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段那燦爛的笑容,仿佛天上的陽光,純潔無瑕,和和氣氣,根本看不出絲毫整蠱人的情緒。
但口中的話語足以誅心。
“啊……”春雷醒要瘋了,暈頭轉向的感覺消失后,滔天的恥辱感蔓延心扉。
他一聲怒吼,然后彈飛而起,背后兩把雷斧浮現(xiàn),組合式器靈!
鏘鏘!
雙斧交響,凝聚磅礴雷電,欲劈飛段。
“夠了!”
就在此刻,法嚴長老的喝止聲適時響起:“浴血臺之外,禁止殺戮!”
春雷醒一怔,斧靈懸在半空,有些不甘的看向法嚴道:“長老,不知你說的浴血臺,所為何指?”
“那里!”
法嚴袍袖一揮,指向廣場正中央高高聳立的三十座擂臺:“仙門內禁止同門相殘,你們已經算半個我派弟子了,如果一定要分生死,必須簽訂生死狀,然后上浴血臺上決斗!”
“那我現(xiàn)在就邀請這混蛋上浴血臺!”春雷醒態(tài)度堅決,似乎今天不宰了飛段誓不罷休。
聞言,法嚴并沒有立刻回答春雷醒的話,反而把眼神落在飛段身上,顯然是征求他的意見。
卻見飛段一臉無所謂,甩了甩帥氣的劉海:“隨便!”
“既然你們都愿意,我自然不會阻攔,不過今日畢竟是仙門弟子選拔,在接下來即將開始的第三場考核里,你們每一個人都有上浴血臺的機會,所以我建議,就算要廝殺,也不必急于這一時!”法嚴如此說道,然后再不看兩人一眼,反正話已言明,如何選擇,已經不關他的事。
那春雷醒聽完法嚴的話后,臉上陰晴不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稍作猶豫后,竟放棄了剛剛的打算,朝飛段咬牙道:“既然長老這么說了,我就讓你這廢物多活片刻!”
“我不稀罕呢!”飛段摳鼻。
“你在作死!”春雷醒勃然大怒,剛按下的殺意又死灰復燃,可恰在這一刻,他身后那扇傳送門亮了起來。
緊接著,接連不斷的人影從里面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飛段的小冤家冬雪飛舞,而跟著她身后,還有十來個追隨者。
瞧見這幫人的出現(xiàn),飛段目光微微頓了下。
盡管對此女一行人并無好感,但也不得不承認,按照實力而論,近萬參考者中,飛舞和她那些擁護者,足以名列前茅,身份牌被奪了那么多居然還能過考。
如果沒有他的出現(xiàn),擁有飛舞、夏雨淋漓、金碧輝煌這種高手帶隊的一群人,他們的整體實力,可以說所向披靡。
“哈哈哈,我道是誰,排場如此大,原來是飛舞妹妹啊!”春雷醒皮笑肉不笑,注意力從飛段這邊轉移,也被那些人給吸引了過去。
畢竟,比起飛段這種名不經傳的人,他覺得和自己齊名的飛舞才是更應該重視的競爭對手。
昂首踏步上前,春雷醒朝白冰等人掃視一圈,頓時有些疑惑:“咦,你的護花使者淋漓兄呢,怎么沒見人影?”
“是在靈獸森林被吃了吧?哈哈哈……”秋風緊接話,放聲大笑起來。
此次混沌仙門選拔弟子,很多人一致把春雷、夏雨、秋風、冬雪,西域四大世家的四位直系子弟評為最天才的種子選手,同樣的,這四人自己亦是如此認為。
現(xiàn)在,夏雨淋漓不見了,沒能通過考核,自然很讓人意外。
“哼!”飛舞一聲冷哼,正欲反駁什么,忽然發(fā)現(xiàn)悠哉悠哉站在遠處的飛段,一雙美眸即刻凝了起來。
“嗨,飛舞小姐,好久不見啊!”飛段感知敏銳,連忙遙遙打招呼,意想不到的熱情。
久你個鬼,幾刻鐘前才結了梁子!飛舞很想發(fā)飆。
“飛段,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真的通過了第二場考核,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話嗎?希望接下來的第三場考核你也能順順利利。”她卻這樣開口,略帶淺笑,似乎完全忘了早前不愉快的一幕。
聞言,飛段臉上的滑稽更濃了,暗道此女真是成長了,居然學會了忍辱負重。
“咦?飛舞妹妹你說話何時這么客氣了?莫非你和他很熟?”春雷醒詫異。
同屬于四大種子選手之一,他對飛舞自然了解頗深。
在他印象中,這女子根本就是個冰山美人,基本上對誰都是冷言冷語,不存在和顏悅色的時候。
可現(xiàn)在,竟然對一個無名之輩客客氣氣,心頭頓時就有些不理解。
“熟不熟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春雷兄對他有興趣,我可以幫你引薦引薦!”飛舞淡漠回應。
“不必了,我不習慣和將死之人交朋友!”沒有得到想要的答復,春雷醒面色鐵青,而后殺氣四溢的朝飛段斜睥一眼。
“將死之人嗎?”飛舞忽然憐憫的望著春雷醒,內心暗嘆這又是一個自信過頭的愣頭青!
……
隨著時間流逝,傳送門中出來的人也越來越多,這些后出來的人樣子很狼狽,受傷的很多。
傷重者甚至出現(xiàn)了缺胳膊斷腿的情況,或者剛出來就一屁股就跌到地上,精疲力盡,半天也爬不起來。
“好了,三個時辰考核時間已到,還沒到這里的人視為淘汰!”
法嚴的聲音響了起來,頓時引得眾人神經繃緊,同時一陣躁動。
三個時辰的考核時間?
第二場考核開始前明明不是這樣說的。
而且,第二輪參加考核的人選明明有五百多人,但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廣場上的卻連一百人都不到,那剩下三百多人怎么辦?
難道都隕落了?或者說連死活都不管了?
然而,法嚴可不會理睬眾人的心思,自顧自的繼續(xù)道:“順利晉級第三場考核的人一共是九十七位,除去七名受傷頗為嚴重者,真正能夠參加第三輪考核的人選一共是九十人!”
“首先,老夫再一次恭喜各位過考,能夠接連通過我混沌門兩場考核的人才,在整個大夏年輕一輩中,爾等已經足以自傲了,那么,我就直接說第三場的考核規(guī)則。”
話到此處,法嚴長老人已轉身,指向廣場上高高聳立的三十座擂臺:“第三輪考核就是一對一的擂臺賽,每一輪分別由三十人上臺守擂,下面的人則需不斷攻擂,到最后還能站在擂臺之上者,就是本次考核的通過者,也就是說,只有最后的三十名擂主方可成為我混沌門的外門弟子!”
說罷,他便無喜無悲的負手而立,靜觀眾人的反應。
“啊?三十人同時上臺守擂,那誰先上臺,誰后上臺?”。
“就是,怎么會有這么不公平的比賽規(guī)則?像這樣的比賽,肯定是最后上臺挑戰(zhàn)的選手占便宜,這規(guī)則明顯有漏洞,除非傻子,否則有誰會愿意最先上臺被車輪戰(zhàn)?”
法嚴的話聲剛落,底下眾人立刻紛紛議論起來,許多人的臉上都浮現(xiàn)了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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