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執(zhí)白，才幾子她的的眉頭就皺了起來，舉棋不定，自在王不時冷笑。

呂延落子飛快，然后便是等待和思索。

東方終于落子，呂延皺了一下眉頭，心里覺得很奇怪，不過依舊落子神速。

東方成了雪雕，棋子在手中遲遲不落下。

守廟人驚訝地看著棋盤，又看了看呂延，瞳孔擴散。

白子終于落下，呂延驚訝抬頭，看了東方一眼。

專諸忍不住問道：“局勢不妙嗎？”

呂延搖了搖頭，“局勢大好，我不懂的是，”他停頓了一下，“這棋，不像女人的棋？”

自在王笑出聲來。

棋子被拂落了一地，東方勃然站起，臉上起了白汽，地面上起了一層白霜。

“胡言亂語！念你是青空弟子，我不殺你，滾！”

自在王依然報以冷笑，女人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

呂延起身，“這等浮華之所，多呆一刻都渾身難受，再會。”

“等等！”東方來到他面前，“走之前把你的手留下！”

“恐怕你拿不去吧。”他舉起了右手。

東方的手捏在了他的腕子上，加力。

場中突然多一人。

這一人左右觀望著，“有點意思，變態(tài)住的地方就是變態(tài)，如此美輪美奐。”

“放肆！”

“找死！”

“你怎么進來的？”

嘈雜聲四起。

來的好像是一個女人，好像是美麗的。之所以說“好像”，是因為當(dāng)你的目光移開，就記不住她的樣子了，她絕對是一個美麗的女人，但是又好像是錯覺，只是自己的揣測罷了。對此，只能稱呼她為“恍惚”了。她無緣無故地憑空出現(xiàn)，又好像本來就站在那里，只是人們剛才沒有看到。

恍惚看了看自在王，“人妖。”又看了看東方宮主，“閹貨。”接著環(huán)顧四周，“一群不男不女的東西，有點意思。”

自在王頭上的男嬰躍下，一下子脫去幼稚模樣，是個青面獠牙的魔鬼，跳著抓了過去。

東方的腹部裂開，從里面長出一棵樹，刀光閃落下一枝，變成了一個綠怪物，俯身前撲。

好像烏云齊聚暴雨將至，突然又青空萬里，一切又暫停了。

兩宮主瞠目結(jié)舌著，“怎么了這是？”自在王敲打自己的腦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施展的是什么妖法？”

“布陣！”自在王尖叫。

“女人們”動了，她們組成了圖案，便有奇異力，一些女人升了起來，在半空組成了圖案，又有奇異力托起了一些人，一個立體的陣法。

然后她們就掉了下來，有的女人臉?biāo)て搅耍泵τ昧D回了原位。

“你們怎么突然撤力？”許多人質(zhì)問。

“見鬼，我忘了陣法。”

“我也忘了。”

她們亂作一團。

恍惚向?qū)氉呷ィ拔医o你們出一道題，誰能把道德經(jīng)背下來，就算你們贏了。”

有人嘗試，竟只能說出一個“道”字。

“道……”竟然所有人都記不起來后面的詞。

“如果再放肆，我讓你們把所學(xué)的都忘了。”

恍惚走到寶座前，“你下來，旁邊站著去。”右手輕擺著，恍恍惚惚，“若是不聽話，讓你把自己是誰都忘了。”

自在王看著恍惚的手，眼睛里先是迷惘再是恐懼，從寶座上挪了下來。

“姑姑，”專諸不太高興，“你怎么來了？”

恍惚坐在了自在王寶座上，斜倚著尋找舒適的姿勢，抓起已經(jīng)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小白豬。

“我是為它而來。本來是一只狐貍，轉(zhuǎn)生時出了問題，成了一只豬，有點意思。”

自在王一聽大驚，急忙轉(zhuǎn)了態(tài)度，“前輩所說不錯，我這只愛寵本是狐貍，上次永夜時受傷被迫轉(zhuǎn)世，誰知成了一只豬，此事每每想起都讓我傷心。”

“轉(zhuǎn)生之事不可人為干預(yù)，誰給你的膽子？梵心嗎？”

自在王不敢回答。

恍惚把小豬拎到眼前晃了晃，“我送你去轉(zhuǎn)世吧，能不能回來看你的造化了。”

說罷一揚手，小豬哀嚎一聲化成了血霧，一道紅光飛入了虛空。

“淺淺！我的淺淺！”自在王也哀叫，怨恨地望著恍惚。

“忘了它吧。”恍惚說道。

于是自在王就忘了有淺淺這么一只寵物。

恍惚對遠處的呂延說道：“孩子，你過來。”

他走到了寶座之下，恍惚看了他許久，“有點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呂延。”

“你的身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不知道。”

“嗯，胎里帶來的奇異，你自己也不清楚。你的右手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有點意思。不要撒謊，我能收取你的記憶。”

“不知道。”

恍惚踩著寶座坐在了椅背之上，“還是高處呆著舒服。”手指對著東方一勾，東方就閃到了自在王的身邊，一個趔趄差點跌倒。

恍惚俯視著她們，“從今天起，我是這里的主人。講講你們的故事吧，我不想搜刮你們的記憶了。”

兩宮主呆若木雞，“說什么？”

“說我會感興趣的，否則，你們剛才忘記的，我就不還給你們了。”

亙古不破的冰清玉潔不見了，潔白的臉上刻著屈辱和委屈，僵硬而不自然。

“我們是梵心圣母的門人，天生是水做的男人，東方修的是辟邪法門，斬掉淫根直通彼岸；我修行的是陰陽歸空，男女同體。我們被派在北極是為了鎮(zhèn)守永夜。永夜乃鬼門，每過一段時間，鬼門就會開放，萬鬼齊出，我們的任務(wù)就是把它們打回去，因為這個任務(wù)，我們在這個星球有特殊的地位，俯視天下。”

“全說了？”

“我認為該說的都說了。”

“是嗎？你們記憶里有極光一詞反復(fù)閃爍，怎么回事？”

“極光虛無縹緲，含有道的痕跡，我們有一個觀光臺，可放慢極光，有緣人有機會捕捉到線索，受益匪淺。”

“就這些？”

“就這些。”

恍惚舉手，掌心升起水晶樣的圓球，“我要查看你的記憶。”球上閃爍著一些符號，就像水里漂著的小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