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蔓延了大部分的地面,但卻不知道有心還是無意,恰好的是餐桌不在這片區域之中。
但端著槍的部隊戰士們卻沒有這么好運了。
火焰蔓延在他們身上,他也們也瘋狂的跳動起來想要擺脫,可崩壞能加持的火焰如何才能熄滅?
十幾個活人在火域之中瘋狂的亂舞,這場面就好像是地獄人民的狂歡。
但狂歡并沒有持續多久,戰士們的生命就已經化為飛灰。
物理意義上的那種。
三大家族的人們臉上還沒有完全褪去的笑容在這時候好像又變成了對自己的嘲諷。
安德雷斯蔑視的看著僵硬笑容的大家,緩緩說道:“你們,還有遺言嗎?”
但隨即他又搖了搖頭:“反正三大家族和你們都會在今夜之前覆滅,你們有遺言又能給誰說呢?”
男人冷冷的話語,雖然絲毫沒有降低大廳之內的溫度,但三大家族的人確實感到了那股寒意。
安德雷斯眼睛一瞇,一個看起來來十分瘦弱的身影出現在他身邊。
蒼白色長發,紅色的崩壞能外衣,手持著如同在燃燒般的弓箭,皮膚慘白,臉頰如同瓷器一般精致。
在場的人沒有不認識她的。
這是一只死士。
庫爾班以及其他兩位家主,有些發抖,驀然想起了他們的前一代家主的死亡原因。
死士襲擊!
那一次他們也是正在聚會,隨后便被火焰吞沒。
等到天命趕到的時候死士早就無影無蹤,只留下了充斥著崩壞能的火焰,當時他們以為只是意外,畢竟那時候柏林的崩壞能還有些許殘余。
可現在他們一切都明白了。
安德雷斯看著他們滿臉驚慌失措,暢快的大笑著,雖然眼中依舊帶著恨意。
庫爾班與其他兩位家主,相互看了看,隨即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安德雷斯用余光看著他們,嘴角噙著微笑好似是在看螞蟻的玩耍。
三人轉頭咬了咬牙跪在了地面上。
“請安德雷斯閣下放過三大家族,我們以后愿意俯首稱臣,奉你為主一切聽閣下指揮?!?/p>
安德雷斯笑了笑。
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那一次我以父親留下的財產為誘餌將他們全部殺了,但其實那個時候我就已經了可以滅了三大家族,但我卻沒有,你知道為什么我讓你們活到了現在嗎?”
眾人皆是茫然的搖了搖頭。
安德雷斯嗤笑一聲說道:“你們真的應該感謝我的父親,他說過希望看到柏林的復興,而當時滅了你們的話,雖然大快人心不過的確會造成尚不穩定的柏林再一次動蕩?!?/p>
三大家族的人眼中冒出了一絲神光。
“對對,安德雷斯你只要放過我們,我們必定全力輔佐您,好讓柏林更加輝煌。”
“呵。”
安德雷斯依舊是嘲諷的笑了一笑。
“所以我說你們是一群蠢貨?!?/p>
惡劣的語言讓在場人都感覺到憤怒從心中涌起,但形勢比人強,他們只需要在今天之內活下來,以后徐徐圖之,報復回來就是。
“以前我不消滅你們是因為你們還有利用價值,那現在我要滅了你們,你們還不懂這是什么意思?”
三大家族的人突然臉色又從剛剛獲得了一絲欣喜變得僵硬無比。
以前不殺是因為還有利用價值,那現在要殺了呢?
那是因為沒有了利用價值。
安德雷斯不準備和這些某種意義上都是殺父仇人的在多說什么,他輕輕開口。
“準備好迎接死亡了嗎?”
男人的聲音高傲而冷漠,這不是在詢問,這是宣告。
紅色的弓箭死士,舉起了弓箭,手指也搭在了弓弦之上。
“刷。”
一聲輕巧的聲音響起,燃燒著烈焰的箭矢憑空出現在弓弦之上。
空氣的溫度好像又升高了一些。
人們絕望的后退著,感覺到一陣窒息,這是死亡的來臨的感覺。
“嗖!”
箭矢破空而來。
“砰!”
槍聲響起。
“咔!”
