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座赤鐵礦山之上,軍帳之中,赤皓昌手一松,來自大赤古都的緊急戰報無力的飄落到桌子上,他不言也不語,緩緩坐了下去。
“國主…”九云允彥對他的這種狀態感到憂心。
赤皓昌雙眼無神,呆呆的坐著,看似是在問九云允彥,實際上更像是在喃喃自語道,“你說,是不是真的是天要亡我赤炎古國?”
赤炎古國立國至今,還從未有過這樣的危機,東南西北盡皆失守,古國內亂不斷,前去鎮壓的鎮軍元帥反遭刺殺身死,
東征明教,結果剛開戰沒多久,軍中元神境的赤戰大將軍隕落,本該勢如破竹的戰爭,卻陷入了沼澤一般的僵局,每一天都有數萬將士死在礦山爭奪戰中。
種種危機同時爆發,導致赤皓昌一時間失了分寸,心中只感到無盡的絕望。
九云允彥斬釘截鐵的勸道,“國主,我們還有機會。”
赤皓昌目光呆滯的搖著頭,念叨道,“還能有什么機會,四大勢力入侵,古國四方諸城都丟了,鎮軍元帥戰死,我們…我們沒希望了…”
九云允彥上前一步,看著赤皓昌,說道,“國主,有王室的老祖宗在,紫炎古國和青炎古國自有祖庭諸老制衡。”
“只要老祖宗請動我族祖庭的諸位族老,紫炎古國和青炎古國,就絕對奪不走我們赤炎古國的疆土,他們到最后最多也就是搶點財物。”
“我們的最大敵人,還是明教和大明古國。”
炎靈族的祖庭諸老為了減少內耗,對本族麾下的各大勢力設下了諸多的禁令,其中有一條就是各勢力的疆域劃分固定不變動,各勢力之間允許良性競爭,但不得霸占。
意思就是說,各勢力之間若是有矛盾,互相可以打打殺殺,也可以進行資源掠奪,但不可以搶走并永遠霸占對方的疆域。
就比如這一次,在禁令之下,紫炎古國和青炎古國可以搶奪赤炎古國的財物和修煉資源,但是,祖庭諸老不會允許他們,去搶占本屬于赤炎古國的玄光大域。
“真的?”赤皓昌瞬間恢復了理智。
九云允彥點了點頭,說道,“前提是,我們要保住大赤古都,若是丟了古都,失去正統大位,赤炎古國就再無翻身之日了。”
若是丟了大赤古都,就表示赤炎古國已經是被滅國了,到那時,赤王室也就沒有資格繼續執掌玄光大域了。
正所謂玄光無主,有德者掌之,赤炎古國一滅,紫炎、青炎等古國,自然就有機會爭奪玄光大域的最終掌控權。
畢竟玄光大域是屬于炎靈族的大域,無論如何,炎靈族的祖庭諸老,都是不可能坐看明教掌控玄光大域的,這是原則立場。
只是到了那時,玄光大域跟赤炎古國,跟赤家的關系就不大了。
赤皓昌猛的站起身來,以不容置疑的態度下令道,“撤兵,馬上回大赤古都,赤炎古國絕不能亡在本尊手上。”
地炎果很珍貴,可赤炎古國同樣重要,赤皓昌很清楚,有古國在,自己才有機會從明教手中奪回地炎果,所以,大赤古都不容有失。
更何況,赤家還不到絕境的時候,有老祖宗赤宗瀚在炎靈族祖庭撐腰,紫炎古國和青炎古國根本就不敢滅赤炎古國。
九云允彥遲疑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國主,有明教在,我們要想安全撤兵,需要先考慮斷后的問題。”
這是在戰場,可不是赤炎古國想撤就能撤的。
赤皓昌一咬牙,說道,“斷后…赤戰軍可以負責斷后。”
“不夠。”九云允彥神情凝重的微微搖頭。
赤皓昌雙拳緊握,緊咬牙關,艱難的做出了決定,“那就再加上赤鐵軍。”
“國主,負責斷后的…可能都會死。”九云允彥沉默了許久,還是開口提醒了一句。
古往今來,在戰爭中負責斷后的,往往都是必死無疑。
赤皓昌讓赤戰軍和赤鐵軍留下來斷后,無疑是要放棄赤王室的兩大王牌軍團。
一道負責斷后的命令下去,戰死的將士可能會高達上百萬,如此慘重的傷亡,可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赤皓昌松開拳頭,面無表情,眼眸中閃過冰冷的寒光,用異常冷漠的聲音說道,“總要有所犧牲,為了赤炎古國,他們的死是值得的,這個命令,由國師親自傳達。”
“明白了。”九云允彥身軀一震,知道赤皓昌這是要自己背鍋,他低下了頭,說道,“待會我就下令,讓赤戰軍和赤鐵軍向明教發起總攻。”
赤皓昌滿意的點點頭,拍了拍九云允彥的肩膀,說道,“本尊帶著赤火軍和赤箭軍撤出戰場,你我到時在大赤古都會合。”
“是。”九云允彥默默接受了這一切,在戰爭中,總是要有犧牲的,赤皓昌是一國之主,不可能親自留下來斷后,有資格代表國主的,也就剩他這個國師了。
“咚咚咚!!”
