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給我停下!”納吉一把斧頭胡亂的揮舞著,然而根本連藍林的衣角都碰不到。
“呲呲呲……”藍林轉身就是幾劍砍在納吉身上,雖然只是很小的傷口,但數量卻已經多到了觸目驚心的程度。
“女人,毒牙在哪兒!”納吉咬著牙吼道,“他在哪兒!”
藍林敏捷的在他的身邊游走著,抬手又是幾劍。
“呲呲呲……”
對于納吉的問題,藍林絲毫沒有回答的意思,湛藍色的瞳孔中不起一絲波瀾,風輕云淡的閃避過納吉的連番進攻,而后在他的身上增添了一道道新的傷口。
從最初的地點到現在兩人所處的街道,已經相距了近乎一公里的距離。兩人所過之處,血跡飛散濺落一地,看的藍林暗自觸目驚心。
這家伙是血牛嗎,一般人單單是被放這么多的血就會失血過多而死的吧!
不過,雖然納吉的聲音依舊聲嘶力竭,但是從他萎靡的神色和遲滯的行動來看,落敗也只是遲早的事情了。
終于,又是一陣糾纏過后,納吉的手掌一陣顫抖,手中的斧頭“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女人……我是不會……”納吉粗重的喘息著,想要撿起自己的斧頭,然而卻發現斧頭就像長在地上了一樣,根本不為所動。
我的斧頭什么時候這么重了……不,是我……連拿斧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嗎?
納吉怔怔的看著自己的斧頭,仿佛根本無法接受這個結果。藍林自然不會放棄這么好的機會,一個箭步沖上去,一劍穿透了納吉的胸膛。<>
“呼……呼……”直到這時,藍林終于松了口氣。納吉不知道的是,藍林的體力同樣到達了極限,如果他能再多支撐哪怕一分鐘,先倒下去的絕對是藍林。
接連的戰斗已經把藍林搞的精疲力竭,如果不是在風吼山脈經歷過武僧的耐力訓練,藍林還真的撐不下來。
“你到底是什么人!”納吉怨毒的眼神直直的盯著藍林,嘴角溢出鮮血,聲音愈發沙啞的說道,“陰影工會……不會放過你……”
藍林皺眉,正想要繼續問點什么,卻發現納吉的眼神已經變得黯淡無光。
陰影工會……那是什么?
算了,只要趕快離開沃瑞爾,應該就不會有什么事了吧,要趕快找到毛毛才行。
……
龍貓背著此生無悔走在前方,她的身后,殤別貍和大熊哥和眾多黑影混戰在一起。
原本的馬車已經被燒毀,接下來的路途,幾人只能步行前往了。
突然,又是幾個人影從另一邊沖了過來,嚇得小狐貍尖叫了一聲。
“前面左轉,然后待著別動!”戈迪安先生留下一句話之后,就提著劍沖了上去。龍貓對身后的刀光劍影充耳不聞,帶著小狐貍和此生無悔躲在一條巷子里。不一會兒的功夫,戈迪安先生急匆匆的走了過來,渾身濺的滿是血跡。
“那里!”戈迪安再次確認方向待著幾人沖了過去。
“戈迪安先生,戈薇娜不要緊嗎?”小狐貍看了看后面和幾個殺手激戰正酣的小蘿莉,擔心的問道。<>
“放心,戈薇娜不會有事的,對于沃瑞爾他比我還熟的多。”戈迪安隨意的說道,絲毫沒有擔心的意思。
另一邊,殤別貍深吸一口氣,在經歷了幾個回合的交手之后,一劍將面前的殺手砍翻在地。
而后,殤別將劍刃按在腰間,氣息內斂。就在另一個殺手沖過來的同時,一劍揮出!
劍術?開!
極致的出手速度,恐怖的殺傷力!
“呯!”殺手抵在胸前的手臂被一劍削斷,臉上還殘留著不可置信的目光。
“哼……”殤別貍冷笑,緊逼著跟了上去,幾劍揮出,招招直指要害。如果是曾經的殤別貍肯定做不到這一點,但是在經歷了萊恩的指導和角斗場的一百場戰斗之后,精確而快速的出手已經快要融入他的本能。
“嗤!”在對方徹底跟不上自己的出手速度之后,殤別貍一劍結果了對方的性命。
“第五個……”殤別貍自語著,嘴角微微咧起一絲弧度,而后又朝著下一個敵人沖了過去。
直到這時,殤別貍才發現自己的變化到底有多大,同時也明白了萊恩之所以禁止他在戰斗中發動血紋的原因,就是要讓他始終保持一顆清醒的頭腦,從而更加冷靜,更加精確的應對敵人的進攻,而不是開個狂暴上去亂打一氣。
殤別貍喜歡這種感覺。
見招拆招的暢快,劍刃刺入肉體的聲音,終結敵人生命的愉悅,這些東西不靜下心來細細感受的話,是根本體會不到的。
劍士真是個好職業……
沉浸在這種特殊感覺中的殤別貍沒有注意到,他的瞳孔中浮現出一抹妖異的紅色。<>
大熊哥的腳步靜悄悄的,小心翼翼的摸過一個殺手的身后,然后一盾牌拍了上去!
“咚!”對方的腦袋傳來一聲清脆的悶響,隨后不省人事的倒在地上。
盾擊,盾戰士技能。用盾牌發動一次強力沖擊,有一定幾率造成眩暈效果。
然而這個“有一定幾率”的技能被大熊哥開發出了新用途,只要趁別人不注意的時候在他腦袋后面猛地來一下,那就是100%眩暈!
