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中央,少年背負著雙手,面容冷淡而平靜,白色的燈光從頭上,灑落為他作為背景。
真像個遺世獨立一般的隱士高人。
如果不談他那副年輕的臉,以及身上那一套怪異的西裝。
一個面容黝黑的大漢突然站了出來。
“你是誰?一個小屁孩還不滾回去吃奶?站到這里鬧騰什么?”
“你是誰?”
面對少年的反問,黑大漢怔了一下,剛想開口,卻又被少年插嘴。
“算了,不管你是誰,要挑戰的話請上來,不是的話,就離開。”
很奇怪,明明感覺不是很具有挑釁程度的話語中,甚至還用上了請字,但少年以平靜的語氣說出卻總讓人有種受到很濃烈的輕視的感覺。
路易斯·勞利不知道自己嘆了幾口氣了。
“這家伙太亂來了。”
那大漢聞言后,面目扭曲的笑了笑,露出了對比極其強烈的白牙,然后也走到了大廳中央。
“雖然欺負一個小孩兒有些不太好,不過就當你運氣不好吧。”
司無邪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但包圍這里的中的人都很明顯的看出了他緊繃的身體。
這是隨時準備戰斗的信號。
那大漢也看出來了,不過他依然只是冷笑,一個東方少年再如何強難道還有自己多年來與崩壞獸對抗的力量強?
除非他是卡斯蘭娜還差不多。
男人想到這里有瞥了一眼旁邊的白發家族,卻驚訝發現他們眼中有些古怪,甚至還有些人帶著憐憫的看著這邊。
男人又冷笑了一聲,覺得卡斯蘭娜那無聊的騎士精神又發作了,一個自己找死的少年有什么好同情的。
雖然他沒注意難憐憫的目光是投給他的,不過就算注意到他也會以為自己看錯了,畢竟眼前的人看上去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少年。
他也想過是不是藝高人膽大他才這么囂張,隨即變放棄思考了這種可笑的想法,多次在戰場上沖鋒的他沒有從司無邪身上感到一絲威脅。
表面上看確實是這樣的,多年來在雪原上狩獵猛獸與崩壞獸的時候,司無邪學會了收斂氣息,就像暴風雨前總是寧靜,老虎獵食時也會極度躬身保持安靜。
但大漢的確看不出來。
司無邪看著眼前的大漢,雙拳緊握,一只腳在前一只腳在后的典型戰斗的姿態,卻還是站在原地。
“來吧,你先出手。”
大漢頓時有些怒不可遏。
少年見狀,不由解釋道。
“不然,你可能沒有機會出手。”
大漢冷笑不已,決定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癱瘓的感覺。
周圍的人群也有些唏噓,他們大多數人也都是搖頭覺得司無邪太過狂妄以及不忍看他凄慘的下場,畢竟是自作自受。
唯有卡斯蘭娜與一些知道內幕的人還在沉吟。
這時人群看到了,大漢渾身看上去極具爆發力的肌肉塊極速的隆起,手臂上青筋跳動,就像是又一條條蟲子在皮膚下蠕動一般。
接著,他抬起拳頭極速的向司無邪的腦門打過去,有些人甚至搖頭嘆息到一個大好少年可能以后會躺在病床上一輩子。
“咚!”
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一些不忍看那副情景的人抬頭時卻發現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倒下的不是少年,而是兩眼翻白的大漢。
“發生了什么?”
有些人沒看清,但有些人看的一清二楚。
黃色頭發的男人回憶著剛才那一幕,男人將拳頭遞出去的瞬間,少年好似早有預料的退一步抓住他的手一拉,明明看上去威武不凡的大漢卻被直接拉的向前撲了過去隨后,后頸直接被他一記手刀砍翻在地。
看似很簡單的動作,但是沒有絕對的力量速度反應力與協調力確是很難做到的,比如沒有速度你根本拉不住大漢的手,沒有力量根本拉不翻大漢的身體,沒有反應力與協調力,根本不能將這一切做的如此行云流水。
路易斯·勞利嘖嘖感嘆不愧是能打趴哪一群瘋子的人。
眾人這時也發出了驚呼,有人沒看清發生了什么,但大家都看到了一個結果,大漢在少年的手下沒撐過一個回合就光榮了。
……
在大廳的二樓欄桿處,維多利亞輕輕對著后面幾個人說道。
“那是澳洲支部除女武神外也算的上數一數二的戰力了,你們覺得怎么樣?”
