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直言不諱的說他們程序不行，實際上就是說他余衛梁不行！

這讓余衛梁挺尷尬的。

作為一所重點大學的博士生導師，機械自動化專業中的頂尖教授，余衛梁從不覺得自己比任何人弱。

可現在，他竟然被一個大學還未畢業的管理學專業的學生鄙視了！

這簡直了！

“機械制造，需要高精密，高控制。隨著現代機械制造技術的進步，硬件方面的短板越來越小，可控制方向卻是一個大問題。”

“這就如同一個人，如果這個人是植物人，沒有控制的思想，那他動都無法動。而如果這個人是正常人，則可以做出很多動作。”

“而控制程序就是機械的靈魂，芯片也只是硬件而已，即便硬件能力再強，如果沒有強大的控制程序，它也沒有靈魂。”

葉南不等余衛梁說話，便出聲解釋。

余衛梁沉默，感覺有些無話可說：心塞啊。

雖然說這個結果，他早就考慮到，可得到葉南肯定的答復，也是感覺很難接受。

好一會兒，他才道：“葉同學，我有個合作，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您說。”葉南表面上微笑，實際上心中卻是暗道人越老越是墨跡。這余衛梁雖然是科研人員，可依舊變得有些市儈。

“嗯，是這樣。你應該知道，每一項科研都需要消耗巨大，特別是一些實驗，無論是實驗器械，還是實驗材料，都極其的昂貴。這個價格甚至要以數億數十億來衡量。我們江南大學的實驗室，包括我現在所帶領的科研團隊，同樣如此。”

“不過，我們科研所耗費的資金，不僅僅要靠國家審批，國家下撥的資金也肯定是不夠的。”

“所以，有時候，我們也會承接一些社會上的項目。”

“這次，我們所研發的機械臂項目，主要投資方就是來自咱們國家最頂尖的機械公司元初國際。”

“他們甚至還許諾，如果研發完成，會獎勵實驗室十億資金。”

“我估摸著，你的那些技術，我們無法攻克，所以，我想與你合作。你提供控制技術，我們實驗室負責將此技術實現流水線生產，以及相關理論等步驟。”

余衛梁說完后看著葉南不再說話，等著葉南的回應。

葉南聞言，神色不變，而是端起茶喝了一口，才道：“合作？那利益怎么分？”

“五五！這是我能給出的最大誠意了。甚至在以后起草論文，我也愿把你的名字寫在第二作者上。”余衛梁很是自信的道。

葉南喝著茶，差點噴出來。

“呵呵，葉南，別激動，別激動。實際上，我看元初機械公司可能還會給出更多的價格，我再談談，這個價格可能還會上提，保守估計，再提升五到十個億都毫無壓力！”

余衛梁見葉南似乎很激動的樣子，再次笑盈盈的開口道。

他雖然不知道葉南是如何獲得那種高端芯片的，可他知道，那種芯片，以葉南的個人能力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自己搞出來的。

芯片的生產，所需要的技術可僅僅是什么簡單的生產線就能搞定的。其中涉及到的前置科技，外行人根本無法明白其中的復雜度。

所以，在他看來，葉南主要的功用就是那個控制程序。

葉南趕緊再次喝茶，生怕自己控制不住當場翻臉。

“讓我考慮考慮吧。”葉南沉思了好一會才道。

余衛梁這是哪一點面包當誘餌，把他當傻子騙呢。

智能機械臂的價值，可不僅僅是幾億的價值，其代表的意義就算是百億都低估了。

要不然，他當初也不會想要自己進實驗室研究。

“葉同學，你還考慮什么，這個機會可是千載難逢。錯過了，下次可能就沒了！”余衛梁趕緊著急的催促。

葉南笑笑：“技術就在那，誰還能拿走不成？好了，您就不要在勸我了。今天就先聊到這吧，我去上課去了。”

葉南說完，也不管余衛梁的挽留，直接離開。

余衛梁看著葉南的背影，感覺事情跟自己想象的有些不一樣。

他很快就把自己的幾個參與研究的博士生學生都叫到了會議室。

“葉南同學的那個芯片和程序，我們已經研究很久了，相信其中的難度，你們都深有體會。所以，我想拉他入伙，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意見？”

聽了余衛梁的話，他的這些學生雖然有些詫異，卻還是同意的點點頭。

“我之前找葉南聊了下。元初機械許諾給我們的條件你們都知道，不過，我給葉南說的獎勵金是１０億，給他五成。不過當然也留下了余地。最后與他講的最終結果也不會超過２０億。”

“而剩下的將是我們團隊的資金，所以，這件事你們記住，以后一定不能說漏嘴了。”

余衛梁繼續說道，也說到了關鍵的地方。

此話一出，他的學生頓時神色一愣。

然后，當即就有一個帶著眼鏡的學生道：“老師，這，不合適吧？”

“趙生，你就好好搞你的研究了，此事你就別管了！”余衛梁瞪了趙生一眼，輕聲斥道。

趙生還想說什么，卻被旁邊一個同學拉住了。

余衛梁不再管趙生，而是繼續道：“關于葉南帶來的那塊芯片，以及相應的控制程序。你們應該也知道，那肯定不是葉南本人的東西。據我估計，很可能來自國外的一些秘密研究機構。”

“這些日子我們雖然拿他的控制程序沒辦法，也無法破解。可那塊芯片我們確實從中獲利不少，更是得到了一些關鍵性的技術。”

“為了鉆研出這些東西，我們夜以繼日的研究，花費了不知道多少精力。最近感覺白頭發都多了很多。有幸的是，我們終于有了些收獲。”

“這些技術足以讓我們撰寫不少的論文，你們一個個都是受益者。如果能夠再獲得葉南的那些控制性程序，我們足以設計和生產廠當今世界上最先進的機械臂！”

“這些東西，如果只是放在葉南那里就是明珠蒙塵，而我們卻是發現者，如果將之推向市場，那就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所以，盡管我們對葉南有些隱瞞，可這也是我們應得的！”

“我說這么多，就是讓大家一定要為此保密。而且，葉南同學那邊，還需要我花費些精力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