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魔鬼
衣袂亂舞,藍影紛飛。
啪的一聲,楊曦被不輕不重的扔在一張玉錦大床上,她試著動了動手腳,發現穴道在不知不覺間已解開,只是,長時間不能動彈,此刻她的手腳都麻木了起來,渾身上下凝結不出丁點氣力。
她困難的喘著氣,一雙寫滿防備的大眼一瞬不瞬的注視著房中獨自品茶的拓跋凡。馮跋親手為她穿上的外袍早被丟棄在一旁,不知是害怕還是寒冷,衣衫單薄的她隱隱感到絲絲寒氣直鉆心底。
她沒想過他膽子竟然那么大,剛從鎮子上跑了出去,這一刻竟又跑回來。雖說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最安全,但,這個點子已經被用了千百年,誰能保證下一刻不會被馮跋想到?
跋,你如今在哪里?
拓跋凡心情顯然不錯,他自顧自喝了幾杯茶水后,便又倒上了一杯,捏著小小的杯子邁步至床邊,目光落在她臉上。“喝茶么?”
她別過臉,不理會。驀地,他俯身而下,長指用力捏住她的下巴,一杯水粗魯地灌進她口中?!白屇愫?,你就得喝!我討厭不聽話的女人?!?/p>
她一口茶水沒咽下去,一下子被嗆得臉紅脖子粗,連眼淚都逼了出來?!胺砰_......咳,咳咳......”
這男人......怎能如此變態!她自到了這個年代后,哪天不是活在別個的呵護備至中,這還是頭一回碰上真正野蠻粗暴的男人,這下,心里真真切切的泛起來絲絲恐懼。
原來,離開了保護她的男人,她真的一無所有......
直到逼著她把整杯熱茶灌進肚子里,他才滿意的把她丟回床上,再度坐在椅子上細細打量起她。他的唇邊,一直掛著一抹戲謔玩味的微笑。
楊曦在他毫不掩飾的觀察中,下意識的縮進床角里。孤男寡女待在房中,她最怕他會做出那禽獸不如的事。一個詭秘邪惡武藝超凡的男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她的身子忍不住輕輕顫抖了起來。
從來,被綁架的女人,稍有姿色的,有哪個可以毫發無傷完整無暇的被送回家屬的手中?她緊緊抓住身下的錦被,尋思著待會如果他突發獸性,自己該如何應對。
那輕輕顫抖的嬌弱身軀落入拓跋凡眼中,驀地,他眼眸一黯,呼吸變得粗重......
就在此時,房門一腳被踹開,一抹火紅的身影一閃而入。
拓跋雪反手關上房門,一臉雀躍,“哥,你把他帶來了......她?”
她眉心一皺,臉色頓時變得難看,“哥,你帶這個女人回來做什么?”
拓跋凡眼里的欲念頓時消散,他淡淡掃了拓跋雪一眼,冷聲道:“你以為我能把馮跋帶回來?”
“可你明明說......”拓跋雪扁了扁紅艷艷的嘴唇,心里也知道憑她哥的能力還不至于能把馮跋扛回來。知道歸知道,心里還是有一絲不滿。“那你帶他的女人回來做什么?”
他又開始為自己斟茶,不理會她。
拓跋雪瞥了他一眼,視線又落在角落里的楊曦身上,忽然,她嘴唇一勾,微微笑了起來?!昂?,還是哥哥有辦法。有她在這里,不怕馮跋不主動送上門來?!?/p>
眼角微彎,臉上的笑更加甜蜜。她媚眼一掃,緩緩向楊曦靠去,“這張臉,留著也沒用?!?/p>
話語十分溫柔,笑容十分甜蜜,那揚起金漆鞭的手卻是狠辣無比。刷的一聲,新制的帶刺長鞭對著楊曦一張花容月貌迅速招呼了過去。
這張臉,她早就想毀掉了。
眼看她的皮鞭就要抽上自己,楊曦尖叫了一聲,完全來不及躲避,那鞭子已經來到面前。
啪的一聲,長鞭落在拓跋凡手里,他怒目對上拓跋雪,沉聲道:“你做什么?”
“我討厭她那張臉?!蓖匕涎ι纤哪抗?,笑容一僵,“哥......”
“放肆!”拓跋凡右掌一甩,把鞭尾重重甩在地上?!安辉S再碰她?!?/p>
“為什么?”她頓時覺得萬分委屈,這個哥哥,她既敬又怕。“哥,你看上她了?”
拓跋凡只是沉著臉瞪了她一眼,不說話。
就在兩人爭執的同時,幾乎被嚇瘋的楊曦悄悄爬到床邊,雙腳一觸碰到地板,立即驚慌失措的往門外逃去。這兩個人,他們簡直是魔鬼,這個地方,她一刻也呆不下去。
“哪里跑?”拓跋雪一聲嬌叱,金漆鞭瞬間甩了出去。這一次,注意力都在楊曦身上的拓跋凡沒來得及阻止。
啪的一聲,長鞭在楊曦后背拉出一道長長的血痕,她慘叫了一聲,軟綿綿的身子被甩飛了出去。拓跋凡臉色一沉,身形微動,幾欲昏闕的人兒穩穩落在他懷里。
輕輕一拋,人又被他扔在床上,看著她一張慘白的小臉以及因疼痛而微微扭曲的五官,他薄唇一勾,不怒反笑。這女人太不聽話,讓她吃點苦頭未必不是好事。
楊曦只覺得背上火辣辣的疼,她趴在床上,稍微動一動身子都會引出一陣揪心的劇痛,那痛,直叫她淚花了一張臉。她把頭埋在枕間,無聲呻吟著。
她上輩子究竟做了什么孽,老天竟要她落在這兩個魔鬼的手中。哎呀,好疼好疼。
拓跋凡滿意的看著她痛得呲牙咧嘴,回頭淡淡掃了拓跋雪一眼,臉色卻變得深沉?!俺鋈ァ!?/p>
拓跋雪狠狠瞪了楊曦一眼,視線拂過拓跋凡時,臉上卻泛開了一抹詭異的笑。
長鞭一揮,干凈利落的收回,她深深看了一眼楊曦的側臉,臉上笑顏如花。她哥對這個女人似乎挺感興趣,以她哥的性子,看上的女人又怎么會輕易放過?
只要她成了哥的女人,馮跋如何還會要她?這種弱不禁風的女人,天底下一抓一大把。而她,身為北魏郡主,身份尊貴高高在上,又豈是這種只配用來暖床的女人可比的?
思及此,臉上的笑便愈發甜蜜了起來。
她笑吟吟的瞟了拓跋凡一眼,柔聲道:“我這就出去,你盡管盡興,我保證今晚絕不會有人打攪你們?!?/p>
說罷,心情大好的舉步離開,還細心的為兩人關上房門。
良辰美景,氤氳絕色,豈能不動情動心?
夜,還很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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