這是箭矢被折斷的聲音。
安德雷斯皺眉,意念一動,紅色的弓箭死士輕微向右踏了一小步讓火焰子彈穿過了她左肩上空。
男人看著站在眾人前面的少年,突然恍然大悟。
“這可真是失敬,我居然忘了市長大人也在這里,在下并沒有針對市長大人的原因,如果現在您要離開我不會有半分阻攔?!?/p>
司無邪站在三大家族的前方,并沒有半點移動,他握緊了手中的雙槍,顯得有些冷漠而決然。
“是嗎?市長大人其實我們并沒有直接的利益沖突,反而我們還有合作的可能?!?/p>
少年微微動容,三大家族的人見狀立馬大喊道:“市長大人,您可千萬別信安德雷斯的話,他可是一個天生的騙子,小心你一轉身他就放暗箭。”
安德雷斯呵呵笑了兩句。
“是不是騙人,市長大人不妨聽過之后才做判斷?!?/p>
安德雷斯見司無邪沉默著也不在意便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來柏林的目的之一應該是收回被克扣上繳的資金吧?!?/p>
司無邪點了點頭。
安德雷斯繼續說道:“那么事情變得很簡單了,我猜三大家族肯定對你許諾過我的財產吧?!?/p>
說道這里安德雷斯笑意滿面的看了看三大家族的人,觸碰到他目光的人無不低下了頭。
安德雷斯笑了笑:“同理,三大家族的財產全數上繳,并且我會組織立即動工西城區的工程,你看如何?!?/p>
司無邪說道:“我不相信你。”
“為什么?”
“我分不清你話中的真實性。”
三大家族的人松了一口氣。
安德雷斯見狀又開口說道:“你知道英語的信任如何說嗎?”
司無邪不明白他這個問題和自己討論的話題有什么關系。
尤其對于他這種深刻研究世界語言的人來說,他甚至還能說出不同語境下信任的用法以及這個詞的好幾種記憶方法。
司無邪選擇了最簡單的一種回答。
“believe”
安德雷斯笑了笑:“對,是believe,但你有沒有注意到believe中夾雜了一個lie?!?/p>
司無邪愣住了,他還真沒注意到這一點。
“信任中夾雜著謊言,有些時候說謊并不是想要欺騙他人,也有可能是為了保持別人對他的信任而已?!?/p>
司無邪不言,平靜的臉上沒有一絲多余的情緒,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時間在沉默中拉長,良久,少年抬頭。
三大家族的人瞬間緊張了起來。
“你能控制死士?”
這個問題卻是個剛才的問答沒有絲毫關系。
但安德雷斯知道這和少年的態度息息相關,不過他沒什么好隱瞞的。
“對,自從我在第一次崩壞中生還,我的體質就有些特殊,不過能控制她們也是很久以后才發現的事了,雖然一切沒那么簡單?!?/p>
“是嗎?!?/p>
司無邪瞇起了眼睛,身體微微躬起。
安德雷斯見狀嘆了口氣,卻沒表現的太失望,畢竟是意料之中的事。
庫爾班這時也笑了起來:“安德雷斯,我勸你趕緊投降,憑你那一只死士如何能戰勝手持神之鍵的市長大人?”
安德雷斯看了看司無邪手中黑白相間的雙槍,笑了笑卻沒有回答庫爾班的問題。
“托你的福,我的布置已經完成了。你們可以去死了?!?/p>
庫爾班剛想說你是不是得了什么失心瘋,卻發現司無邪緊緊的皺著眉頭。
突然一種極其不好的感覺在心中蔓延。
突然,他發現世界不停地旋轉了起來,眼前的光景一下子變得十分模糊。
“砰!”
是有什么砸到自己腦袋的感覺,他想摸一摸頭卻發現自己的手不聽使喚,無論如何也動不了。
“砰!”
突然一個人倒在了在他面前,庫爾班有些奇怪那個人的穿著感覺有些眼熟。
只是一會兒庫爾班瞬間明白了倒在身邊的人是誰。
黑色的西裝,整潔的領帶,腳上穿的是擦亮了許多的皮鞋,手上的那塊表是自己最喜歡的樣式,今天早上是他親自讓自己最喜歡的漂亮侍女戴上的。
“原來如此。”
老人閉上了眼。
在空中翻飛幾圈避開了周圍飛速射擊而來的箭矢落地后,看到的是庫爾班的頭顱無神的落在地面上的光景。
兩只雙刀死士也正在飛快的收割著人頭,大廳被破壞的墻壁處,出現了幾只弓箭死士。
安德雷斯看著眼前的的一幕幕,嘖嘖嘆道:“幾十年前我能控制一只死士,幾十年后,我能控制一群死士,不是問題?!薄?/p>
安德雷斯無聊的坐到了門檻上。
“這,才是我的另一只部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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