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段靜坐下來,品茗旁聽。
別人都是在喝酒,他倒好,只喝茶。
“聽說了沒有?這次混沌仙門公開招收門徒,規模雖然搞的大,不過好像只取前三十名!”
“只要前三十名,怎么可能?就這幾天從各地趕來的人,最少都過萬了,如果真只要三十人,那競爭得多激烈,你究竟聽誰瞎說的!”
“嘿,你還別不信,我有一表叔的阿姨的內侄的堂兄的姑姑的二弟的兒子就在混沌門內,我倆可親著呢,這消息是前段時間他偷偷告訴我的,算了,不說這些了,反正我這趟過來也沒抱什么希望,就是湊湊熱鬧,聽說此城萬花樓的姑娘不錯,等會兒咱哥倆去逛逛?”
坐在飛段附近的幾人有說有笑,即管酒樓人聲鼎沸,談論什么事情的都有,但還是能過濾出有價值的消息。
可惜那幾人的話題很快就跑到傷風敗俗的事情上去了,使得飛段不得不豎起耳朵。
“長河,消息已經證實了,的確只收前三十人,而且還得年齡不得超過十六歲、并是二品以上修為的年輕人,你對自己有沒有信心?”
“哼,那又怎樣?小爺既然來了,那混沌仙門弟子就一定有我一份,雖說只是外門弟子而已,但豈能白跑一趟!”
又一段談話傳入飛段耳中,此人聲音洪亮,而且語氣囂張,立刻吸引了許多人的注目。
飛段循聲看去,見那名為長河的是一個皮膚黝黑,面容粗獷,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的肌肉男,發育的倒是不錯。
此人三品靈士,修為也算可觀了,眉宇之間卻帶著幾分豪邁,應該屬于天生粗線條的人。
“長河,你我是發小,我當然清楚你的實力,尋常的四品靈士你都能一戰,可是這次來的參選者中,有許多高手,特別是其中四人,如果在比賽時碰到了,一定要小心。”
“哪四人?我倒是很有興趣聽一聽。”長河眉頭一皺,似乎對同伴的話有些不屑。
“春雷世家家主的獨子——春雷醒,夏雨世家二少爺夏雨淋漓,秋風世家的大公子秋風緊,以及冬雪世家的小姐冬雪飛舞!”長河的同伴一一道來。
話聲未落,周圍那些刻意傾聽的食客突然議論紛紛,一時間,有關于這四人的事跡紛紛傳進飛段耳里。
“竟然是這四個人?簡直難以想象,這可都是名門望族子弟啊,沒想到他們也來參加這次的弟子選拔了,那春雷家的春雷醒,據說修為已經是四品初期,道靈是雷斧,擁有遠超同階的實力,甚至有傳言,他曾擊敗過四品巔峰靈士!”
“夏雨世家的夏雨淋漓也不簡單,同樣是四品初期修為,擁有水刀道靈,更是天生的練刀奇才,一刀出,鬼神驚,而且我聽說此人霸道至極,凡是敢和他作對的敵人,就沒有一個能活著的!”
“那秋風緊才叫可怕呢,為人狂妄囂張,肆無忌憚,雖然只是三品巔峰靈士,卻身具植物系道靈——風藤,據說能夠束縛并風干活人,就憑這一手,很多四品靈士都不敢招惹他!”
“哼!你們只知道這三人厲害,我倒認為那冬雪飛舞才是最可怕的,據說本身是百年一遇的純陰體質,又擁有自然系的雪靈,修有一身強大的寒功,修為已達四品中期,傳聞可與與五品靈士比拼不落下風!”
眾人七嘴八舌,飛段聞言不由動容,沒想到還有能夠越級挑戰的天才,而且一出現就是四個。
據他所知,靈士的世界,一步一個腳印,別說相差一個大境界,哪怕是僅僅一個小境界,實力也是天壤之別。
別看他斬殺高階靈士如吃飯喝水般簡單,那是因為他不僅是靈士,還是個忍者,嚴格說起來并不算越級挑戰。
所以,那四人絕對不可小覷,值得重視一下。
食客們聊的正嗨,忽然一隊氣勢洶洶的人上樓,為首的是位妙齡少女子,白衣勝雪,纖塵不染,最神奇是周身似有一層雪花繚繞,自帶天氣,如夢似幻,讓人看不真切。
女子的身旁伴著一個同樣模樣俏麗清秀的丫鬟,除此之外,她的背后還跟著四名中年男子,皆是如出一轍的氣息渾厚,神華內斂,赫然是五品以上的靈士。
這幾人一上來,立刻就吸引了大廳許多食客的注意,飛段發現,特別是男性食客,在最初的驚艷一瞥后,很快就收回目光,許多人眼中更是隱隱帶著幾分懼意,不敢多看。
“哎呀,小姐,真是太可惡了,那些大酒樓人滿為患,好不容易找到這家小客棧,竟然也沒位置了!”此刻,那丫鬟模樣的女子皺了皺眉頭,朝白衣少女抱怨道。
“既然沒位置了,那咱們就再尋一家吧。”白衣少女淡淡的應了句,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小姐請等等!”跟在白衣女背后一中年男子突然勸阻:“灰城這幾天來的人太多,再找估計也很難找到。”
說著,目光緩緩朝大廳眾人掃過,最后停在角落的飛段身上。
或許是覺得靠窗位置畢竟愜意,或許就喜歡陳桌舊椅,又或許看大廳中就這桌只有飛段一人,而且修為也僅僅是一品而已,當即便疾步而來。
“祥叔稍安勿躁!”
那煙霞罩身的白衣少女悠然開口:“祥叔,說話客氣點,給他銀兩,不要讓別人說我們持強凌弱。”
“是,小姐!”中年男子應聲,然后放慢了些腳步。
但所謂的客氣卻是……
“小子,你桌上的香茗,頂多值四五兩銀子,我算你十兩好了,這里是一錠金子,價值絕對超過百兩銀子,拿了錢趕緊走吧,這座位我家小姐看中了!”
中年男子人還未至就迫不及待的開口,隔著幾米的距離,隨手一拋,“啪”的一聲,一錠金元寶徑直落在飛段的面前。
話落又朝廳門外喊道:“小二,進來收拾一下,那個……小姐,先過來吧,小二馬上就到。”
“有勞祥叔了。”。
白衣女輕點了下頭,隨即從容不迫的領著一眾仆從朝飛段的方向邁去。
似乎無論是她,還是那所謂的“祥叔”,從始至終都未考慮過飛段同不同意讓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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