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高塔的……巫師?!”
此生無悔默默的消化著手記中的信息,釀酒師山德羅并不了解高塔巫師代表著什么,但是此生無悔卻很清楚這其中的涵義。
高塔,指的就是云端高塔,法師之城阿爾西亞。雖然在數百年前的終焉紀元還有另一座海岸高塔的存在,不過考慮到事發的時間,這里的高塔指的只能是阿爾西亞。
那是包括整座黎明大陸和數個周邊區域所有法師共同的圣地,是整個世界最大也最有影響力的法師組織。那里有著最強大的法師和最神奇的法術,是整個大陸魔法研究的核心,甚至可以說是整個大陸的核心!
高塔流傳著這么一句話:法師掌握世界,而高塔掌握法師。
那么,這位來自高塔的柯西莫法師到底是為了什么來到古蘭部落,又為什么會意外死在這里?作為經驗豐富的高塔法師,這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而且,更加令此生無悔感到驚訝的是,來到古蘭部落的法師柯西莫,居然是巫師?
巫師,指的是研究古巫系法術的法師。十大法術派系中,古巫系一向是神秘和封閉的代名詞。這個派系的法師人數一直都非常少,所以此生無悔冷不丁的看到一個巫師出現,確實非常吃驚。
古巫系研究巫術,和神術一樣,巫術與法術同樣沒有本質上的區別,但卻更加的神秘和詭異。
魔法發展的最初,古代施法者的統一被稱呼為“巫師”,他們只按照固定的方式使用從巨龍和精靈那里學習到的有限種類的魔法,猶如小孩子的闌珊學步,笨拙而又原始。隨著施法者團體的發展壯大,部分施法者漸漸的開始不滿足于單純的使用魔法,他們開始嘗試著探索魔法的本質和原理,研究法術的運行過程,以將魔法這一強大的力量徹底的掌握在手中。<>
然后,他們成功了,他們由被動的“釋放法術”變成了主動的“創造法術”,原本的“施法者”完成了向“法術研究者”過渡的轉變,“法師”這個稱呼也正式的確立了下來。
現代法師,包括但卻并不局限于使用魔法,他們一生的大部分時間都在探索新的奧妙和開發新的法術。眾多法術名稱中的一個個開發者名字前綴就是眾多法術研究者智慧結晶的證明,每一個法術中短短的一個名字里都代表著法術開發者不計其數的失敗和夜以繼日的研究,這才形成了當今大陸上各種各樣的法術百花齊放的局面。
但即使如此,依然有一些無法解析其原理,以現有的魔法理論都還不足以理解運行方式的法術,則會依然沿用古代的稱呼被稱為“巫術”。法師們對于巫術的定義就是“無法用任何已知方式完全解析其原理的法術”,換而言之,就是法師們自己都搞不懂的法術。
無論魔法理論已經發展到了多么完善的地步,似乎也總有一些東西無法解釋。古巫系就是專門研究這些“讓人搞不懂”的東西的派系,其存在地位類似于現實世界中的神秘學,總是搞一些神神道道的東西。這些古巫系的法師就是現在的巫師,與古代巫師不同的是,現代巫師雖然同樣不理解巫術的運行原理,但卻會依然努力的探究巫術的奧秘,與古代那些死板的巫師有著截然不同的研究理念。
現存的大部分巫術都是古代遺留,還有少部分完全不知道來歷。由于沒有具體的開發者,所以巫術名稱是沒有人名前綴的。由于超脫于當前法術體系之外,巫術能夠辦到很多的法術辦不到的事情,同時由于無法解析其原理,現有的大部分防護法術都無法對巫術作出有效反應,換而言之即使是同為法師面對巫術攻擊也幾乎無從抵御,這進一步提高了巫師的地位,畢竟即使得罪一個巫毒術士你絕對會死的很慘,但是得罪一個巫師你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當然巫術的定義也是相對的,隨著魔法理論的發展,越來越多的巫術被解析成功。巫術的神秘不可能永遠保持下去。不過,巫術的詭異和可怕依然是絕對的,在法師群體中,巫師的地位基本相當于普通人群體中的法師一樣,所以有時候人們也將巫師形容為“法師中的法師”。<>
那么作為一個巫師,柯西莫為什么會來到這里,并幫助古蘭人應對瘟疫,并且還死了?
此生無悔帶著疑問,繼續看了下去。
“大祭司召開了大會,將柯西莫先生介紹給了我們。雖然我并不相信他能做到什么,但是我們已經沒有其他的希望了不是么。”
已經開始徹底絕望了么……
“柯西莫先生告訴我們,這場瘟疫的源頭,是一只名叫厄爾斯的怪物……”
厄爾斯?!
此生無悔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想起了剛剛遇見的那種眼球一樣的小怪物“厄爾斯之眼”!
原來,那就是那只怪物的眼睛!
“……想要對付那只怪物,需要我們整個古蘭部落的力量,需要古蘭人的祖先的力量。”
需要祭祀祖先嗎?
“猩紅之月第十六天,今天是古蘭人一年中最重要的訓誡日。從柯西莫顯出出現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月,大祭司告訴我們,今天就是我們趕走那頭怪物的時候了!”
“我看見了,部落廣場上已經擺起了高高的祭壇,那就是我們的祖先將會出現的地方。”
“死去的人更多了,部落已經沒有多少活著的人了,就連我也開始沒有了力氣,可能再過不久我也會死掉吧。”
“這是最后的機會了,偉大的祖先啊,保佑古蘭人能夠活下去吧!”
