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瑞爾行商行會,廳堂之中,一場燈火璀璨的酒會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這里匯集了高原各大商會的代表人物,也許隨便一個看似不起眼的身影都是掌控著數(shù)個部落物資溫飽的大人物。
酒杯交錯中,一場場無形交鋒暗潮洶涌。所有人都帶著甜甜的笑容和恨不得親手掐死對方的心思互相調(diào)笑著。明亮的燈光下,精美的裝潢與豐盛的烤肉反而沒有人會去多看一眼。對于他們來說,與自己口袋里的金幣相比,其他的所有東西都不值一提。
老道格早已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zhàn)斗中摸爬滾打了很多年,從當年那個青澀的少年到現(xiàn)如今人人都恨他恨得牙癢癢的老奸商,這些年來經(jīng)歷的一切每當回想起來都會令他唏噓不已。所以他很明白自己要做什么,即使心里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要這個女人去死,但還是帶著滿面笑容舉著酒杯迎了過去。
“這不是親愛的羅莎女士么,哦,你看起來依然是那么漂亮。”老道格操著滿口大黃牙,將酒杯遞過那個女人的面前,親切的問候道。
“道格先生,你的氣色看起來也不錯。”被老道格叫做羅莎的女商人同樣捂著嘴巴笑了起來,輕輕的與老道格碰了一杯,然后抿著嘴巴喝了一小口。
“聽說女士剛剛從奎坦平原回來……看來收獲確實很不錯。”老道格略帶羨慕的說道,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羅莎身邊始終寸步不離的一位相貌平凡的戰(zhàn)士,隨后收回目光,不為所動。
“我賺的這么一點金幣怎么能夠和道格先生相比?”羅莎搖搖頭,深深的看了老道格一眼,“我可是聽說,道格先生可是從洛蘭帶了很多好東西回來呢……”
“洛蘭的吸血鬼又怎么會讓我占便宜。”老道格無奈的說著,笑瞇瞇的看著羅莎將杯子中的紅酒喝了下去,露出了一絲欣慰的微笑。
這個女人……果然還是死掉的比較好。<>
……
行商行會外,一排排的馬車正在靜候著他們的主人。有人在廳堂里品嘗美酒,自然有更多的人在夜風中忍受饑寒。
隨著時間流逝,一位侍女似乎變得愈加慌張了起來,不斷的左顧右盼,顯得十分焦急。而其他的人則對這一情況熟視無睹,這里停著不知道多少輛的馬車,每一輛馬車旁邊都有各自的車夫和侍從,僅僅只是一個侍女的異常根本不會引起多大重視。
不久之后,只見侍女渾身一僵,輕輕的爬上了馬車。
“珍妮,你在干什么?”老車夫雖然眼神不好,但是對于馬車的異動卻十分的敏銳。
“……不,喬波先生,我不是……”侍女一驚,慌慌張張的解釋著說道,“我只是……覺得主人應該快要回來,給她……整理一下馬車!”
“哦,那么快一些。”老車夫并沒有意識到侍女的語氣有什么不對的,既然沒有察覺到什么異常,于是自然而然的閉上了眼睛,繼續(xù)休息了起來。
侍女這才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而卻又有一絲失望的神色一閃而逝。隨后,她緩緩的爬進了馬車。接著,侍女抱著一些不必要的雜物扔了出去,走了下來,猶豫了一番,突然出聲道:“唉,喬波先生,那是主人嗎?”
說著,侍女指向拉另一邊走來的兩個人影。見此,眼神不太好的老車夫不禁走了過去,仔細的看了起來。
就在這時,侍女身邊的一道黑影一閃而逝。
“不,你看錯了,那只是一對陌生的情侶。”老車夫搖搖頭,疑惑的看了一眼侍女,繼續(xù)坐了下去。<>
“對不起……”侍女歉意的說道。
“沒什么的,你也是太過擔心羅莎了而已。”老車夫說著,隨意的問道,“珍妮,你的聲音有些啞,剛才哭過了嗎?”
“……剛才……有些想家了。”侍女輕輕的解釋道。
“這樣啊……”老車夫嘆了口氣,“按照主人的行程,再過不久我們應該就會去洛蘭了。我會幫你向主人說幾句,回家去看看吧。”
“……謝謝,喬波先生。”
不久之后,兩人等候已久的人影處于出現(xiàn)了。名為羅莎的女商人被那名戰(zhàn)士攙扶著走了過來,離得老遠就能聞到那一股彌漫的酒氣,聞得老車夫皺起了眉頭。
“羅莎怎么會喝成這樣,真是的,你為什么不勸她少喝一點?”老車夫心疼的說道,隨后就要上去扶著羅莎夫人上車,然而卻突然被羅莎夫人一把推開,一臉嫌棄的樣子。
“你……走開,小穆羅……我們……一起……玩……”羅莎夫人瘋瘋癲癲的叫喊著,隨后兩只修長的手臂纏上了那名戰(zhàn)士的脖子,熱情的親了上去。
“主人她喝醉了,我們還是快點回去比較好。”名為穆羅的護衛(wèi)戰(zhàn)士的臉始終面無表情,將羅莎夫人一把抱了起來,鉆進了馬車。
老車夫只能無奈的跟了過去,而珍妮卻看著穆羅褲子搭起的帳篷,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馬車開始行進,老車夫穩(wěn)穩(wěn)的驅(qū)使著馬匹,另外一邊坐著侍女珍妮。而馬車內(nèi),一男一女早已按耐不住,開始了獨屬于他們的偉大運動。
然而無論里面的人怎么鬧騰,老車夫始終神態(tài)自若的駕著馬車,對于這一切早已司空見慣。<>糜爛的生活無論是在洛蘭還是高原都是常態(tài),貴婦與護衛(wèi)什么的,并不值得他大驚小怪。
走了一段路,侍女珍妮看了看老車夫淡定自若的神色,似乎終于下定了什么決心。等到馬車內(nèi)的聲音終于漸漸緩和下來之后,輕輕的走近了馬車門前,開口說道:“啊……額……”
不對,我為什么……有點說不出話了?
