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受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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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請回吧”另一人也跪了下來懇求道
楊曦一怔額際頓時布滿黑線一張臉一陣紅一陣黑渾身輕抖不知道是被急的還是被氣的
咬了咬牙她忽然大吼了一聲:“滾”
兩名跪著的士兵嚇了一跳互視了一眼后忽然站起來飛快地“滾”了向來溫柔的王妃發飆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簡直是非同小可驚天地而泣鬼神呃王醉了醉酒之言不可當真不可當真哎[
留在原地的楊曦深吸了兩口氣才讓自己的呼吸漸漸平順下來再重重吐了一口氣舉步向素弗的營帳走去
營帳外依然有兩名士兵守著兩人看到她相視一眼均是面有難色
楊曦閉了閉眼拼命讓自己一顆心平靜下來不能氣不能為難辜的人都是那個該死的男人
“我只是看看少君很快會離開”她看著兩人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些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猶豫了半刻最終退開兩步讓她進了帳
帳內馮素弗大刺刺躺在矮床上明顯已經睡死過去了他的鞋子襪子都脫了只是外衣還穿在身上沉重的呼吸以及輕微的鼾聲顯示出這一刻他確實睡得很踏實
她過去吃力地為他卸去外袍外衣再仔細審視了一輪確定他只是臉上被打了一拳肩窩有兩個掌印腰間被踹了一腳后為他抹上藥膏便匆匆離開仿佛怕死了他忽然跳起來把她壓在床榻上
這個男人這一類的前科不少不得不防
出了營帳看到依然守在一旁的士兵松了一口氣后她奈地對兩人道:“今夜好好守著別讓敵軍有機可乘傷了少君”
“是”兩名士兵齊聲應道
楊曦不再做停留漸漸走遠
寒風微微掠過絲絲冰冷她停在某個營帳前猶豫了起來
素弗身上有掌印拳印和腳印不知道夜澈是不是也受了傷可她畢竟是龍城國君的王妃三更半夜進入西秦國王的營帳于禮總是不合更別提她和夜澈之間還有千絲萬縷的曖昧情結
想了想還是決定少管閑事就算會擔心但有那么多士兵在場看著總不至于會傷得很重
這么想著她收斂心神正要往回走眼角余光卻瞥見黑豹搖搖晃晃從不遠處向夜澈的營帳走去她怔愣了半刻咬了咬唇舉步向黑豹走去
“皇呃皇后”黑豹已經醉得幾乎站不穩卻還能認出她
楊曦把藥箱到他面前沉聲道:“拿回去看看你們國君是否用得著”
黑豹看了她一眼又打了個飽嗝才道:“皇后看看皇上吧鬼醫沒有沒有跟來皇上在戰場上受的傷他的傷呃”
“他在戰場上受了傷”一顆心狠狠揪了起來她急問:“傷得重不重有沒有好好治療他黑豹黑”[
眼見黑豹捂著嘴迅速往一旁奔去她皺了皺眉猶豫了半刻終是忍不住轉身進了夜澈的營帳
他四肢大敞睡在床上就連鞋襪都沒有脫也沒蓋被子甚至一條腿還掛在床沿似乎只要他不小心翻個身沉重的身軀隨時都會滾到地上
隨軍的大床雖然都不高但十月末的夜晚寒意壓人若是在冰涼的地上睡一宿說不定會得風寒本來有黑豹在身邊他就算喝醉也會有人照顧可如今黑豹自身難保今夜他要是滾下來絕對會在地上一覺睡到天亮
她輕輕放下藥箱過去把他沉重的大腿弄到床上再幫他脫下鞋襪想到黑豹說他在戰場上受了傷便再也顧不了許多動手解下了他的外衣解開他貼身的褻衣
肌肉交錯的胸膛上除了那次被她刺傷的小口子還有一道血肉模糊的刀疤這一刀砍得既深又狠皮肉外翻怵目驚心只消一眼就讓她整顆心狠狠揪痛了起來他帶著這樣的傷還和素弗動手那道傷口多處被撕裂絲絲溢出的血跡雖然已經干涸卻還是有不少血絲緩緩滲出
看到他的傷口她恨不得狠狠甩自己一個巴掌明明下午見他時他已經透露過自己受了傷可她卻以為他是在尋自己開心不僅沒有為他好好上藥還罵了他之后頭也不回地離開
自己對他傷得有多重他就是不說她難道就感覺不到么
認識這么久以來他除了在她失憶時騙她是她的夫君其余時候他從來沒有騙過她他的真誠一如從前只是她一直狠心把他所有的好統統抹殺
斂了斂神她拉過被子蓋在他身上匆匆出了門不一會便提著一瓶酒回來用酒水為他清洗干凈傷口盡管動作輕柔仍是讓睡夢中的他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對不起我再輕一點忍一忍乖”不知道他是不是能聽到但當她在他耳邊溫柔輕哄時他擰緊的眉心緩緩散開繃緊的身體也漸漸放松了下來
她吁了一口氣繼續為他清洗著傷口
刀傷已經有好些日子了一些地方已經結了疤一些地方卻因為和馮素弗動手而重新撕裂開冒著絲絲血跡她以最快的速度清洗玩傷口從藥箱里翻出金創藥看了他沉睡的俊顏一眼后迅速倒在他胸前傷口上
金創藥是她自己特制的除了止血讓傷口愈合更重要的是有消炎的作用藥效是良好的只是使用的過程中傷著要忍受的疼痛比一般金創藥要重上幾分
果然藥粉落在刀傷上后夜澈疼得猛地從睡夢中張開眼沒有意識的大掌一把扣住她的咽喉
“什么人”
劇烈的疼痛讓他恢復了頃刻的清醒看到被他握住咽喉的女人后他心底一慌瞬間松了手“曦兒”
楊曦被他粗魯地扣了一把喉嚨火辣辣的疼她沒想過他的防范意識居然這么重這要是力道再大一點自己脆弱的脖子很可能就這么被他活生生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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