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最后還是讓他逃了。”艾西亞夫人不甘的說道。

“能夠從傳說年代活到現在，甚至從精靈族的禁絕之森逃出來，我們早就該意識到這家伙的難纏了。”晨星之塔冷冷的說道，“相比之下，我更加擔心萊恩的安全。你也察覺到了吧，索伽斯的心思根本就沒有放在這里，所作所為明顯就是在拖延時間。所以我擔心，我們與露娜的聯系斷開了那么久，他們那里會出現什么其他的變故。”

“他的目標是萊恩，或者說曼特人對吧。”艾西亞夫人緩緩的問道，“那么，晨星之塔先生，你對他們又了解多少？”

“唉……”晨星之塔先是沉默了一陣，隨后悠悠的說道，“就算是在黑暗紀元，這也是僅僅在我們這些老家伙中流傳的禁忌了。艾西亞法師，關于神靈，你了解多少？”

“由足夠強度或數量的智慧生命所產生的的堅定信念形成的神秘反應中誕生的非自然意識體，或者說神性生命。”艾西亞夫人皺眉，“你是說，索伽斯……他的真面目其實是一位來自黑暗年代的神靈？”

“這個稍后再說，你對黑暗年代更早的世界有了解嗎？”晨星之塔答非所問。

“只是從部分典籍上見到過只言片語，人類……不，現今所有智慧族群的歷史都無法詳細記錄那個時間的事情，就連黑暗年代之前是否還有文明紀元這個問題本身都無法得到準確論證。你想說的是索伽斯是從黑暗年代更早期就出現的嗎？”

“不。”晨星之塔搖搖頭，“索伽斯誕生的確切時間我也不清楚，我想說的是，關于他本身的存在意義。”

“黑暗紀元更早期的時間，并非是一片混沌的。我們曾經用創世紀元，最初紀元，神圣紀元等等很多叫法來稱呼，但是現在的話，我覺得還是叫做神‘神話紀元’比較合適。”

“世界誕生最初的紀元，所存在的唯一生命，就是神靈。所以那是一個不同陣營神靈之間相互沖突，戰斗的世界。但在神話紀元結束之后，最初的文明都還沒有露出萌芽，我們的祖先們沒有足夠的智慧記錄曾經的過往。另一方面，神靈之間的交流又并非是普通生命所難以想象和理解的。”

“你是說那些傲慢，自大，只能從智慧生命的信仰中所汲取力量的蠢貨們嗎？”艾西亞夫人搖了搖頭，“抱歉，我實在是無法理解這些家伙有什么偉大的。”

“你所說的是在黑暗紀元中的事情了，最初的智慧催生了最初的文明，他們只有懂得思考之后才會意識到自己的弱小，才會恐懼和憧憬自己所不了解的事情，才會產生信仰。”晨星之塔接著問道，“可是，在神話紀元中除了神靈們就在沒有其他的生命了，那么他們自己又是怎么出現的？”

“……你是說？”艾西亞夫人語氣不由得加重，“世界之神！”

雖然沒有確切證明存在，但是云端高塔的神性研究理論曾經做出一個論斷：依照神靈本身的生命特性來看，除了依托于特定信徒的信仰之神以外，應該還存在著直接依托于世界存在的“世界之神”，他們不需要特定的信徒，因為他們的力量全部來源于世界本身。但可惜的是，直到現在，依然沒有任何法師能夠找到“世界之神”存在的確切證據。

顧名思義，世界之神就是由世界本身所孕育的神靈，他們才是世界之初所出現的第一批生命。他們不需要智慧生命的信徒們來肯定他們的存在，因為他們的存在基礎，就是這個世界！

“索伽斯是世界之神？”就連艾西亞夫人都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連忙問道，“他所代表的權柄是什么？”

世界之神不一定強大，但是其本身所代表的權柄是絕對的。比如說火焰，雷霆，太陽之類的神靈，無論他們的實力強大與否，都能夠做到在自己權柄范圍內的完全掌控，然后發揮出奇異的力量。

