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去?”
“嗯,要去。”
埃加徳真感覺眼前這人實在是不像是一個少年,他的所作所為都透露著讓人琢磨不透的感覺,
他是想不通,為什么司無邪執意要去赴會,就算你是天命的領導人又如何,不知道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個道理?
但看著眼前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埃加徳也只得沉默。
“唉,你到底哪里來的自信啊?”
這個問題好像有些似曾相識。
“自信來源于實力。”
他的回答一般無二。
埃加徳真不知道說什么好,說他自大吧,好像確實又有實力,說他是對的,可一個人如何和一個底蘊強大的家族比?
想到這里埃加徳疑惑的問到。
“今晚上是一個人去嗎?”
司無邪聽出來了他的意思是要不要帶天命的人。
埃加徳看司無邪搖了搖頭,略微松了一口氣,他曾經是一個商人,或者說一個騙子,他做過很多骯臟事,自從被這位小祖宗強行編入天命后他便學乖了,走過許多地方的他真的深刻理解天命這個組織到底有多么強大。
四個字形容。
恐怖如斯。
于是不敢背叛或者搞小動作的他只好認真為領導擔憂了。
“是你和我一起。”
埃加徳一愣,有些不確定的指了一下司無邪又指了一下自己?
司無邪點頭。
“就沒其他人了?”
司無邪聽到這一句話后恍然大悟。
“有!”
“誰?”
埃加徳眼神中露出期待。
旁邊充當空氣的伊麗莎白被少年拉到了身邊。
“她!”
埃加徳看著司無邪一臉認真的表情,覺得為領導擔憂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還是先為自己擔憂才是王道,于是埃加徳準備說服對方。
“這可是鴻門宴啊!去不得,去不得。”
司無邪微訝。
“你還知道鴻門宴。”
“這是重點嗎?”
“那你知道鴻門宴的主角嗎?”
埃加徳思索了一會兒?
“項羽和劉邦?”
司無邪點了點頭,又開口說到。
“他們的結局呢?”
埃加徳無言以對。
“砰砰砰!”
“進來。”
又是一個政府職員。
“市長大人,有人來找你。”
“知道了。”
司無邪牽起伊麗莎白的手后示意埃加徳跟上后出了門。
埃加徳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走了出去。
……………………
歐式碉堡,處處竹樹環合,晦暗不明。
這里不像是一個一個住人的地方,倒更像是一個秘密基地一般,難覓難尋,易守難攻。
而在交錯的路徑之中,思無邪三人正跟著前方那一個仆人打扮的男人在其中左拐右拐。
少年看著路面交錯的路徑,腦海之中思緒翻騰。
明明是坐車來的,可他卻完全記不住路線,加之這碉堡里復雜的路線,讓人不難想到這里主人的神秘性。
幾分鐘后,他們來到了一個好似餐廳一樣的地方。
司無邪看了看周圍的布置神情不變,女孩看不見所以也是如此。
只有埃加徳瞪大了眼睛,仔細觀察著這里的一切,這位身形有些瘦弱的中年男人有些感嘆。
即使以前一直都是在上流社會混跡的他也沒見過這樣的排場的餐廳。
司無邪習慣的環視了一圈周圍后不由挑眉。
這一個地方并沒有看上去那么簡單。
正視前方時出現了一個下巴留著一縷胡須的中年男人。
他對著司無邪輕輕躬身,臉上帶著極其和善的微笑。
“歡迎市長大駕光臨,在下最近身體有些不便,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還沒等司無邪開口,埃加徳邊連忙上前。
“安德雷斯老爺,你是主人我們是客人,我們拜訪你是應該的,哪有什么罪可恕啊。”
安德雷斯笑了笑。
“敢問閣下是?”
埃加徳也嘿嘿的笑了笑。
“我叫埃加徳,現在算是市長大人的秘書。”
安德雷斯大手一揮為二人拉開在餐桌邊的兩張椅子
“哈哈哈哈!這位秘書說的有道理,不過錯就是錯,請二位入座。”
“喲,多謝安德雷斯老爺,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對,各位客人當做自己家,不用客氣。”
在埃加徳不斷的眼神示意與安德雷斯微笑的表情下,司無邪輕輕拉著伊麗莎白的手讓她坐到了被拉出來的那張椅子上,而自己卻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上去。
埃加徳眼皮看的直跳,而安德雷斯的笑容仿佛越加燦爛,不過他卻沒有說什么,甚至沒有問那女孩的來歷。
“叮叮!”
