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事與我無關
他說不管,不管有沒有外人在場,不管在場的人是誰!
眾人倒吸了口涼氣,有人震驚,有人佩服,有人崇拜,有人......五味交雜,暗自哀掉自己地位的卑微,卻又為有個這般狂傲不羈、出色灑脫的兒子而滿心振奮。
她的兒子,比起當年的“他”更有魅力,更令人著迷!
在場的**概也只有楊曦還保持著一顆清醒的頭顱,眼看桀栩再度靠近,她臉色一沉,朗聲道:“你娘在這里,你也不管么?”
“不管?!彼拇浇K于落在她唇邊,只輕啄了一下,便把她打橫抱起,舉步向樓下走去。
他說......不管。
這下,楊曦徹底懵了!原以為這么多年未見,弗聽到他娘在這里的消息,他一定會激動萬分,甚至會痛哭流涕——雖然這個可能性不大,但,他至少也該表現出一丁點母子重逢的喜悅!
結果他倒好,竟是直接抱著她走人,連一眼都懶得看他娘!
“栩兒!”正要上那輛豪華的馬車,葉清終于忍不住追了出去,看著桀栩高大修長的身影,她顫聲道:“栩兒,你是不是還恨著娘?”
“我恨你做什么?”桀栩總算回頭看了她一眼,只是冷清的眼里并未表現出絲毫異樣的神色。
葉清愣了愣,納悶道:“恨娘當年狠心拋下你,騙了你......”
“這些話留給他。”他一步跨上馬車,丟給身后的人一句冷冷冰冰的話:“你的事與我無關。”
葉清動了動唇,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他越是表現的平靜,她越害怕......
寬大豪華的馬車慢悠悠離開,她一眨不眨地看著馬車的背影,愁腸萬千。直到再也看不見那些影子,她才落寞地回頭,打算回二樓與娜娜他們匯合了再從長計議。
只是,當她回頭那一霎,天地萬物瞬間變色!
那個一瞬不瞬盯著她的男人,正是多年不見的赫連勃勃!他臉色平靜,眼底卻含著濃濃的火焰,除了拼命隱忍的怒火,還有她再熟悉不過的那啥......
兩腿一軟,年屆四十的葉清很無恥地跌坐在地上......
馬車內,桀栩把楊曦放在自己腿上,滾燙的唇隨即降臨,幾乎無處不在。收到馮素弗的信函那一刻起他便幻想著這一幕,每夜都處于精神亢奮的狀態中,直到現在,他仍有一種置身夢幻中的感覺。
“有想我么?有沒有?有沒有想我?”他的吻從她的眉間,鼻梁,嬌唇,耳垂,頸脖,一路蜿蜒下去。
“栩,冷靜點?!睏铌赜昧ν屏送疲瑹o法撼動他半分,無力感油然而生,她抗議道;“我們現在在馬車上,栩!”
“沒人敢進來?!遍L指劃過她的衣襟,輕輕一勾。
她慌忙摁住他的手,緊張道:“我不要在這里!”
這個男人,一年不見獸.性又長了!微微掙扎著坐直身子,她顧左右而言他:“為什么見到娘一點反應都沒有?你早知她會來么?”
他倒是狠心,竟把親生母親丟在這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我說過,她的事與我無關?!辈粷M她的抗拒,他眉目微皺,“看來你真的一點也不想我?!?/p>
“怎么會?”對付欲求不滿的男人,唯有裝白癡討好。她擠出兩抹甜膩的笑,柔聲道:“我想你,每天都想呢......”似乎這么說略嫌夸張了點。
果然桀栩眼眸一黯,不屑道:“你哄人的技術越來越差勁了。”
“能給點面子么?”楊曦努了努小嘴,趁他意識難得清醒之際問道:“你是不是一直知道娘還活著?”
他沉默半刻,最終點頭。“這些年來,她的事我還算了解。”
“是素弗?”
“不是?!币酪粋€人的消息,他有的是辦法?!澳闼坪跬ο矚g她?!?/p>
“她是我婆婆,我能不喜歡嗎?”再說,她在這世上也就這么一個長輩親人了......呃,赫連勃勃勉強也算一個,如果他能接受她......“你父皇會不會阻止我們在一起?”
“為何要阻止?”他巴不得他早日成親,生兒育女。
“可我......還在琢磨著以后把你弄走?!彼枪欢ú粫p易讓她帶走他最疼愛的兒子。
“你就不能留在這里陪我么?”明知不可能,卻還是想聽聽她的回答。
“我不能負他們,就像我不能負你一樣?!彼ь^迎視他,目光清澈明亮?!拔冶鞠胫仍僖荒晏煜麓蠖ê笤賮碚夷愕?,我想我一定會有辦法說服赫連勃勃......呃,咱父皇放你自由?!?/p>
“你就這么篤定一年后天下會大定?”他不是懷疑她,只是懷疑這個亂世。
權欲是很多人生來就有的,得到的越多,欲望便越大,從前那些能滿足自己的東西一夜之間或許就會變得毫無價值,因為,他們想要的是那些他們所沒有的。
這個他們,并不特指某些人,基本上他認為每個君王都一樣。
“天下不會大定,但,燕國的禍亂或許會停息一段時間?!睔v史就是這么描述的,只是不知道這個歷史會不會因為許許多多無法預見的因素而產生變化。自她來到這個時代以后,她所知道的一切似乎都在微妙地發生著變化,變得無法猜測,難以琢磨。
她緊緊握住桀栩的大掌,輕吟道:“栩,若到最后,我什么都沒有,你還愿意跟著我嗎?”
“除了我們,你什么時候擁有過其他?”明白她的意思,卻仍是覺得這樣的她可愛的緊。
“你這是什么意思?”小臉頓時拉了下來,她嘟起玫瑰色的唇瓣,絲絲抗議:“你這是在嘲笑我么?”
“我有么?”桀栩修長的食指在她鼻梁上輕輕一刮,寵溺道:“我只想告訴你,我愛你只因為你是你,并不因為你的身份或者你擁有著什么?!?/p>
她從來就沒有什么身外物,卻有一顆玲瓏剔透的心,有一顆聰明而不張揚的腦袋,一副善良慈悲的心腸。他們喜歡的就是這個干干凈凈的她,真真切切的她,除此外,再無其他。
執起她的小手放在唇邊一吻,他道:“若有一天,我們什么都沒了,你定要相信,我們一定不會讓你吃一點苦受一點委屈。”
星眸再度沉黑,某種火焰又在悄悄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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