相對的信仰之神低點權柄只能在自己的信仰范圍內發揮作用，比如說人族的戰神在獸人族中不僅絲毫不會得到尊重，相反還會被拿來做弱小和丑陋的代名詞。

“不。”然而這時，晨星之塔搖了搖頭，“索伽斯不是世界之神，但同樣的，他也不是信仰之神。因為他的權柄是‘不朽’。”

“不朽，果然是不老不死的怪物。”艾西亞夫人點點頭，“那么，為什么說他不是世界之神？”

“很簡單。”晨星之塔解釋道，“世界誕生的最初，可能會出現天空，可能會出現日月，可能會出現元素……但是很難誕生像‘不朽’這樣的抽象概念。即使是同屬神話紀元，神靈們本身就擁有著漫長的壽命，當然也不會對‘不朽’有什么期盼。況且神靈的信仰并不會催生更高層次的神靈。”

“相比之下，‘不朽’本身更像是低等智慧生命對于永恒生命的奢望。單單從這一方面來看，它更像是信仰之神。然而他卻沒有特定的存在基礎，他不需要信徒也可以自由存在下去，甚至黑暗紀元整整數千年的時間里并沒有流傳他的傳說，這對于信仰之神來說是致命的，然而他卻能安然無恙的活到現在。”

“不是來自世界，也不是來自信仰，仿佛就是憑空出現的一樣……我們將這些存在之基不明確或根本就不存在的神靈生命，稱為‘邪神’。”

“不需要信徒的支撐，獨自存活數個紀元……單單從這一點來看他確實不可能以信仰作為存在之基。”艾西亞夫人思考了一番，又問了起來，“可是，他不是還有一定的可能性是以世界本身作為存在之基的世界之神嗎？不朽的‘權柄’雖然難以理解，但并不能作為足夠的判斷依據。”

“你是要確切的理由嗎，也是有的。”晨星之塔怪笑了一聲，“因為，在身化紀元的最后，所有的世界之神都死了，一個也沒有活下來。”

“所以現在的你們甚至連‘世界之神’的存在都無法證實，就是因為早在數千年之前，這個世界上就已經沒有‘世界之神’這種東西了。”

“但是‘邪神’還是存在的，甚至不止一個。”晨星之塔凝重的說道，“因為沒有特定的存在之基，所以我們也無從判斷他們的狀態。單單從索伽斯的情況來判斷的話，這些怪物八成都還活的好好的！”

……

“唔……”一具殺戮傀儡對著曾經的同伴舉起了刀劍，獰笑著沖了上去，正要揮刀而下到底瞬間，卻突然動作一頓，痛苦的捂住了腦袋。

同一時刻，其他的殺戮傀儡也都出現了同樣的癥狀，亢奮的精神突然萎靡下來，被耗盡了生命潛力的身體短短的幾秒鐘之內就開始出現了衰老現象。這一癥狀出現在玩家身上，就是大批大批的詭異死亡。

不過戰斗到現在，玩家們已經不在乎這點事情了。畢竟從冥死之城每時每刻都在大批大批的死人，他們對此都已經麻木了。

不過還是有不少人對這一詭異的情況表現出了懷疑。

此生無悔愣愣的看著身邊那些開始恢復正常的殺戮傀儡，不可置信的說道，“博拉西爾……死了？”

“嘿。”深淵低吟遠遠的看向了主殿的放方向，神秘的笑道，“博拉西爾居然會被逼迫到自毀，果然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嗎，我姑且承認你了，小子。”

“接下來，既然博拉西爾已經自毀，那么這座位面陣法也該啟動了吧。薩克雷維爾……你不惜借助這小子的手搞出這么大的場面，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呢？這么迫切的想要進入冥界……真是不像你的作風。”

……

“哈……”萊恩長長的嘆出一口氣，感受著四周正在緩緩消退的殺戮氣息，這才確定這一次博拉西爾是真的不在了。

危險消除，繃緊的精神和身體終于支撐不住，精神上的疲憊和**上的透支齊齊涌來，讓萊恩本能的就想要閉上眼睛睡下去。

“萊恩！”露娜呼喚著萊恩的名字，踉踉蹌蹌的跑了過來，僅存的右手抓著法杖，咬著牙齒開始了精靈咒文的詠唱。

藍千歌的凈化之水！

“嘩嘩嘩……”陣陣流水拂過萊恩的身體，減緩著他的痛苦。冰冷的流水將萊恩打了個激靈，醒了過來。

“博拉西爾不在了。”醒來的萊恩看著露娜，默默的說道。

“但是我們也失敗了。”露娜遙遙的望著已經被破壞殆盡的冥死之城，慘笑了起來，“靈魂儲備的空缺還有很多，但是現在的冥死之城……已經沒有余力收割更多的‘祭品’了。”

