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艷國師
今天仿佛是個很重要的日子,所有的人忙碌了數日,為的便是迎接這一天的到來。喜悅之情溢滿整個皇城,就連后宮各處也被感染了這色彩濃重的氛圍。
“是要迎接某位重要人物嗎?”扣好黃袍上最后一枚金扣,楊曦隨意問道。
“嗯?!蹦饺菰泣c點頭,坐在一旁看婢女為她有條不紊地穿衣打扮,有那么一刻羨慕起那些在她身上游移的一雙雙手掌。壓下心頭那份悸動,他啞聲道:“今日是國師回朝的日子?!?/p>
“國師?”入宮月余,未曾聽說過。
“是慕容熙在位時親封的國師,不止精通天文地理,更能開壇祈雨,祈福蒼生,深受百姓的愛戴?!彼贿吰凡枰贿呺S意回道。
“所以就算如今天皇易位,他作為國師的身份卻未受任何影響?”通天文懂地理倒也不足為奇,畢竟古今往來能觀天象推測風雨的能人異士數不勝數,不過,開壇祈雨,那倒是讓她十分好奇。
這種怪誕之事,她只在西游記里看到過。電視上當然看得也不少,可到最后,總會有人站出來揭穿它是假的。
慕容云只是微微點頭,一身盛裝打扮的楊曦讓他眼里都是驚艷和贊嘆。她的美沒人能懷疑,卻不知她穿上宮廷盛裝后,不僅美,還儀態萬千,高貴圣潔無與倫比。
“好看?”只是略顯沉重了些,尤其頭頂上那些裝飾。
“傾國傾城。”輕輕擁她入懷,緩緩向門外走去。“真想如此擁你一生。”
她只笑不語。路過院門的時候,看到憐馨垂首立于一旁,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與我一同去罷?!边@可憐兮兮的孩子,因為她自盡一事常常自責,自覺有負慕容云所托。當她不再用被監視的目光去看她時,才發現她其實也是個十分不錯的女孩。
雖為女子,卻自尊自立,對慕容云更是忠心耿耿,一顆心純粹潔凈得很。
憐馨抬頭看她,眼底閃過一抹不敢置信,爾后,探尋的目光飄向慕容云。
“以后曦妃的話,便是我的意思,只管遵從?!彼抗獾?,未等她有所回應,便已摟著佳人漸漸走遠。
淡漠的聲音卻已讓憐馨狂喜不已,主人......總算開口與她說話了。氣息已亂,跟隨的步伐卻嚴整穩重,一絲不茍。
“你為何對她總是特別嚴厲?”這兩人的關系并非表面上那么簡單,看得出,他對憐馨與對別的手下態度完全不一樣。“把她留在我身邊,除了她一身不錯的武藝,也是因為你信任她。”
“少不磨不成材?!?/p>
“可對一個小姑娘來說卻是太苛刻了些?!彼闹邪祰@,這人從來都不懂憐香惜玉為何物。
慕容云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出了初陽苑,金碧輝煌的御輦已經靜靜等候在一旁,所有太監總管們恭恭敬敬行禮:“參見圣上!參見曦妃!”
慕容云微微頷首,大步踏上御輦,傾身向楊曦伸出手,“上來?!?/p>
她微微猶豫了會,才緩緩伸出手,卻在一陣眼花繚亂后被他迅速拉入懷中,“云......”
“以后不管我在哪,你都要與我一起,不許猶豫!”他語氣冷凝,不容置疑。
一路沉默。
大殿外,成千上萬的侍衛大臣陣列嚴整地靜候兩旁,人人臉上難掩喜色。楊曦娥眉淡淡一揚,這國師,仿佛比一國之君的慕容云更深入人心。
與慕容云一起接受著萬民朝拜,心底竟沒有絲毫膽怯和緊張,也不知是因為經歷過還是心境經由這一年多變得成熟。人群另一端,隱隱看到一抹金色身影緩緩向殿前步來,他的身旁,兩名護衛緊緊跟隨。
隨著三人越走越近,楊曦也漸漸看清這位身穿金色衣裳的國師。腳步輕盈,姿態飄逸,面若蓮花冰清勝雪,身似楊柳風情萬千,一雙明眸亮如星辰,一顧含情默默,再顧卻似止水無心。
這國師,竟是個氣質出塵美艷不可方物的女子!猶是見慣了俊男美女的楊曦也不禁微微贊嘆了起來。
“臣女詩軒參見圣上,愿圣上心悅安康,與天同福?!备柙娷庪p掌合于胸前,微微傾身朝拜。身旁兩人也以同樣的方式行禮道:“參見圣上!”
與慕容云同坐一席的楊曦直接被無視。對此,她不僅不怒,卻反而更欣賞起這個傲氣靈慧的女子。沒有功績僅是依靠美色和身段攀附君王而飛上枝頭的后宮妃子,確實沒有朝拜的價值。
仿佛察覺到她的注視,歌詩軒淡淡迎上她的目光,微微頷首。
如此絕色,卻不知身邊的人有何想法。楊曦回以一笑后,側頭看向一旁的君王。薄唇輕抿,淡漠冷情,一貫的優雅從容,眉宇間隱隱透著一絲傲視天地的冷漠神韻。
世人面前,他寡淡的神情從來如此。心下不自覺地輕松了少許,卻連自己都意識不到。不過,她的注意力很快被站在歌詩軒右側的那名男子吸引了過去。
他長相并不出眾,甚至可以說得上平淡無奇,可一雙低垂著仍藏不住凌厲的眼眸卻在瞬間吸引了她所有的目光。這樣的眼神,不知在哪見過......
就在她微微發怔時,男子微微抬眼,恰恰與她對視上,眼里一閃而逝的陰騭讓她不由得從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她下意識地往慕容云身后躲了躲。
“起?!蹦饺菰评涞穆曇魮P起,右手輕揚,寬大的袖袍落在他和楊曦之間,袖袍下,那雙溫熱的大掌悄悄握住她發涼的手,稍稍用力捏了一下。
暖暖的感覺拂過心尖,抬頭,身旁的人唇角微揚,似乎心情十分愉悅。
金色陽光灑在他身上,刀刻般精致的五官泛著眩目的光,神采逼人。
如梅清寒,如蘭淡雅,身無半分女子媚態,姿色卻勝仙子萬分傾城。重遇之后,她似乎從未如此仔細的打量過他。一年多不見,比起過往更顯冷峻迷人。
為何身邊的人總是這么出色?是上天給她開的玩笑,抑或一切只是她的南柯一場夢?
可那緊緊握住自己的掌心如此炙熱,又怎么會是在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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