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情山其實是一片低矮的丘陵,一個山谷連著一個山谷,從一個山谷里噴出五彩的霞光,這些光抵達千丈,還會隨風擺動,像蒸汽氤氳一般。
飛劍落在離霞光最近的山頭上,已經有人等著他們。
四象殿和九宮閣的長老們到齊了。朱雀長老一看見呂延,立刻尖聲喝問青空:
“怎么把這個災星帶來了?你想我們死嗎?”
青空沒有理她,而是對呂延說道:“我們回去吧。”
說罷領著呂延下山了。
“青空等等,”白虎喊道,“這次行動離不開你,帶不帶那孩子是你的權力,我們不干涉。”說罷環顧著別人,“你們都沒意見吧?”
青龍看著別處,態度惡劣但沒有反對,玄武也是如此。
朱雀哼了一聲,不再說話了。
除了這些長老,還來了一些年輕弟子,不過沒有一個是和呂延一同進入青云門的,那個天子驕子葉凡也沒來。這里倒是有兩個呂延認識的,張小凡和陸雪琪。張小凡舔了舔嘴唇,沖他拱了拱手。陸雪琪則不拿正眼看他。
“我們進去吧!”白虎說道。
眾人下到山谷里,全是翻滾過的石頭和黑土,濕痕還未褪盡,山石土礫中間露出一個黑洞,像一張巨獸的嘴,足夠人直著身子走進去。
但是誰都沒進去。
“呂延,我請你去牡丹花會,你為何不去?”一個女弟子走過來問呂延。
這個女弟子一身紅衣,長相俊俏中帶著硬朗,看來性格也是火辣辣,想必就是碧瑤了。
白虎站在了呂延身邊,擋住了碧瑤,“與任務無關的事,回去再說吧。”
碧瑤心有不甘,“架子還不小!”一扭身走開了。
朱雀拿出一張符紙,疊成了一只紙鶴,念動咒語后,紙鶴飛進了黑洞,幾個呼吸過后,朱雀嘆了口氣,“我聯絡不上紙鶴,這里面能屏蔽神識。”
青龍拿出一個木偶,滴了一滴血在上面,木偶活了,走進了洞口,沒過片刻青龍說道:“我也是如此,里面的禁制很強。”
眾人都看向了青空。
青空走到了洞口前,站在那里一動不動,過了許久,也不見她有所行動,有人開始煩躁了。
呂延卻發現了一個特殊的弟子,一身黑衣,始終冷眼看著周圍的一切,不時冷笑一下,好像置身事外一樣。他偶爾看一眼手中的劍,再不就用衣袖擦拭一下劍鞘,可見對這把劍的珍愛。
玄武忍不住了,問青空:“到底看出了什么?可以進嗎?”
青空哦了一聲,“當然可以進,我在等你們呀!”
明知她是在戲弄,眾人又不好發作,畢竟此時有求于她。白虎率先走出,來到青空跟前,“那我們進去吧,青空,別再戲弄我這把老骨頭了,好嗎?”
“好的,抱歉了。”
白虎淡淡一笑,率先進入。看得出白虎是有厚德的,不怒自威,也看得出青空很尊重他。
眾人進入了山洞,果然沒什么危險,山洞很短,也就幾十米,然后就豁然開朗,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處洞府。
洞府很明亮,一個水潭占據了半個洞府,水潭的那邊就是巖壁,一條小河流入了水潭,卻不知潭中的水流往何處。水潭邊還有一棵菩提樹,樹葉翠綠,枝頭掛滿了菩提子。
眾人贊嘆,“如此完整的福地洞天,離我們這么近,竟然一直沒有發現,怪事。”
小河上有一座小橋,竟是用溫潤的黃玉搭建而成。青空率先踏上了石橋,呂延和白虎緊跟著,眾人見他們無事,也都陸續跟進。
過了石橋,橋頭插著一個木牌,上面寫著兩個字:回頭。
青空沒有回頭,接著向前走,眾人也就跟著。
突然,洞府的光熄滅了,周圍一片幽暗。一個弟子嚇得啊了一聲,急忙祭出了飛劍,七星長老見他如此慌張,呵斥道:“鎮定!沒見過世面!”
青空這時回頭了,看著那座石橋。
石橋發出淡淡的熒光,只為照亮自己,橋洞的上面慢慢浮現出兩個字,兩個血淋淋的字:奈何。
“奈何橋!冥界奈何橋!”有人驚呼。
青空說道:“那不是真的奈何橋,可能是一件法寶。”
那棵菩提樹著了火,一層淡淡的螢火,不過菩提樹完好無損。這些螢火離開了菩提樹,飄到了半空中,數量越來越多,有的是藍色,有的是紫色。
“鬼火!”
一個紫色的鬼火飛到了他們近前,盯著他們,過了一會兒飛走了。
這些鬼火好像按照某種規律運行著,“像是陣法。”白虎說道。
青空想起來了,“是小幽冥陣,主封鎖,上面出不去了。”
眾人有些緊張了,都等著青空的定奪。
青空不再停留,接著往前走。
眾人轉過一處假山,前面出現一扇關閉的門,黝黑的鐵門上有一個斗大的血字:生。鐵門旁有一塊黑色的石頭,上面長出一朵無葉的花,花的一半是血紅色,一半是金黃色。
“生門,我們得過去。”青空說道。
“如何過去?”有人問道。
青空不理會,而是把呂延叫了過來,“你看這是什么花?”
呂延看著這花,隱隱約約覺得有印象,應該是在哪本書上看過,但是這層窗戶紙就是捅不破,他竭力思索著。
那個黑衣年輕人也走到了花的前面,抱著劍,帶著淡淡的冷笑,胸有成竹。
“還啰嗦什么!打破便是!”玄武徹底煩了。
他掐動手訣,從背后飛出一個巴掌大的龜殼法器,先是飛速旋轉,然后調轉方向,對著鐵門狠狠地撞去。
“咚……”一聲巨響帶著回音,仿佛巨鼓被敲擊,龜殼去的快回來的也快,反向玄武撞了過來。
玄武大叫一聲,雙手之間現出光網,生生接住了龜殼,但還是擋不住龜殼的去勢,他咚咚咚退后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他面色變得金黃,應該是受了內傷。
“看出來了嗎?”青空問道。
呂延使勁揉了揉鼻子,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就差一點點,沒想起來。”
青空便問那黑衣年輕人,“徐星友,你認識這花嗎?”
“我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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