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愛嗎
“我要換掉他!”
這是她第三次正兒八經地在他面前提出這事。
慕容云淡淡看了她一眼,一絲無奈。“我會讓他規矩一點,好么?”
“不好!”粉臉雖抹上兩朵紅暈,卻還是不死心!“要不,你把素弗的琵琶穴解了,讓他......”
“不行!”絕不能讓那家伙占盡便宜!“二弟比他好上千萬倍!”
“你這是什么話!”哪有人把自己的女人往別個男人身上推的!“你就眼睜睜的看著我被桀栩欺負么?”
“曦兒......”
“是不是?”她退了一步,險險躲過他的魔爪。
盯著她的臉,沉吟了半刻,他道:“你真那么討厭二弟么?若真如此,等這事結束后,我會把他調回邊疆。”
楊曦怔了怔,有一絲猶豫。邊疆境地清苦嚴寒,他難得有幾天好日子過,怎能又馬上讓他回那破地方受苦?再說,戰場上刀劍無眼,萬一傷著了他......
甩了甩頭,想甩去那幻想中讓她揪心的畫面,“我沒說......討厭他。”
“那你是喜歡他了?”有了馮素弗這個先例,他倒是看得開了。
“我......你說的什么話?”喜歡這兩個字讓她潛意識地抗拒!“不喜歡!一點都不喜歡!”
頓了頓,她又道:“不換便不換,這個話題就此打住。憐馨的事你打算怎么解決?”
“目前還沒頭緒。”沉思半刻,他道:“你與她相處了一段時日,可知她有沒有特別喜歡或者特別討厭的人?”
“特別討厭沒發現,特別喜歡......倒是有一個。”只是,心里總悶悶的。“你難道一點都感覺不到嗎?”
“感覺不到什么?”他挑了挑眉,一絲不解。
她別過臉,咬唇道:“你當真不知道那丫頭對你喜歡得緊?”
慕容云怔愣了半刻,低吟:“現在知道了。”
她的敏銳,他從不懷疑。“走。”
“去哪?”三更半夜的,就不能明日再去么?“你就這么急著......就沒有一點猶豫么?”
“這事不能拖。”見她猶豫不決,他柔聲道:“是不是累了?要不我叫人讓二弟過來,你好好歇會,我完事了便立即回來。”
“你......你就這么心急!”她狠狠跺了跺腳,眼里蒙上絲絲霧氣。
她知道這么關鍵的時刻,自己不應該與他鬧脾氣,可是......可是心里就是難受......
“怎么了?”這小女人今夜是怎么回事?莫非是在吃憐馨的醋?輕輕擁她入懷,他柔聲安慰:“別氣了,我一直只當憐馨是個孩子,就算她喜歡我,也只是小孩一時不懂事的癡戀,我不會放在心上,更不會對她有任何男女之情。”
“可是......”肌膚相親以后,怎么可能還當人家是小孩子?
“放心,我對你的心意永遠不會變。”
“我......不是那個意思......”
“好了,救人要緊,其他事情以后再說。”在她額上印下一吻,他問道:“你是想留在這里休息,還是與我一同去?”
“我不去!”要她眼睜睜看著他與別的女子......那個,她還不至于大度到那地步。“你也不用讓桀栩過來,我馬上便要歇息了,不會到處亂跑。”
“不行。”這事沒得商量!
“你......”自己去與別的女子滾床單,便要給她也安排一個男人么?這算什么?“孤男寡女的,你就不怕我跟他做出茍且之事?”
“若你高興......我不會阻止。”這段日子他想了很多,與其讓她一顆心盡付在馮跋身上,他寧愿讓別的男人分淡一絲她的感情!如此,他或許還有機會與馮跋一爭高下!
“你......你白癡!變態!”她用力推他出門,再重重把門關上。獨自一人趴在床上無聲哭了起來。
明明說過不喜歡他,卻因為他要與別的女子發生那種關系而暗自垂淚!楊曦,你到底在想什么?
到底在想什么?嗚嗚......
半柱香后,衣衫不整的桀栩匆忙趕至,在門外叫了幾聲仍得不到回應后,他一腳踹開房門,神色慌亂地闖了進來。眼見她趴在床上一動不動,他心底一慌,緊張兮兮地把她抱了起來。
本以為她遭人暗算受了傷,一顆心提得老半高,卻不想她只是趴在那里垂淚,雖然滿臉淚痕揪痛了他的心,但至少人是完好無損的。
“怎么了?”把哭得像個淚人兒一樣的她抱在懷里,他手忙腳亂地為她拭去淚水,柔聲問道。
她搖搖頭,不說話,只是默默垂淚。
“是不是與大哥吵架了?”莫怪別人說女人都是水做的,這嘩啦啦的眼淚怎么擦也擦不完。“別生他的氣,不管他說了什么做了什么,對你的心卻總是最真誠的,你要相信他。”
她不是不信,只是......心里就是難過。
“你愛我嗎?”她揉了揉眼角,還是看不清他的臉。
“愛!”毫無疑問。
“那你看到我與別的男人親熱,心里是不是難過得想要死掉?”
“是。”
嗚嗚......“那么難過,是因為愛嗎?”
“自然是。”這一刻的她,才是那個把一切都寫在臉上的曦兒,沒有虛假的面具,沒有隱忍,那么真實。
原來......她真的愛上慕容云!這是什么時候開始的事?是從一開始認識,還是重遇之后?抑或是,當他還是她的“老頭”時,她心里便已有了他?
可是,不管從何時開始,他終是不再屬于她了!
“我好難過......”她靠在桀栩懷里,又凄涼地哭了起來。
我也很難過,曦兒......
只是,這話再沒說出口。
她心里有大哥,他是知道的,很早之前便知道,但......又如何?他不是早就決定了不再放手么?不管她心里有沒有他,他也不會放手了。
“好好睡,睡醒便會好了。”輕輕拍著她的背,他柔聲安撫著。
“我睡不著。”在他懷里換了個姿勢,她悶聲道:“你唱歌給我聽。”
他微微怔愣,半晌,低聲吟唱道:
“初雪亮了刃,刀劍聲沙啞,萬重樓外,幾度風霜洗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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