就在大熊哥正在沾沾自喜的時候,戈薇娜突然躥了過來,一劍插入了這個殺手的喉嚨。
“唔……”殺手冷哼了一聲,隨后一動不動。
“你殺了他?!”大熊哥嚇了一跳,問道。
“殺死敵人,有什么不對嗎?”戈薇娜反問道。
“他已經被我弄暈了,沒必要一定要死吧……”身為一個心理健康的現代人,大熊哥對于戈薇娜的行為還是有些抵觸。
戈薇娜有些意外的看了大熊哥一眼,隨后冷冷的說道:“爸爸告訴我,死亡是對敵人最好的尊重。不以殺死敵人為目標的戰斗,都不是真正的戰斗。”
小蘿莉說著,又一頭扎進了場中的混戰中。與往日頹廢無力的樣子完全不一樣,真正進入狀態的戈薇娜,雙目圓瞪,面容淡然,簡直像是沒有絲毫的感情。在她的手中,劍刃不斷的染上新的鮮血,收割著一個個的生命,宛如死神。
戈薇娜和殤別貍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之中,血腥的戰場化作舞臺,朦朧的夜色形如幕布,上演著一場寂靜而冷血的殺戮表演。
大熊哥目瞪口呆的看著那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影,呆滯的說道:“用劍的……都是瘋子嗎?”
……
維科德克沖擊火焰!
一陣火焰沖擊將萊恩和科洛法師的距離再度拉開,萊恩的身影搖晃了一番,而后身周陣陣輕風起伏,腳步一踏再次貼了上去。
科洛法師非常頭疼。
多長時間了,自從掌握韋桑迪亞風行術之后,無論什么戰斗自己都能立于不敗之地。而現在,他終于遇到了同樣能夠沖上天空的敵人,但是出乎他的意料的是,對方并不是同樣的法師,而是……劍士!
在高原遇到劍士已經很令人驚訝了,那么對方又是怎么飛起來的?
對于這一情況,科洛法師感到萬分好奇,身為法師他對于一切無法理解的事情都有著旺盛的求知欲,但是現在相比起法術研究,還是專注于眼前的戰斗更重要一些。
“依靠風的力量托起身體進行滑翔么,這樣的話……”經過幾輪交手,科洛法師已經大致弄明白了踏風步的原理,而后微微一笑。
對于法師來說,最恐怖的是未知,而對于一切明白其原理的東西,法師都能找到應對的手段。
費勒力場產生術!
一股來自下方的吸力傳來,萊恩身邊的輕風似乎開始承受不住自己的重量,身軀不受控制的開始向下墜落。
這里不是終日狂風的風吼山脈,而是沃瑞爾,現在有的只是習習夜風,支撐起萊恩的身體已經很是勉強。科洛法師的力場如同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輕風終于承受不住萊恩的身軀,將萊恩一頭摔了下去。
相比起飛行法術,踏風步的便利有很多,同樣的限制也不少。最主要的就是風,沒有足夠的風勢,踏風步根本無法使用,能夠做到像嵐那樣自身化風遨游四方的人畢竟是少數。
所以,科洛法師僅僅是一個力場法術,就輕松的化解了即將到來的危機。
蘇亞大火球術!
又是一顆龐大無比的火球墜落而下,萊恩見勢不妙,金色的瞳孔急速閃動,提劍上撩,而后一劍斬下!
斬風!
一陣風暴沿著大火球豎切而下,將火勢一分為二!
精光劍芒明滅不定,萊恩一步踏在地面上,略一思索,幾步躥了出去,準備逃走。
算算時間,他們幾個也應該離開了,拖延時間的目的算是達到,犯不著繼續跟這個法師死拼下去。而且踏風步被看穿,繼續糾纏下去,就真的危險了。除了踏風步,萊恩并沒有其他能夠威脅到對方的手段。
“想走?”克洛法師冷笑,手掌凝聚陣陣火光,猛地向外一甩。
薩弗拉火焰之鞭!
一道長長的火焰條紋凌空劈下,為寂靜的夜晚點亮一片火光。
“該死……”萊恩心底一狠,陣陣月光凝聚,沖天一揮!
月閃!
另一片絲毫不遜的銀白色光練沖天而起,與火焰之鞭凌空相撞,澎湃的能量相互交織,泯滅,而后化為虛無。
“有趣的劍術。”科洛法師饒有興趣的說著,手掌繼續勾畫著什么。然而卻突然神色一動,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行動終止,放他們離開……另外,沃瑞爾正門方向的兩個成員失去了聯系,去調查一下。”
“怎么,那小子停手了嗎?”科洛法師松開了手,隨意的自語道,“也好,終于可以繼續準備實驗了……”
說完,科洛法師自顧自的飛了回去,至于對于萊恩的興趣和同伴們的生死,明顯不如自己的實驗來的重要。如果不是因為組織的命令,他跟本就不會出現在這里。
跑遠了萊恩終于松了口氣,去找其他幾人會和。短短的幾分鐘里,那個法師為他帶來了巨大的壓力,也讓他收起了隨著實力的恢復而沾沾自喜的心態。不管什么時候,手段豐富的法師永遠是最麻煩的敵人。
……
“為什么要放過他們?”夜色之中,一個男人攙扶著深淵低吟一邊走著,一邊問道,“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難道就不準備報仇嗎?”
“我原本覺得只有梅約克法師有成為同伴的價值,不過現在我發現我錯了。”深淵低吟搖著頭說道,“現在我發現,不光是梅約克,黎明公會的其他幾個人都有意思……所以計劃需要改變,不急于一時,我現在的目標是他們所有人。”
“是嗎,你就這么有信心?”男人好奇的問道。
“我在梅約克法師身上留下了法術烙印,不管他在哪里,都會落在我的手中。”深淵低吟伸出了手掌,緩慢的握成了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