金色的鈴鐺被晃動發出了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音,仆人們從四面八方過來將手中托盤里精美的菜肴放置于長長的餐桌之上。
不多時,桌子上已經擺滿了菜肴。
與安德雷斯相對而坐的司無邪看著眼前足夠十多人食用的食物,看了看安德雷斯。
“用不著這么多的。”
聽著比外貌似乎還要年輕許多的聲音讓安德雷斯愣了愣,不過多年以來的從容不迫讓他很快的反應了過來。
“既然是邀請市長怎么也得有點派頭才對,市長你不必介意,敞開懷的吃喝,這是我安德雷斯對你高風亮節的尊重。”
“高風亮節?”
安德雷斯一邊揮手示意旁邊的侍者上前為幾人倒上紅酒,一邊說道。
“難道市長忘了自己要做的那三件事了嗎?”
司無邪點了點頭。
“那不是高風亮節,那是一個市長應該做到的最基本的事。”
“哈哈哈,就是因為市長你這種想法,我才說你高風亮節。”
安德雷斯輕輕為自己圍上了餐巾后,又示意侍者為三人送上后說道。
“自從市長你上任以前,柏林在幾十年里已經有過幾十任的市長了,他們卻每一個好東西,一上任就想方設法的要撈錢,而市長你一上任卻想著辦事,而且是辦實事,佩服,佩服。”
司無邪不搭話頭,而是為輕輕用叉子叉起一個肉卷送到了伊麗莎白的嘴邊,少女聞到了香味后配合的張開了紅潤的嘴唇接住了可口的食物。
埃加徳冷汗都快出來了,他很想喊一句大哥這可是某種意義上的柏林真正掌權者啊,你至少給點面子吧!萬一人家惱羞成怒怎么辦?
可是他不能。
埃加徳腸子都快悔青了,自己果然不該和他一起來。
“那個,安德雷斯,不好意思啊,我們市長有些不善言辭……”
“好吃嗎?”
“謝謝。”
本來就是十分無力的言辭外加上司無邪與她對話的聲音變得更加無力。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埃加徳這時候也充分的感受到了司無邪的一個特質。
非常能挑釁,或者說能引起別人的憤怒。
當然,其實司無邪并不是刻意的要去羞辱安德雷斯,他看過天命給予他的關于這個柏林第一人的資料。
他知道安德雷斯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所以他也知道剛剛他說的都是廢話假話違心話。
所以他沒有去接這些奉承的語言。
既是不知道如何說,也是因為沒有意義。
所以他選擇讓金黃色頭發的女孩嘗一嘗這里的美味。
看著伊麗莎白臉上微微浮現出的微笑,他覺得這有意義的多。
周圍的仆人眼中隱隱有著憤怒之感,打狗也要看主人,打主人的時候,狗又是如何想的呢?
他們心中充滿的是憤懣。
安德雷斯依舊是笑了笑,看不出喜悲,也看不出情緒。
“沒事沒事,我知道市長是一個高人,高人自有自己的習慣,這不足為奇。”
“高人?”
埃加徳無奈的捂著頭,這位市長在該說話時沉默在該沉默時發言的行為實在讓人費解。
安德雷斯聞言眼神微動。
“在柏林待了這么久,我好歹還算是有些人脈的,基本上柏林有個什么風吹草動我都能知道……”
埃加徳聞言卻是想你這個“有點兒”的概念是有多夸張。
司無邪無言聽著安德雷斯的訴說。
“而也是在這種情況下,我居然不得而知市長大人你是什么時候來到這里的,你說奇不奇怪?你說高不高?”
埃加徳心說你要是查的到的話,天命就白存在幾千年了。
司無邪嗯了一聲后,看似十分隨意的說道開口說道。
“你邀請我來到底有什么事?”
埃加徳對少年的思維跳躍已經見怪不怪了,而安德雷斯聞言卻是瞇起了眼睛看著司無邪。
“那么我可以先問閣下是來這里干什么的嗎?”
司無邪也看著安德雷斯。
“你不必知道。”
埃加徳看著緊緊對視的兩人好像看到了他們眼里的電光火花。
良久,終究還是安德雷斯退了一步靠在椅子之上。
“其實我的目的很簡單。”
“是什么?”。
安德雷斯笑了笑,指了指自己。
“我是一個商人,我要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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