經過了博拉西爾的屠殺，和殺戮傀儡瘟疫一般的蔓延之后，冥死之城方面的力量幾乎消耗一空，只剩下部分殘兵敗將。雖然玩家方面同樣損失慘重，但是別忘了，他們是玩家，只需要回去稍作補充明天就又是一條好漢，兩者之間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

“對不起……”萊恩沉默了一陣，突然說道。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露娜搖了搖頭，“多虧了你，主殿的法術結構沒有收到破壞，冥死之城的陣法還在運轉……只不過，這些都已經沒有什么意義了……”

“……”萊恩神色黯然的別過了頭，然而卻突然一愣。

博拉西爾消失的地方，一個熟悉的人影靜靜的躺在地上。

獨眼？

“露娜，那是……”

“如你所見，那是獨眼。”露娜接著說道，“我知道你想問什么，放心吧，博拉西爾的力量已經從他的體內徹底消失了。不過……他也已經沒有任何生命跡象了。”

也就是說，獨眼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是嗎？”萊恩看了看獨眼，擠出了一抹苦笑，“獨眼應該會很高興的吧，至少，在死亡之后，博拉西爾沒有纏著他了……”

博拉西爾最后的自毀針對的是索伽斯的鮮血之種和自己的力量之源，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在自毀之后居然將獨眼的完整尸體留了下來，看的萊恩與露娜一陣無言。

“等等，這是……”突然間，露娜驚叫了起來。

“怎么了？”

“靈魂能量儲備正在快速上升！”露娜瞪大了眼睛，在她的感知之中，這一刻，冥死之城的陣法突然自主開始了全面運轉，每時每刻都在吞噬著大量的靈魂力量。更令露娜疑惑不解的是，這股數量龐大的靈魂力量到底是哪里來的？

露娜將這一情況告訴了萊恩，萊恩一愣，下意識得到想到了一個可能。

“博拉西爾的自毀，該不會已經將他迄今為止所積累的所有力量以靈魂能量的方式釋放出來了吧！”

只有這個可能了，要不然根本無法解釋為什么博拉西爾一死，冥死之城的陣法就立刻開始了鯨吞，能量儲備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速提升，60%，70%，80%……

直到……100%！

“……足夠了？！”露娜愣愣的自語道。

“足夠了？”萊恩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博拉西爾就算是將這里的所有‘祭品’都殺一遍也不可能湊得到這么大的量吧，還是說……”

“他將從終焉紀元戰爭中所積蓄的力量全部爆發出來了？”

“有可能……”露娜臉色怪異的說道，“不過，超越領域的力量全部爆發的話威勢一定要比現在恐怖多了，我覺得現在的情況更像是……博拉西爾自毀之后泄露出的部分殺戮所得的靈魂力量。”

“等等，就算是來自博拉西爾……普通的靈魂力量能夠用來摧動冥死之城的陣法嗎？”

“既然能夠被吸收，那么應該就可以……”露娜怔怔的說道，“也就是說，導師交代的任務……居然這樣就成功了？”

“哼。”遠處，深淵低吟遠遠的看著冥死之城上空的某一處愈加不穩定的空間，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依照最初的陣法構造，博拉西爾泄露的力量當然不可能被那么順利的吸收。然而經過他的暗中影響，荊棘女士帶領著眾多精靈法師將諸多能量節點一一“重建”之后，就當然不會有什么問題了。

說到底，與現在的“深淵低吟”比起來，精靈祭司的陣法水準還是有待提高。

那么，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

陣法運轉，冥死之城的天穹漸漸壓抑，冥界的大門即將開啟，就是現在！

今天考科三失敗，心態崩了……

調整一下情緒，明天兩更作為昨天的補償。

這幾天應該沒什么事了，只要有機會我就會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