為首的一個蒼白頭發的老人搖了搖頭。
“只是打到一個自以為強大的黑鬼,這證明不了什么!”
“什么叫證明不了什么!!”
露西亞突然不耐的說道。
“換做是這個年紀的你還有其他的有些血統的卡斯蘭娜,做的到嗎?”
那人沉默了一會兒。
“至少前任家主,齊格飛要做的更好。”
“哈,拜托,齊格飛參加的時候都成年了了好吧,那可正是你們這群怪胎最強的時候啊!”
“他是經過齊格飛的訓練的,這并不以為奇。”
“你!”
露西亞眼看就要動手,老人眉頭一皺想要呵斥,卻發現自己還真打不過這個瘋狂程度不輸于卡斯蘭娜的“護花騎士”,于是只好戒備的后退一步。
維多利亞這時候卻攔住了暴躁的黃色頭發的女性,她只是對著老人露出一個微笑。
“沒事,我們拭目以待。”
這時下面卻又傳來一聲驚呼,在維多利亞的示意下,老人又一次看向了大廳。
那里又是一個人倒在了地面上。
……
同樣是大廳二樓的欄桿邊,塞德里克眼神陰沉的看著司無邪再一次毫不費力的解決了那個白人女性。
“砰!”
這是錘桌子的聲音。
“一群廢物,兩個人,說什么來自世界各地的精英,在那野種的手里一個回合都堅持不了,蠢貨一群!”
“大人,上一次派過去的約翰,好像沒有回來。”
男人面沉如水,臉色陰晴不定。
“約翰畢竟是我從外面專門找來做臟事的,雖然實力遠遠比不上一個外姓卡斯蘭娜,不過被重傷的的人反殺卻還是有些不合理。”
塞德里克語氣微頓。
“尸檢報告如何。”
“大人,沒有天火圣裁的痕跡。”
“什么,那么他怎么能夠殺了約翰。”
“不知道大人,不過檢查后卻發現,約翰身體肌肉極度僵硬。”
“這能說明什么?”
“說明他死之前大概被凍成一塊冰?”
看著試探語氣的下屬,塞德里克卻微微沉吟沒有痛斥下屬的荒唐的言語,畢竟崩壞的世界中以前的常識也早就該拋棄。
“查一查,他身上除了天火圣裁外還有什么與崩壞能有關的事情。”
“是!”
“等等。”
塞德里克再一次叫住了剛要下去的下屬。
“大人,請吩咐。”
蒼白頭發的男人看著,下面卡斯蘭娜家的人看著少年好奇與躍躍欲試的表情輕輕說道。
“不能讓他在這么贏下去了,你派幾個人去讓他下臺。”
“是!”
……
少年揉了揉手腕,看著眼前這個身材窈窕的白人女性后,上前將她拉了起來。
“承讓。”
白人女性揉了揉滾圓的臀部又對著笑了笑。
“你很厲害,那種速度與力量都快和b級女武神相聘美了,有沒有興趣留個電話。”
看著來人嘴角勾起的一抹笑容,少年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不好意思,我沒有手機。”
“是嗎,真是可惜。”
對方卻認為這是拒絕的借口,不過作為一位豁達的女性他又扭著臀部回到了自己那一圈。
不過敏銳的司無邪還是聽到她的同伴笑著對她說了幾句,騷貨,婊子之類的東西。
旁邊的路易斯張大了嘴,好像又學到了什么的樣子。
少年搖了搖頭,繼續環視周圍。
“我來!”
