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超乎常人的跳躍,符華來到了一個高高的房頂之上。
略微掃視一眼,崩壞們果不其然已經蔓延到了四周的街道,不少的死士在黑霧之中已經被構筑了出來。
而且速度極快。
她略微閉上了眼睛,再一次張開的時候瞳孔已然從湛藍變化為如同紅水晶一般的赤紅。
她身邊的氣質也好像發生了些許變化,變得有些飄飄然,云里霧里,仿佛天上謫仙一般。
一雙拳甲驀然出現在她的雙手之上。
明黃色的拳甲覆蓋住了她整個小臂,其上鑲嵌著一顆紅色寶石一般的東西,尾端衍生出一股火焰般的花紋。
這就是第十神之鍵,支配之鍵——太虛之握。
符華隨意瞥了一眼漆黑的崩壞能蔓延的區域,她面前的虛空之中突然出現了十多團明亮的火焰。
隨手一掃,火焰便飛向了崩壞能蔓延的各個方位。
“嗤嗤。”
如同熱刀入牛油一般,崩壞能一遇到火焰便立刻停止了擴散,但即使這樣卻未能讓它們退散開。
它們只是被擊退了些許,隨即又集中迅速的沖向那些火焰。
就好像發現食物的螞蟻群,一擁而上。
黑色崩壞能很快將將火焰團團覆蓋了起來,不多時就已經絲毫不見火焰的亮光。
黑夜真的能壓制住光芒?
當然不是!
符華將帶著拳甲的手虛握著伸向前方,隨即猛的一合攏。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崩壞能覆蓋的火焰炸開了巨大的火花,且爆炸所過之處崩壞能就好像是被吞噬了一般消散一空。
符華再一揮手蔓延的火焰便已經圍成了一個火圈,將蔓延出崩壞能的建筑團團圍住。
至此,所有還在不斷溢出的崩壞能都無法跨越那火墻半分。
這時符華赤紅的眼眸與手上的神之鍵也一同消失在她身上。
從開始到結束的時間不足兩分鐘。
“堵堵堵!”
“滋滋滋。”
直升機螺旋槳的的聲音以及車輛極速制動的剎車聲響起。
直升機與車輛上的標志顯示了這極其龐大的組織的到來。
天命。
符華一個起落輕輕的落在了車輛的中心。
素質極高的天命部隊的戰士幾乎是在發現有人入侵的一瞬間就抬起了槍指向了她。
不過看到是符華后,他們又雖然有些驚訝但卻還是立馬移開了槍口,繼續戒備。
他們從上一次商業街死士事件后就得知了這一位女武神的存在。
安德魯從這時候也從車里下來了,他上前看著符華,眼中的驚訝無以復加。
略微按捺住內心的情緒,安德魯微微對符華行了個禮。
“符華大人,我們檢測到這片區域崩壞能強度超過200hw因此判斷這出現了較大規模的崩壞現象,不過為什么現場沒有出現死士或者崩壞獸?”
符華隨口說道:“外面的死士都被我解決了。”
安德魯呆了呆,但隨即又發現了還在不斷溢出崩壞能的建筑,本能反應讓他立刻就要下令讓人準備沖上去安裝崩壞能隔離壓制裝置,但是卻被符華制止住了。
“不用,那里的崩壞能擴散已經被我止住了。”
安德魯有些尷尬,為了對抗崩壞,天命的部隊幾乎是時刻在準備,出兵的速度幾乎可以壓制在20秒以內,向來以及時著稱的他們可這一次倒是他們為數不多的姍姍來遲。
當然,也不能怪他們就是了,畢竟是女武神出手。
突然,中年男人好似想起來了什么一般,開口向符華問道:“司無邪大人在…………”
符華聽到一半九點指了指那冒著黑色崩壞能的建筑。
安德魯臉色一變,但看到符華平靜的表情,不由略微心安。
“我現在就去幫助他,你們去看看有沒有漏網的死士或者受傷的人。”
“是!”
“嗖!”
又是一陣煙塵飛騰,安德魯看著符華瞬間遠去的身影,還是有些感嘆。
盡管不是第一次見識女武神了,可每一次見面都能讓人不斷感受到她們強大的地方。
也多虧了她們世界才還能維持到現在這種還算安定的樣子吧。
安德魯心中默默感嘆了幾秒,隨即又立馬正視起了眼前因為剛才被符華火焰燒的有些焦黑的地面。
“我們也有我們必須做的事,現在可不是時間感慨。”
安德魯面容一肅,便下起了命令。
“一隊到四隊偵查周圍,發現死士立馬消滅,順便搜尋有無受傷者。醫療部隊緊隨其后!”
“是!”
