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照下,令得葉芽草尖上的朝露閃爍光彩。
輕風拂過,一股清新又芳香的空氣撲面而來。
青樹今兒起得特別的早。
天邊魚肚白才剛剛露出肚尖,青樹早已打完一套拳法。
他站在村口處,背對著一線天小道,望著村里房屋上升起的縷縷炊煙,隨風舞動。
炊煙漸漸溶入到彌漫的半空,似輕紗一般的迷霧中。
青樹心里也升起一絲絲久違的緊張,雙手握拳,背于身后。
身后的拳頭握得有些緊。
因為這是青樹第一次帶孩子們出村。
他靜靜的等待著。
這時青樹唇角微揚,微笑望著一道由遠及近的白色身影。
第一個到的是白子林。
今天白子林有些與眾不同,竟然穿上了柔兒年前為他縫制的,平時他也不舍得穿的白色長衫。
這是子林第一次穿上白衫,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立馬顯得玉樹臨風,英俊不凡。
“師父早!”
“嗯,早!十兒沒跟著起床?”
“好像還沒醒呢!”
“無妨,那便讓他多睡會。”
青樹心想十兒從未賴過床,興許是今天不能一同出村的緣故,有些鬧心罷了。
這時宋心蘭也到了,裝扮同樣是令人眼前一亮!
只見宋心蘭一身黑衣勁裝,頭發梳至腦后,扎了個丸子頭,英姿颯爽,簡潔干練。
青樹送給她的軟劍也被心蘭用黑布,將牛皮劍鞘包裹起來纏在了腰間,上面還縫了幾朵蘭花,看上去就像根精致的腰帶,根本沒人想象得到那是柄劍。
“青樹叔叔早!”
“嗯,蘭蘭乖!”
宋心蘭經過白子林身前時,偷偷的朝他翻了個白眼,弄得白子林好不自在,連忙捂嘴輕咳了兩聲。
“錘子叔早!”
“嗯,早!”
大培也到了,青樹打量著他,今天居然穿了件新衣服,身上看起來干干凈凈的挺精神。看來李家妹子也挺重視她兒子的第一次出村。
至于臉上嘛…
還是腫得像豬頭一樣!
而他卻像個沒事的人兒似的,果然沒心沒肺啊…
大培無視了白子林,看都沒看一眼,昂首挺胸從白子林身前走過。
“唔…”
從白子林鼻中傳出一聲悶哼。
“你小子,給我等著的!”白子林手捂襠部咬牙說道。
宋心蘭聽聲轉頭過來,卻見得白子林兩手撐著守心槍,弓著身子一臉痛苦狀。
“偷襲得手!終于報仇了!”成培像打了勝仗似的,趾高氣揚的從白子林身前走過,臉上笑得像花兒一樣。
嗯,像被人揉爛了的花兒。
“怎么啦?”宋心蘭不解問道。
“沒、沒事!”
白子林慶幸手縮得快,他努力想直起身子,卻是疼得直不起來。
男人之痛,是真的很痛啊…
這臭小子,居然趁人不備使陰招,看來昨天不該留手的,白子林心想。
等下次的,看不把他打成死豬!
“都準備好了吧?”
尤老的聲音響起,這時黑白二老也同時到了。
“一切妥當!”
“那走吧!”
大培還準備去幫忙推村口的樹門,哪知被尤老一把擰住,“嗖!”的一聲便沒了影。
青樹不等白子林吃驚,搭著他的肩膀,同樣“嗖!”的一聲,輕松的躍過了那張六七米高的樹門消失不見。
宋心蘭看到卻是一點都不驚訝,淡定自若。
“小丫頭,自己過得去么?”
冉老一臉慈祥的望著宋心蘭。
“嗯呢!”宋心蘭回了個萬福。
“那好,我們跟上!”
宋心蘭朝峭壁輕輕一躍,居然跳至兩米多高處,腳下功夫卻是不停,蜻蜓點水一般輕踏巖壁,然后借力再一個前空翻,輕松翻過了樹門,出得村去。
“好輕功!”冉老點頭贊嘆。
小丫頭剛剛這一套動作沒有半分多余,腳步輕盈,動作飄逸,令人賞心悅目!
“嗖!”冉老左腳一踏,也消失在原地。
等三個小家伙平穩落地,便同時好奇的回頭望去。
他們東張西望著,也皺眉疑問著。
眼前呈現的,是一座高不見頂的大山,巖壁上長滿了青苔。
給他們幾個的感覺,仿佛就是從巖石中蹦出來的一般,出來就直接站到了山腳下,哪還能找到樹門的影子?
“冉老前些年在這里布置了一道幻陣,用來保護村子的,走吧!”青樹解釋道。
宋心蘭被這幻陣驚艷到了,她仔細打量著四周,憑她的眼力,居然看不出任何破綻來。
雖然是她第二次經過這里,但之前并不知道樹門前布了幻陣。因為記得前兩年剛來的時候,她是蒙著眼的。
看著青樹叔叔他們已經走遠,于是宋心蘭小心踏著光滑的巖石地面,迅速的跟了上去。
過了一會,腳下巖石地面走到了盡頭,再前方就是松軟的泥土了。印入眼前是一大片蔥郁的樹林,無邊無際。
青樹和二老這時停了下來。
青樹對著尤老說道:“尤老,您先過去,我和子林稍后就來!”
“嗯!”尤老會意,擰起大培背至身后,就像獵戶打了頭野豬扛在背后似的。
成培老實巴交的任由擺布,不敢說也不敢問。
尤老看清了方向后,飛身掠至最近的一顆大樹樹枝上,朝著南面穿梭而去。
“冉爺爺,要蒙眼嗎?”宋心蘭問道。她記得上次是蒙著眼,由尤老背進村的。
冉老微笑:“不用,一會你跟著我就好,別觸地,盡量別弄斷樹枝!”
“好!”
冉老飛身而起,分毫不差的踩在尤老剛剛踩踏的位置,隨即緊隨其后跟了過去。
宋心蘭看了白子林一眼,然后也飛上樹枝,踩著冉老所踩的位置緊緊跟去。三人踩踏的位置幾乎一模一樣,卻又沒踩出半點痕跡,輕功著實了得!
白子林面無表情,心中卻翻起巨浪,想不到宋心蘭居然會輕功,更離譜的是還能跟上二老的速度!
想起前幾年師父也曾教過他輕功的入門基本功,像兔子一樣蹦跳了幾個月。
可惜兩條腿始終像是別人的一樣,笨拙沉重,連幾個最簡單的步法都學不來,還不如王十。最后實在學不來便放棄了,這才專心學習他最愛的槍法。
在村里跟宋心蘭相處了兩年的他,竟是毫不知情。她還有多少秘密?昨天若是接受了她的挑戰,自己有幾成勝算?
白子林整個人呆在了那里。
青樹拍了拍白子林的肩膀,“別在意,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天賦,專心做好自己所擅長的就好,或許很多人都羨慕你的槍法呢!”。
白子林心里這才舒服些,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走,帶你去一個地方!”青樹背起白子林,也是飛身上樹,朝著樹林東面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