總攻的命令一下,戰鼓聲頓時震動了整個戰場,赤戰軍和赤鐵軍奉命向前推進,數十萬數十萬的大軍集結在一起,黑壓壓的一片。
本該是國主乘坐的赤金炎紋戰車上,國師九云允彥手持國主令旗,猛力揮動向前,高聲喝道,“進攻,滅了明教,赤炎萬勝。”
“沖沖沖…”
“攻!”
這是赤炎古國自東征以來,最大規模的一次正面沖鋒,超過一百三十萬的精銳或是騎著戰馬,或是駕馭戰車,又或是舉著盾牌,揮舞手中兵器,殺氣滔天的一路向前。
早有防備的明教分別派出了厚土旗、巨木旗、玄武分壇、神蛇分壇前去迎戰,又有青龍分壇、朱雀分壇、銳金旗、烈火旗等從側翼發起反攻。
一時間,最為激烈的戰爭爆發,超過三百萬的戰士在東方大道和赤鐵礦山之間展開廝殺,雙方殺得是天昏地暗,難分難解。
明教的中軍大營中,楊逍若有所思的向張無忌說道,“教主,赤炎古國此時向我們發起大舉進攻,恐怕是赤皓昌想要逃了。”
剛從前線回來的殷天正,還沒來得及看來自大赤古都的情報,看著赤戰軍和赤鐵軍大舉進攻,他疑惑不已,“這是要大決戰了嗎,奇怪了,怎么沒看到赤火軍和赤箭軍,還有赤皓昌也不見蹤影,這其中有古怪。”
張無忌微微一笑,心有所感的說道,“看來,赤皓昌這是在玩壯士斷臂呢,讓赤戰軍和赤鐵軍斷后,赤皓昌是要逃跑了。”
“他要是再不跑,大赤古都就要沒了。”楊逍笑了笑,問道,“教主,我們該怎么辦?”
張無忌還沒開口說話,謝遜已經迫不及待的大聲說道,“這還用問的,當然是先滅了赤戰軍和赤鐵軍。”
楊逍心中另有想法,“教主,我覺得不能輕易放跑赤皓昌。”
張無忌神秘一笑,問道,“左使,你說我們要是一直追著赤皓昌跑,他會不會帶著我們直接跑進大赤古都去?”
楊逍眼睛一亮,聰明如他,是瞬間就領會到了張無忌的意圖,“這個…教主是想驅趕赤皓昌前往大赤古都,然后由右使在大赤古都做內應,等古都城門開了之后,就讓它們再也關不上,到時候我們就能直接殺進去。”
“妙計呀。”在一邊旁聽的謝遜,突然高興的大喊一聲,可把楊逍嚇了一跳。
張無忌頷首微笑,“你也覺得可行?”
“此計絕對可行。”楊逍猛點頭表示贊同,想了想,又皺眉問道,“可是有赤戰軍和赤鐵軍攔著,我們怎么去追擊赤皓昌?”
追擊赤皓昌最大的問題,就是如何沖過前方戰場,那里現在可是有數百萬大軍在廝殺,貿然殺進去,恐怕元神尊者都要隕落。
張無忌胸有成竹的說道,“很簡單,組建一支精銳的騎兵部隊,鑿穿他們的防線,闖過去就是了。”
楊逍沉吟了一會,說道,“明白,我讓明教五行旗、天地風雷四門、神蛇、青龍等各分壇一起配合。”
張無忌舉起手中光明令旗,喝道,“傳令下去,馬上抽調修為在元丹境以上的教眾,組建十萬光明近衛軍,直接受本教主指揮。”
“是。”五行旗的掌旗使、五大分壇的壇主等紛紛彎下了腰。
張無忌對著楊逍下令道,“左使,你負責在這圍殲赤戰軍和赤鐵軍。”
“諾。”楊逍接過了光明令旗。
張無忌看了看身邊眾尊者,說道,“紫杉龍王、青翼蝠王、還有金毛獅王隨本教主追擊赤皓昌,白眉鷹王留下全力配合左使進行圍殲之戰。”
“是。”明教四大法王齊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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