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嫆被飛段戳中了脊梁骨,無法作答,臉上只有委屈和悲傷。
“跟我走!”飛段忽然朝她伸出手。
“我……”望月嫆受寵若驚,猛的抬頭,看到的是飛段清澈如水的眸子,還有眸中純粹的真誠。
“嗯!”她羞紅著臉點頭,把手搭在了飛段的掌心,任由后者拽走。
注意,是拽走,不是牽走。
一個時辰后,龍城郊外,一處綠草成蔭的小樹林中。
“說吧,這一切怎么回事?”飛段凝視望月嫆平靜的問道。
“飛段,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昔日我有眼無珠,傷了你的尊嚴,可是我真的沒想到……”望月嫆被飛段真誠相待的目光注視著,突然有種羞愧難當,無地自容的感覺:“我不愿意,我真的不愿意嫁給凌云沖的,但是我沒有辦法,一點辦法都沒有……”
“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是望月家出什么事了嗎?”飛段蹙眉。
聞言,望月嫆噙著淚水,只顧一個勁的搖頭抽咽,就是一句話也不說。
“說啊……”飛段掰過她的香肩,凝神著她的雙眼:“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別吞吞吐吐的!”
在飛段的想象中,自己展示了七品修為,對方應該主動求助才對,可是他都如此逼問了,還是只字未提,未免說不過去。
難道說這個女人連性格都變了,不想依靠別人?
果不其然,逼問無用,望月嫆還是不肯透露,最終令飛段終于失去了耐心。
為此,他不由懷疑自己是不是蠢,干嘛勞心費力將人帶來這里,完全是多此一舉了。
“既然你不愿開口,那就算了,告辭!”飛段也懶得糾纏,轉身就走。
“飛段,你等等!”身后卻又響起望月嫆的呼喚,接著是一段來自少女煽情的心聲:“謝謝,謝謝你,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我也不會嫁給凌云沖,即便死,我也不會……”
飛段回眸,點了點頭,嘴角露出微不可察的笑意,看來此女是真的有所長進了。
便叮囑道:“望月嫆你聽著,這個世上,沒有誰離開了誰就活不下去,寄人籬下只是懦夫的行為,無論你將來如何選擇,記住一點……”
說著,飛段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不求大富大貴,但求無愧于心,保重!”
語罷,通靈之術展開,騎上天馬,卷起一陣塵埃,消失在樹林并不算強烈的陽光中。
目送飛段離去的背影,望月嫆像是被抽干了全身力氣,整個人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淚水早已模糊了雙眼。
“沒有誰離開了誰就活不下去……我真的也可以嗎?”她的腦海中,飛段的贈言久久回蕩。
是夜,望月府內。
“你說什么?你又不嫁了?”望月東斜怒視自己的女兒,一雙老眼急得通紅。
“是的父親,女兒已經決定了,將會離開家,浪跡天涯,去追求漫漫強者之路,只希望父親能夠成全,饒恕女兒的不孝!”望月嫆說出驚天之語,彎下腰,并跪謝養育之恩。。
“強者之路?你在說什么瘋話!嫆兒,咱們父女不是說好的嗎?為什么你要突然反悔?難道爹這么多年的苦心教導,家族十多年的培養,這些你全都忘記了?”
“不!父親,這些我都沒有忘記,如果家族當真陷入了生死存亡之際,女兒愿意留下來和家族共存亡,但是如果以犧牲女兒個人幸福,而茍全整個望月家,這樣的家族,女兒不待也罷……”
“混賬!”
望月東斜勃然大怒,抬手就是一巴掌:“忤逆之女,你個忤逆之女,我怎么會生出你這樣不忠不孝的女兒?來人!”
“老爺!”房門驟開,一個臉上有道刀疤,看起來滿臉兇相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把小姐帶下去,沒有我的吩咐,永遠不許她踏出房門半步!”
“爹……”
“閉嘴!我沒你這樣的不孝女,望月嫆你給我記住了,如果你敢耍任何花樣,就算你是我的女兒,我也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還有你娘,我會讓她后悔生了你這樣一個女兒!”望月東斜雷霆大怒。
另一邊,城主府,凌云家。
飛段回來得很低調,天馬降落,沒有驚動任何人,但在他踏入府內的那一刻,還是有許多家丁和婢女看見了。
“瞧,是九少爺回來了,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回來,看來一定是準備參加明天的家族年會!”
“那是,九少爺如今今非昔比,已經是堂堂混沌仙門的弟子,混沌仙門你們該聽說過吧?那可是咱大夏四大宗門之一,能進那里的人,整個龍城都沒有幾個,現在誰還敢說他是廢物?天才還差不多。”
“天才個屁,不過是一外門弟子而已,你們還真當他有多了不起?我看啊,這次年會大比,他不參加還好,如果參加了,最后缺胳膊少腿都是有可能的。”
“怎么可能?上次我可是親眼看見九少爺一招打敗四爺的兒子呢。”
“四爺的兒子算個雞!秀少爺才什么修為?和咱們凌云家真正的天才相比,他連提鞋都不夠格!”
“咦?阿亮,聽你這么說,你好像知道很多內幕哦,那你說咱們凌云家真正的天才是誰?”
“真正的天才多了去了,不過要論誰最天才,非大夫人之女心小姐莫屬!”
“另外,三爺家的公子天少爺也不錯,早幾年前被暴雪老怪看重,收為入室弟子,已經好幾年沒回家了,聽說這趟他也會回來參加年會,暴雪老怪你們該知道吧?雖然無門無派,但卻是整個大夏都數得上號的人物,你說戰少爺跟隨他修煉這么幾年,那實力得多強大啊?”
“切,天少爺和心小姐究竟有多強我不知道,不過昨天我親眼看到二爺家的公子,也就是沖少爺回來了,你們知道他現在什么修為?說出來嚇死你們,五品巔峰境界,他可才二十幾歲啊,你們說說,如此年紀如此修為,究竟算不算得上天才?”
“嗯,你們說這幾個少爺和小姐或者都很不錯,不過我以為,還有個人被你們給忽略了……”。
年會以及比斗大會在即,一路所過,遇到的下人幾乎都在議論這件事,盡管他們聲音不大,甚至還刻意避著飛段。
但以飛段的耳力,又如何聽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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