看著那天那個趾高氣揚的攔路的白發少年,司無邪眼神微凝。
那少年一步一步向前走來,不過卻沒了傲慢與輕視,取而代之的是肅穆與凝重。
司無邪看著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自己面前的白發少年,以及后面那天里被自己打敗的少年少女們都仔細看著這邊的表情不由想到了露西亞說的卡斯蘭娜尊敬強者這句話。
“馬賽爾·卡斯蘭娜,堵上騎士之名與你決斗。”
司無邪見狀也不由正色。
“我叫司無邪,來吧。”
馬賽爾卻站在原地不動。
“你需要休息嗎?”
司無邪搖了搖頭。
見狀,馬賽爾也點了點頭,隨即一只手虛按在腰間,一只手抬致胸前,雙腿一前一后的分開。
眾人一陣驚呼,大家雖然有些沒見過但還是猜的到,這應該是卡斯蘭娜槍斗術的起手式。
司無邪也認出來了。
“你不用槍斗術?”
司無邪搖頭。
“我一直在用槍斗術。”
馬賽爾有些疑惑,不過卻沒有問的太多。
“嗖!”
極速俯沖的聲音響起,司無邪目光一凝,想著果然那天輕松的打敗他是因為出其不意的原因,而且速度好似也快了不少。
司無邪又想到了路易斯說的卡斯蘭娜從15到18這個年齡段中一天一個樣的力量提升,不由點頭認同。
輕輕向后退了一步,司無邪伸出手速抓向馬賽爾的手。
他想再一次使用對付大漢那一招,馬賽爾心中如此想到,不過他卻由于巨大的俯沖力道無法停止,而且也躲不開。
眾人眼看白發少年就要被打暈在地。
果然,黑發少年如期而至的抓住了白發少年的手,隨后向白發少年俯沖的方向一拉。
可大家出乎意料的是馬賽爾并沒有被拉扯到地面,只見他在被扯住手腕向前拉的同時,也凌空跳了起來隨后一腳踢向司無邪。
他手臂逐漸被扭曲到一個恐怖的幅度,可就算是這樣他面不改色的只是將腳固執的踢向了黑發少年的額頭。
似乎是想要孤注一擲。
而這樣的自殘式攻擊毫無疑問的是很有效的,司無邪只手還抓著他的手而另一只手還作成手刀的樣子微微向下壓著,似乎還是等著砍馬賽爾的后頸,不過顯然是來不及支援。
沒人會置疑,卡斯蘭娜的怪物般的力量,即使是一個少年,也足夠讓其他人明白什么叫力逾千斤。
司無邪不同于前兩人那般輕松寫意,這一次司無邪好似陷入了絕境。
不過這時候司無邪迅速一擺頭讓那條腿順著自己的脖子滑倒了肩膀。
“咔!咔!”
兩聲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一道來自于司無邪肩頭,一道來自于馬賽爾的手臂。
司無邪直接將馬賽爾向空中一甩。
眾人嘆息這么好的一個近身攻擊的機會,白白浪費了。
但司無邪不這么想,如果繼續在近身纏斗的話自己可不一定有把握在再一次不受傷的條件下解決他。
空中的人,往往無法做出有效的動作,力量是來源于大地的。
司無邪以迅雷之勢從沖向還在翻飛的白發少年。
可這時白發少年卻早有預料一般再一次向司無邪的頭部踢了過來。
的確,在空中無法做出太有效的動作,力量也不如大地來的強烈,但馬賽爾還可以利用重力來攻擊,雖然一般人這么做這一擊威力肯定不去站在大地上那么大。
但是馬賽爾不是一般人,他擁有者卡斯蘭娜之名,有血統的那種,這意味著他的怪力讓在小的攻擊都具有強大的力量。
眾人眼睜睜的看著黑發少年像是自己沖到馬賽爾腳下的頭,都不由一嘆,果然還是贏不了卡斯蘭娜。
又一次和剛剛差不多的場景,而這一次司無邪看上去避無可避,也不可能搖頭拜托。
敗局好似又被注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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