樣,有些好奇盒子里面裝的是啥。
“老伙計,好久不見!”
青樹從木盒中取出一支通體黝黑的鐵槍,像對待情人一般,深情的撫摸著。
鐵槍約莫一丈四長,比白子林的守心槍短了四寸,僅槍頭上的兩道刃口雪白發亮。
“柔兒,還記得這支鐵槍么?”
安氏柔情似水的望著青樹,有些懷念道:“當然記得了,第一次見你到的時候,就見你拿著這支長槍把那些野蠻子打跑的哩!”
安氏回憶起當年,隨著父親去西陽郡做買賣,當時到達西陽郡城外,商隊才進城到一半,突然遭遇一股難民潮。當時無數難民蜂擁而至,準備涌進城去避難,西陽郡守將見狀,卻立馬下令關閉城門。導致自己所乘的馬車,就這般被關在了城外,從此和父親失去了聯系。
而難民潮后面,竟跟著一百多個兇神惡煞的匈奴人,騎著馬飛速朝城門奔來,路遇落單的難民二話不說,見人就殺。
反觀城門之上,只見守軍已架好弓箭,準備將難民們與匈奴一同射殺。
而一些難民走投無路,竟然將城外幾輛馬車全給推了出去,擺成一排,欲抵擋匈奴,哪怕片刻也行。
坐在馬車內的安心柔面如死灰,緊緊抓住丫鬟小雅的手,眼睜睜的等待死亡的來臨。
然而匈奴還沒沖近城門便停了下來,隱約聽到匈奴人身后,傳來幾聲慘叫,瞬間亂成一團。
因為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青樹出現了!
安心柔從馬車車窗探頭而出,只見由遠而近,一位英俊帥氣的男子,身穿血衣,騎著黑馬,手提鐵槍,直接沖入匈奴人群當中。
黑馬怒嘯,鐵槍飛舞,頓時匈奴人仰馬翻,哀嚎慘叫聲四起。
僅十來息時間,匈奴人就死傷三十多人,余下見勢不妙,一哄而散。
帥氣英俊的男子正欲去追,心有所感,轉身朝著馬車方向望了一眼。
也就是那一眼,便使兩人一見鐘情,私定了終身。
青樹也是緩緩回憶當年二人的相遇,許久未曾回憶,竟是觸動了心神。
突然,青樹的腦海里“嗡!”的一聲,隨即一陣眩暈感傳來,令得青樹皺下眉頭閉了眼睛。
“怎么了?”安氏見狀,扶住青樹的胳膊,擔心的問道。
過了一會,青樹睜開眼睛,目光如炬,一股自信從眼眸之中射出。
“我沒事,柔兒,你看!”
青樹從中握住鐵槍,提至胸前,意念一動。
“咻!”的一聲,手中鐵槍如變戲法般,消失不見。
“柔兒,我突破了!哈哈哈哈!”
今日連續兩次觸動心神,居然令青樹卡了幾年的瓶頸出現了松動,終于突破了三花境的高級階段:神花境的門檻,達到三花境圓滿。剛才那陣眩暈,是精氣神三花合一,匯聚于腦海那片芥子空間的緣故。
現在,那片神奇的空間已經比之前大了好幾倍,終于能收入長槍之物了!
想必不用多久的積累,就能進階到五氣朝元境。
“夫君真棒!”安氏滿臉崇拜的望著青樹,一把摟住青樹的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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