“哦,珍妮,你也一起來吧……”就在這時,車馬打開。珍妮還來不及詫異那極具沖擊力的一幕,就被一只強有力的手臂一把拉了進去。
“呯!”車門緊閉,隨即混亂的呼喊聲響成一片,劇烈的晃動震的整輛馬車都不穩(wěn)了起來。
“小羅莎啊……”老車夫悠悠的長嘆一聲,繼續(xù)不管不顧的趕著馬車。對于身為一個車夫的他來說,只要干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然而,不久之后,一陣淡淡的血腥味傳來,老車夫頓時渾身一震,猛然回頭看向馬車,原本渾濁的雙眼放出一陣金光。
打開車門,還不等他有所反應,一具裸露的女尸掉了出來,被他一把接在懷里。老車夫一看,不禁呲目欲裂。這具尸體……正式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小羅莎!
“這個傷口……有刺客!”
老人自語一聲,隨后他的雙眼亮起一陣強烈的神輝。
神術(shù)?真實之眼。
偵查周圍一切隱性生物!
如果真的有刺客想要靠著潛行從自己眼底下逃跑的話,在這雙眼睛下面他將無所遁形!
無論是誰……奪走了羅莎的生命,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呃啊……”一聲沙啞的呼聲響起,老車夫轉(zhuǎn)眼一看,糜爛的車廂內(nèi),那名叫做穆羅的男人脖子開了一道血口,正在淙淙了流著鮮血。他的身旁,侍女珍妮同樣渾身**的攤在一大片血泊之中,面色蒼白幾乎快要咽氣了。
還有活口!
老車夫頓時一喜,顧不得維持雙眼的神輝,一把拍在了珍妮的傷口上。溫暖的力量籠罩著珍妮的身體,感受著自身的漸漸好轉(zhuǎn),珍妮嘴巴大長,似乎是拼盡全力的想要說出些什么。
“你不會死的……有我在你不會死的……”老人不斷的自言自語著,隨后面目漸漸變得猙獰了起來,“然后……告訴我是誰殺了羅莎,到底……是誰!”
珍妮嘴巴長大,但是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了。眼睜睜的看著老人身側(cè),一道淡淡的黑影翻出了窗戶,消失在夜色之中。然而對于這一情況,陷入暴怒中的老人顯然沒有絲毫察覺。
終于,珍妮絕望的閉上了雙眼,徹底昏迷了下去,只剩下情緒漸漸崩潰的老車夫不斷的咆哮著。
……
龍貓拖著疲憊的身軀,潛行在漆黑的夜色之下。
似乎是覺得距離算是安全一些,她停下了腳步,取出一卷繃帶,沿著腹部一圈圈的纏繞著,將那個血流不止的豁口緊緊的包裹起來。隨后,又在手臂上纏繞了一圈,包扎好了另一個傷口。接著,她就靜靜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與黑暗融為一體。
一片寂靜之中,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但是龍貓并不著急,她相信,那個人肯定會出現(xiàn)的。
“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能夠做到這一步,確實不錯。”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龍貓的耳邊響起,龍貓習慣性的向四周看了一圈,確定了自己依然什么都無法發(fā)現(xiàn)之后,又收回了目光。
這么多次都看不到那個人的身影,她已經(jīng)有些習慣了。
“那么,好聽的話就到這里,我們來分析一下你的刺殺過程。”男人的聲音突然又嚴肅了起來,“首先,內(nèi)應的反叛,是你的第一個失誤!”