………………
符華靜靜地立在大廳外的房頂,默默地看著場中的少年,卻沒有絲毫想要上去幫忙的意思。
她眼睛微微瞇起,想起了奧托派她來這里的時候說過的話。
他年輕的臉上滿是笑意,嘴角帶著些許玩世不恭的說道:“到時候一定會出現他身處絕境的時候,那時候你不要出手,觀察他有沒有什么使用特殊的力量。”
符華一言不發的轉身。
奧托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我的老朋友,你可不要因為他可能就是你一直再找的人而做出什么有悖你平時風格的事。”
“知道了。”
符華淡淡的回了一句便已走出大門。
略微回神的她看了一眼少年手中的藍色長劍,她心中想著不被發現的話就不能算幫了吧?
這是她罕見的為自己辯駁。
符華身體緊繃,目光緊盯著場中的少年,這樣能讓她第一時間來到他的身邊。
她早就在商業街那一次的戰斗之中看出了司無邪手中天火圣裁的表現不對勁了,為此她才特意留下了“若水”幫助他,可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這種為人擔心的感覺來的十分突兀怪異,卻又十分理所當然,就如同500年前一樣,這是植根于靈魂深處的感覺,縱使記憶的消失也不能影響半分。
這樣的事她好像也做過許多次。
符華微微收起了心中的翻騰的情緒,開始沉默的看著場中少年的表演。
這時候他似乎才意識到手中的長劍才是能致勝的武器,臉上的表情沒來由的變的有些歡欣鼓舞。
符華無言的凝視著少年,情不自禁的吐出兩個音節。
“笨蛋嗎?”
他右手持劍左手持槍,劍身斜指地面,槍口也是如此,隨后他又將身體微微向前一躬。
“砰!”
司無邪極速的向他俯沖了過去,符華略微驚訝,司無邪這種爆發速度堪比較為弱的b級女武神。
“砰砰砰!”
槍的火焰驅散著眼前的濃郁的崩壞能,雖然只是兩三秒空間又被崩壞能填滿。
但對于極速移動之中的司無邪這就足夠了。
符華點頭,戰斗行云流水,身體動作迅速,大腦思維敏捷,他好像是一個天生的戰士。
當然只有司無邪知道這是九年來不斷鍛煉身體學習槍斗術的原因。
沒幾個來回他就來到了安德雷斯的身前,劍光自下而上劈開了凝聚的崩壞能直接砍到了那律者核心之上。
“滋滋!”
劇烈的聲音響起,偽律者核心與劍光的交織之處,在劇烈的跳動著。
一層一層的崩壞能護盾極速的消失,但這時符華卻心中一緊,原因無他,死士們動了起來。
司無邪好像也發現了周遭的動靜,見狀他猛的向把劍向下一壓,憑著反作用力翻飛到了空中。
隨即只見他也學著符華一般雙指并攏,抹上了長劍后隨即在空中用力的向下一揮。
符華見狀波瀾不驚的心中不由升起了一種焦急的感覺。
“笨蛋!沒有圣痕的力量是無法驅動若水的能力………………”
她已經準備隨時出擊救下處于危險中的司無邪。
隨即她看著漫天飛舞的水流,向來敏銳聰慧的她這時候腦子也有些轉不過彎。
“他能使用若水?”
他揮出的水流有些雜亂無章的在場地之中肆虐著,但毫無疑問卻十分有效的達到了目的。
若水制造出的水流如同是鋒利的刀刃一般,紛亂迅速的切割著場中死士的身體,即使是安德雷斯也不例外,只是他能不斷用崩壞能填充自己的而已。
這時候,符華發現一只忠忍武死士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司無邪即將降落的地點。
司無邪這時候也好似注意到了他,不過他卻并沒有慌張,在戰斗之中保持冷靜的頭腦這是他的天賦。
少年迅速舉起了左手的槍向她射擊。
“砰砰砰!”
“鐺鐺鐺!”
忠忍武死士飛快的用雙刀迎接了幾顆子彈,紛紛將它們砍飛,但由于這里崩壞能極其濃郁的原因,一瞬間她的刀刃再一次復原。
司無邪咬了咬牙,在千鈞一發之中將手中幾乎是被水流包裹的長劍迎接向了死士的刀刃。
“啪!”
結果卻是出乎意料的。
如同海邊一個大浪打在堅硬的石頭上的聲音一般,若水斬下去時也攜帶了一股浪潮。
死士的刀刃甚至還沒有接觸到司無邪,就在這股浪潮之下被狠狠地拍成碎片,地面上夜碎石橫飛,出現了一個大坑。
司無邪因為反作用力的原因迅速的向房頂飛去。
“砰!”
房頂被直接撞開,司無邪在空中翻了幾圈后平穩的落地,待注意到身邊有人時又不假思索的將長劍指向了她。
但隨即他就愣住了。
月色之下,符華目光多出些許波瀾。
腦海中似乎有什么碎片拼接了起來。。
月光之下,他出劍向她,這好像是他們的初見。
在很久以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