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之夜
酒是最好的催~情~藥,這句話,不管放在古代還是現(xiàn)代,都是至理名言。
他渾身上下橫溢著她熟悉而陌生的味道,這味道,比當(dāng)今存世所有的迷魂藥更具效力。
“宇......”
她醉眼迷蒙,輕喚著這個(gè)在心底深深隱藏埋葬的稱謂。當(dāng)這張臉,這雙眼眸再度出現(xiàn)在眼前,她那份深埋在骨灰里的難言情愫便又重獲生機(jī)般瘋狂生長。
馮跋身軀微緊,冷若冰霜的臉上閃過一絲動容。
在她心里從來沒有忘記過......
“宇。”她輕輕捧著他的臉,在他冰冷的唇邊烙下一吻,“宇,你是來帶我走的,是嗎?”
終究,還是躲不過慕容熙與慕容嫣那對兄妹的加害!不過,她真心感謝他們,若非如此,她也見不到她的宇,她心心念念卻只能強(qiáng)裝著壓在心底的男人......
他沒有說話,只是溴黑的眸光中隱隱泛著激動。
“這一次,你要帶我去哪里?”埋首在他肩窩中,她伸出長指,輕輕在他鎖骨上滑過。“不管去哪,這一次,你不要再丟下我一個(gè)人。”
他渾身一顫,大掌鉗住她放肆的小手,呼吸頓時(shí)變得沉重。“你舍得慕容云?”
她抬頭,因他一閃而過的怒意微微怔愣了下,“你生氣了嗎?”
沒有回答,他深沉的眼光落在她輕顫的紅唇上,瞳孔愈發(fā)幽黑。
“對不起,我以為以后都見不到你了,我......對不起,是我不好,我——嗚......”
下一刻,他炙熱的吻瘋涌狂襲,滾燙的身軀狠狠貼上她的,與她一同倒在大床上。
他的吻,有她熟悉的熱情,也有著她陌生的狂噬。他的大掌在她身上瘋狂的撕扯,肆意的游走,她明明那么害怕,卻又心甘情愿的奉獻(xiàn)出自己,只為他......
唇邊的壓力消失,她微微張口,無意識的呼喚:“宇......啊!”
胸前的蓓蕾被他輕輕啃咬了一口,戰(zhàn)栗的感覺瞬間傳遍了她的全身。她把長指插入他的發(fā)間,閉上眼,感受著一陣強(qiáng)過一陣的欲念焚燒:“宇......嗯......”
在他面前,沒有羞澀,沒有退卻,更沒有一絲懼怕和后。宇,活著不能與你廝守,如今,我們便一起下地獄!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她弓起赤~裸的上身,緊緊擁抱著他。只要你要,只要我有,一切都可以,都可以!
馮跋炙熱脹痛的分身緊緊抵在她雙腿間,如此熱情的她,幾乎打亂了他所有的理智,他想不顧一切進(jìn)入她的身體,卻又在看到她一雙迷蒙的雙眼時(shí),身心狠狠糾結(jié)著。
此時(shí)的她意識并不清醒,她甚至不知道把她抱在懷里瘋狂索取的男人是誰!
他想要她,但不是在她神志不清的情況下!他要她,卻要她清清楚楚,心甘情愿的讓他索愛吞占,不管是她的身體還是靈魂,都要牢牢記住他,狠狠迎合他!
驀地拉開她糾纏的手臂,他別過臉,不讓她禍亂自己的心緒。
“宇......”
楊曦一驚,微微撐起身子。
他不要她......是不是怪她沒有為他守住一顆心,輕易喜歡上別個(gè)男子?
對不起,她是喜歡慕容云,可那是在她以為自己永遠(yuǎn)不可能再見他的情況下。對不起,她不是想找借口,可她分明是在為自己開脫,對不起......她不知道該怎么辦......宇......
一陣暈眩襲來,她無力的倒回床上,豐潤的酥胸因喘氣而不斷起伏著,而她亦漸漸的陷入昏睡中。
當(dāng)他回過頭那一剎,便是這一幅肉體橫陳的畫面。頓時(shí),他氣息一亂,劇痛從四肢百骸襲來。
蠱毒,又發(fā)作了!
慌亂扯過錦被蓋在她身上,他握緊右拳,奪門而出。月光下,一條條青色血脈在他的皮肉下顯現(xiàn)出來,他席地而坐,收斂心神,漸漸以內(nèi)力壓制蠱毒。
約莫一個(gè)時(shí)辰的時(shí)間,他紊亂的氣息漸漸平復(fù)下來,一張俊顏已然恢復(fù)清冷淡漠。如果不是額前布滿了細(xì)密的汗珠,任誰也看不出他方才承受著多么可怕沉重的痛苦。
“王......”苻卿跪在他身畔,取出錦巾為他輕柔地拭擦汗跡。
馮跋起身,踱步至涼亭坐落,苻卿緊緊尾隨而來。
“蠱毒發(fā)作的次數(shù)越來越密集了。”這是他目前最擔(dān)心的事,任憑他醫(yī)術(shù)再高超,對于他身上的噬肉蠱毒卻也是一籌莫展。今夜并非月圓之夜,他的蠱毒卻毫無預(yù)警的來襲,以后恐怕......“如煙說過此蠱可以抑制......”
“不可。”
“王!”他雙膝跪地,仰頭看他,眼里盡是祈求。“她不會有生命危險(xiǎn)......”
一道冷冷的視線射來,他眉眼低垂,不敢再說話。
他們的王,寧可自己劇痛纏身,也不愿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傷痛。天意,如此弄人。
良久,沒有言語,他閉上眼,俊臉微沉,不知道是在練功還是思索。從來只有這樣的時(shí)刻,苻卿才能肆無忌憚的看著他,任由眼眸里深切的情愫肆意流淌......
露重,王從來不會知曉,或許知曉了,也不會在意。像往常一般,苻卿解下外袍披在他身上。
通常,他這一坐便會到天亮,也通常,苻卿給他披上的外袍不經(jīng)意的滑落,他卻從來不愿意拾起來再往身上披去。
似乎每到這個(gè)時(shí)刻,外界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成云煙,任何人任何事都無法令他抽出一絲一毫多余的關(guān)注。
苻卿輕輕站起來,默默退出涼亭,習(xí)慣性的不去打攪。
“傷疤太丑陋。”
身后,他的聲音涼涼響起。
聞言,他渾身一顫,激動地幾乎站不穩(wěn)。
他......在意他的傷!
再回頭時(shí),馮跋依然閉目養(yǎng)神,臉上沒有絲毫情愫。但,他說過的話真真切切,他聽得清清楚楚。他不知道,這么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已能讓他甘愿為他豁出一切。
冷透的心慢慢注入了一絲溫度,他的唇邊緩緩勾勒出一抹滿足幸福的微笑。
“我保證......絕不留一絲痕跡。”強(qiáng)壓下心間的涌動,他盡可能平靜的說完這句話。
拾步,退下。
一顆心,被填得滿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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