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硬護(hù)衛(wèi)
和風(fēng)麗日下,夜澈一張臉抹上幾許暈紅,盯著眼前的女子,一雙墨眸閃過絲絲尷尬。
他別過臉,盡量撿著平靜的語氣道:“王妃,你這是要做什么?”
“我怕你又跑了。”楊曦怔了怔,絲絲狐疑。這家伙在害羞什么?“我有事想請教你。”
夜澈看了看她一雙手,視線便又匆匆移到別處:“王妃習(xí)慣這樣與人交流么?”
“呃?”想松手,卻又有一絲猶豫,她悶聲道:“你......我松開了,你不會跑?”
這人要是“嗖”的一聲又跑掉了,她上哪去找他?
夜澈有點忍俊不禁,她這么死死拽住他就是因為怕他跑掉?清了清嗓子,他啞聲道:“不跑。”
楊曦這才緩緩松開他,正想說什么,目光卻忽然瞥見自己胸前那一灘水跡。
“哇!”驚呼了一聲,她驀地轉(zhuǎn)身背對他。方才一直想著如何才能讓他主動出現(xiàn)并把他牢牢逮住,她竟沒發(fā)現(xiàn)自己洗臉時不小心把胸前的衣襟弄濕了一大片。
夏天的衣裳本來就輕薄,她還穿著涼爽的紗裙,薄紗沾上水,就算穿了兩層也還是讓胸前大片肌膚顯露無遺。怪不得他表情那么怪異,目光也不敢停留在她身上!
一件薄薄的外衣套在她身上,身后,夜澈冷靜的聲音傳來:“抱歉,王妃,我無意冒犯。”
“謝謝。”她注意到他說話一直都是以“我”自稱,顯然身份與寧舒,馮弘他們不太一樣。不過,現(xiàn)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得要想個辦法讓身上的衣裳趕緊風(fēng)干。她可不想因為這一點點事還要回一趟寢宮換一身衣服,費勁不說,還lang費寶貴的時間。
“王妃找我有事?”夜澈的聲音仍是一貫的平靜,仿佛剛才的不自然只是她的錯覺。
“我,那個,寧舒送了我一條鞭子,我是想著你若是有空余的工夫,能不能教我一套防身的鞭法?”穿上他的衣服,系好衣帶,確定自己身上不再有一處暴露的地方,她才回身看他。
“可以。”想了想,夜澈自懷中掏出一把短笛,遞與她:“王妃以后要夜澈出現(xiàn),只要隨口喚一聲便可,要是我沒有及時出現(xiàn),你可以吹響這把短笛,我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里趕到。”
“隨叫隨到么?”
他慎重點頭:“隨叫隨到。”
楊曦心里一陣郁悶。這么簡單的事情,自己竟然把它弄得那么復(fù)雜。
“王妃想學(xué)什么鞭法?”看著她手里的烏鋼鞭,他道:“我身上沒帶鞭子,可否借王妃的鞭子一用?”
“當(dāng)然可以。”雙手奉上鞭子,十分有禮貌:“謝謝師父賜教。”
夜澈愣了愣,沉聲道:“我不收徒弟。”
這倒讓楊曦有點不適應(yīng)。“可你教我武功......”
“只是教王妃一些防身的術(shù)法,算不得什么功夫。”對于這一點,他顯然十分固執(zhí)。
好,古代人或許都有這樣的執(zhí)著,師門不能亂投亂認(rèn),否則會壞了門規(guī)。她也不介懷,只輕語道:“那你隨便教我一套簡單又厲害的鞭法,學(xué)起來不難,但威力可不能打折。”
夜澈只是思索了半晌,也不覺得為難。之后,他一甩鞭子,在空地上揮舞了起來。
“這一套鞭法攻擊力不強(qiáng),防守卻十分有用,王妃看好了。”“刷刷刷”的幾聲,鞭子在他手里靈活地舞動著,矯健修長的身影揮灑自如,如龍淺舞,讓一旁的人看得心血狂涌。
如果手法柔和一些,身子輕盈一點,這鞭法舞起來一定美得無法形容。夜澈舞完整套鞭法后,盯著她問道:“要不要再舞一遍給你看?”
“不用。”楊曦接過他遞上的烏鋼鞭,“我舞一遍給你看看,你再糾正我的錯誤,否則,過久了我會記不住。”
說罷,也不等他回話,學(xué)著他那樣一甩鞭尾舞了起來。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所舞的長鞭每一個動作都與夜澈所教無異,但卻每個動作都篡改了基本的要法。夜澈的鞭法剛毅帶勁,她的鞭法靈活柔美,輕盈飄忽的身姿在地上舞出一圈又一圈如夢似幻的絕色琉璃,讓一旁觀看的人不禁微微看呆了。
一套鞭法舞完,她微微喘著氣,興奮地向夜澈奔去:“如何?我應(yīng)該沒有記錯,是不是?”
夜澈的視線緊緊鎖在她唇邊美得讓他心跳停罷的笑容上,竟未注意到她都說了什么。
“夜澈?”她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狐疑道:“夜澈,你在想什么?”
夜澈回過神,慌忙別過臉,聲音帶著幾許紊亂的氣息:“沒什么,王妃的鞭法確實很好看,但卻中看不中用,只適合用來表演,對敵上派不上用場。”
不會!她可是很認(rèn)真地在學(xué)呢!
楊曦一張小臉頓時垮了下來,唇邊的笑也變得泄氣苦澀。“我還以為記住就可以了。”
“招式是死的,同樣的招式不同的人使用,發(fā)揮出來的效果也不一樣。”不忍看到那一絲苦澀,夜澈取過她手里的長鞭,“刷”的一聲往一旁的大樹樹枝甩去,“啪”的一聲,比胳膊還要粗壯的樹枝應(yīng)聲落下。他收回長鞭遞與她:“王妃試試。”
她取過鞭子,盯著一旁跟她手腕差不多大小的樹枝,深吸了一口氣,用力一甩。
“啪”的一聲,長鞭鞭尾打在樹枝上,不但沒有折斷樹枝,還被快速向她彈了回來。驚呼了一聲,她雙手掩面,生怕這一鞭毀了她百年難得一見的花容月貌。
預(yù)想中的擊打并未出現(xiàn),她緩緩張開眼,卻見夜澈站在她身前,長鞭已安然落入他手里。
好險!吁了一口氣,她怔怔看著夜澈,顫聲道:“為什么會這樣?”
“因為王妃不會控制內(nèi)息和力道。”夜澈轉(zhuǎn)身面對她,不緊不慢道。
“我沒有內(nèi)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哪來這么高深的玩意兒?
“每個人都有內(nèi)息,只在于懂不懂去控制和利用。”他的聲音低沉,目光如炬,“從現(xiàn)在開始,我先教你調(diào)息運氣,等你學(xué)會控制自己的內(nèi)息再學(xué)鞭法,否則,學(xué)得再好也只能舞給觀眾看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