手記的記載戛然而止,釀酒師山德羅應該是從此以后再也沒有回來過。<>
另一邊,大熊哥拔開了木塞子,正要舉起木桶大灌一口,然而這時候萊恩突然沖了過來,一把將大熊哥推向了一邊。
“你跟老子搶酒喝?”大熊哥當即取下了斧頭,一臉六親不認的樣子。
“等一下。”萊恩聞著木桶中傳來的濃郁的酒香,強忍著喝一口的沖動,輕輕的用手在桶口上沾了一滴的酒液。
“你干什么?”見到萊恩的行為,大熊哥不解的問道。
“唔……”然而,只見萊恩突然一陣顫抖,指尖突然翻起了一陣慘綠,隨后整只手的皮膚寸寸的裂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了起來!
“嘶!”大熊哥驚駭的吸了一口氣,再看向酒桶的目光充滿了驚懼。現在就算是把他的腦袋按進桶里,他都不想再喝一口了。
月陰勢!
在月亮之靈的作用下,腐爛的趨勢被制止了下來,然而那一絲慘綠色依然頑強的如同跗骨之蛆一樣殘留在萊恩的指尖,任憑月光再怎么濃郁都擠不出去。
“這么毒?”大熊哥心有余悸的問道,他知道不會什么月陰勢的自己只要碰一下整個人說不定都已經爛掉了。
“嗯。”萊恩咬著牙說道,在他的感覺著整只手都如同被火燒掉了一樣劇痛。釀了幾十年的酒毒確實厲害,就連月亮之靈一時間都無法驅除!
“你怎么知道這酒不對勁的?”
“從我們來到這個地方開始,你有見過什么正常的東西嗎?”萊恩冷冷的反問道。
大熊哥回想了一下,從進入這個地方,碰見的都是劇毒的骷髏,劇毒的鬣狗,劇毒的食人花,然后詭異的眼睛……
這么一想,在這種地方出現的酒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喝的樣子。
橡木桶里酒香肆意,釀造數十年的美酒雖然已經由于某些不知名的原因變成了劇毒的液體,但是肆意的香味依然吸引著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喝下去,猶如一朵盛開的罌粟,絢爛異常。
大熊哥趕忙將木塞塞了回去,然而就這么一會兒的時間,整間酒窖里已經滿是濃郁的酒香,令人如墜天堂,飄飄欲仙。
就在這時,寂靜的酒窖突然傳來了一陣沉悶的“呼……呼……”聲,似乎有什么東西被酒香喚醒了!
“這桶酒……總覺得扔這里怪可惜的,但是這么大的木桶我不好帶啊……”大熊哥頭疼的說道。
為玩家提供的包裹儲物功能同樣是有限制的,首先能夠攜帶的東西不多,基本剛好足夠一名玩家裝滿藥水和其他的一些道具去外面走一圈;其次就是無法攜帶體積過大的東西,像是足夠塞進一個人的酒桶就不在包裹的攜帶范圍內。
至于原因,畢竟一枚法師戒怎么看都算是傳奇物品了,隨便一名玩家都能擁有同樣儲物效果的包裹的話,怎么看都不合適。
萊恩也在猶豫,這通毒酒雖然不能喝,但是保不準有什么其他的用處,畢竟這么大的酒窖就只剩下這一通酒了。自己的梵蒂亞斯瓶倒是能裝進去,不過萊恩擔心這通酒一放進去會不會把整個瓶子都變得劇毒,從這片迷霧瘟疫的傳染性來看這真的不是沒可能。
梵蒂亞斯瓶里除了一些食物和其他東西,可是還有幾乎一整座海洋的水。雖然因為不是法師的緣故無法像韋德法師一樣用瓶子水淹七軍,但是如果所有的水都變成毒水的話……以后自己出門在外還怎么放心的帶東西吃?
突然,就在這時,一個個的木桶中傳來了“沙沙沙……”的聲音,好像里面有什么東西一起動了起來。緊接著,一個木桶裂開,幾只血紅色的酒蟲從里面爬了出來!
“卡啦……卡啦……”一個個的木桶裂開,越來越多的酒蟲沖了出來,短短的幾秒鐘的時間,無數的酒蟲居然已經把整個酒窖包圍了起來!
“他們都出來了!”殤別貍將小狐貍護在身后,拔出了背上的大劍。
“怎么回事?怎么都鉆出來了!”大熊哥不解的問道,然而還不等有人回答,萊恩一把將他撲向一邊。
“刷拉……”大熊哥原本戰立的地方,地面突然下陷,一只猙獰的大口鉆了出來,彌漫出了一片濃郁的酒香。
“這是什么!”此生無悔合上手機,驚訝的叫道。
一只比其他的酒蟲大了幾百倍的蟲子鉆了出來,搖晃著一對對的節肢,對著幾人張開了長滿一圈圈利齒的嘴巴,噴出了一口滿帶酒香的口氣。
巨型酒蟲(普通:13
“第二個BOSS嗎?可是明明副本的第一個級的精英級別,第二個BOSS反而下降了這么多?”看到巨型酒蟲的信息,此生無悔驚訝的自語著,默默的后退了一步,開始準備著施法材料。
無論什么BOSS,推倒總是沒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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