龍貓依然不為所動,絲毫看不出喜怒。
“刺殺,是一門藝術(shù)。而內(nèi)應,則是很多時候藝術(shù)中不可缺少的一環(huán)。你在前天用劇毒作威脅,雖然逼迫侍女珍妮暫時屈服,但是這種控制依舊不算可靠。”男人冷酷的說道,語氣一緩,“當然,更多的原因應該還是給你的時間有些緊,只有三天的時間,以你現(xiàn)有的手段也確實沒有更好的方法了。”
“所以,在刺殺行動之前,要做到對內(nèi)應的絕對掌控。比如這一次,在侍女珍妮想要向羅莎告密時,我都已經(jīng)準備好出手救你回來了。但是沒想到那個叫做穆羅的男人表面正經(jīng),實際上這么饑渴,僅僅是聽到另一個女孩的聲音就迫不及待的拉進去一起‘玩耍’,‘玩’的正在興頭上的兩個人當然也不會理會那個小侍女說了什么,當然這也變相的救了你一命。”
“所以,盡管你的計劃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偏差,但是總體依舊沒有脫離掌控。所以之后,從一開始就潛伏在車廂下面的你突然出現(xiàn),想要殺死那個叫做穆羅的男人。因為他們?nèi)齻€人中,另外兩個女人的戰(zhàn)斗力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可是由于那個小侍女的叛變讓你產(chǎn)生了焦急情緒,隨時都有可能暴露的你決定急于求成,在一個并非最合適的時機動手了。這也導致原本可以一擊斃命的穆羅有了還手之力,讓你也付出了代價。”
“當然,現(xiàn)在看來你的決定并非錯誤。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意外,那么自然要乘著事情還未徹底脫去掌控盡快解決一切。就像武僧哲學中的一句話,遲則生變。”
感受著依然在隱隱作痛的傷口,龍貓不禁回想起了與穆羅的一戰(zhàn)。雖然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但是其中的兇險程度也只有她才知道。畢竟,那可是一個15級的戰(zhàn)士NPC,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將他殺死,即使是身為刺客的龍貓也不禁感到非常僥幸,與之相比,現(xiàn)在所受的重傷都不算什么。
“馬車之下寬闊的艙室非常適合藏人,看來那應該就是那個女人給自己的其他情夫準備的。你的刺殺計劃從一開始就是圍繞著那個艙室展開。為了成功的進入艙室,珍妮引開車夫的視線,這幾乎也就是她在你的行動中起到的唯一作用了,哦,對了,還有扔出去一些東西以減輕重量。畢竟對于那個趕了數(shù)十年馬車的老頭子來說,馬車上突然多出一個人的重量很快就能察覺出來。”
“最重要的還是那個老頭子,他曾經(jīng)是個來自教廷的老神父,哪怕他并沒有發(fā)動真實之眼也能把潛行中的你一眼揪出來,所以你的一切行動都必須避開他的視線,因為而一旦行動暴露,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至于最后的逃脫,你值得表揚。首先將老頭子最珍重的羅莎的尸體送到他的面前,讓他情緒失控,然后用特意留下性命的侍女珍妮吸引他的注意力。這樣,他就會一心想要搶救這個唯一剩下的活口,反而不會注意到其他的東西,這就是你逃脫的機會。而偏偏珍妮被你傷到了喉嚨,很難說些有用的話。”
“當然,我最意外的還是你居然能夠認識到道格商會的那條老狗,然后在酒會的紅酒中加入******助興。那條瘋狗可是那個女人的死對頭,他對于對付這個女人的事情一定會舉雙手贊成。至于******……對于他們那些人來說,酒后的一些“娛樂活動”也是一項很正常的生活調(diào)劑,就算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也最多一笑了之,而羅莎夫人偏偏是個女酒鬼,每次酒會都會喝的酩酊大醉……”
“然后,女人熱情,男人當然也不會冷靜,讓他們在‘玩耍中’對外界的感知降到最低,算是為你的行動多加了一層保險。”
“還算可行的計劃,足夠的運氣,優(yōu)秀的臨場應變,狠辣的戰(zhàn)斗方式……你還有什么要補充的嗎?”
龍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輕輕的張開了嘴巴。
“有。”
“哦,是什么呢?”
“侍女珍妮的反叛,不會那么容易。”龍貓冷冷的說道,“我進入馬車之前,逼著她吃下了另一種藥。她的聲音會逐漸嘶啞,然后說不出話,即使他去找車夫,想要表達真正的意思也需要時間。這段時間……應該足夠我殺掉目標然后逃出來了。”
“運氣這種東西,并不值得依靠,自己的命運……還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龍貓眼神閃爍,若有所思的說道。
“運氣不值得依靠嗎……沒錯,哈哈,沒錯!我們是刺客,隨時都會死的一群人,與其每一次都把命運寄托在不靠譜的運氣上,當然要死死的握在自己手里!”那個男人的聲音似乎同樣激動了起來,開心的大小道,“奧利婭,肯維,我現(xiàn)在告訴你,你的任務完成!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刺殺者?加拉索達’的第五個學生!”
直到這時,龍貓終于接收到了新的任務提示。
刺客職業(yè)進階任務“刺殺羅莎”已完成。
任務名:“刺殺羅莎”
任務簡介:殺死喬波商會現(xiàn)任會長:羅莎?喬波
任務限制:存活至任務完成,任務過程中任何原因的死亡都視為任務自動作廢。
任務進度:已完成
推薦等級:15
任務時間:三天之內(nèi)
任務獎勵:1.成功進階刺客職業(yè)
2.老道格的感謝酬金:1000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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