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一家家,凌云家借助赤血盟這個地下殺手組織之力,不斷鯨吞蠶食,最后達到一家獨大的目的。
好謀略!
好算計!
許多問題,飛段在此刻都得到答案,只是那如一塊大石堵在心里,從小到大最大的疑問,卻依舊無解。
為什么?
為什么此人一直想殺死自己卻又遲遲不殺?非得留自己活到如今?
這其中,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或許這個問題母親如煙那里一直知道答案,但飛段不想問,因為母親既然不說,自有她的理由。
諸般念頭在腦海中一一閃過,說來話長,實則不過眨眼之間。
追血盟盟主見飛段有恃無恐,眼神古井無波,嘴角始終噙著風采自信的淡笑,他的心中早已是雷嗔電怒。
“盟主,你只有一次向我出手的機會,你可以試一下,若能一擊功成,那你便能繼續自己未完成的‘偉業’,但如果失手,后果則是凌云家被龍城各方勢力群起而攻之,我說過,凌云家雖強,但還做不到一手遮天!”飛段穆然開口,依然是傳音,與此同時雷光劍化施展,手中出現草薙劍。
此時此刻,無需太多解釋,經歷過年會一幕,他相信,就是對方不是知根知底的老熟人,以八品靈士的眼力,也應該了解草薙劍的功能。
“你,很不錯!”追血盟盟主見飛段拿出草薙劍,陰冷的眸子微微凝了一下。
緊接著,濃烈的殺意漸漸收斂起來,他的臉色似乎也緩和了一些:“看在你娘的份上,我可以考慮放你走!”
但飛段卻搖了搖頭:“我不需要你看任何人的面子放過我,剛才我也說過,要么對我出手,要么你帶著你的手下滾!”
此話一出,追血盟盟主眉頭緊皺,再次怒不可遏,原本已經平靜的眼眸又瞇成一條線,冰冷殺意,就在這無形中釋放開來!
殺意刺骨,凝固了空氣,仿佛連虛空都能凍結!
“好好好,夠膽,希望你永遠不要再回龍城一步,或者別再讓我看見你,否則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追血盟雖遠必誅!”
“我們走!!”
陰毒的聲音響起,清晰傳進飛段耳中,前一句是傳音入密,“我們走”三個字則是大聲咆哮!
隨著話聲落下,追血盟盟主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尾隨而去的是那十一名殺手,同樣快如閃電,離開人群視線當中。
至此,飛段這里才長出一口氣,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濕。
剛才他話雖說得霸氣,但唯有自己知道,草薙劍的空間能力有限,除了自己外最多只能帶走一人,不同于空間忍術,剩下的這幫無辜人士就愛莫能助了。
而不是冷血無情的人,不到萬不得已,自然不會見死不救。
此時周圍,其他人也都如釋重負。
“走了?這群殺人如麻的歹徒竟然就這么走了?”
“而且還是被凌云家的廢物九少爺唬走的?”
“這飛段,還是那個傳言中的廢物嗎?他究竟是什么身份?為何什么也沒做,僅僅幾句話就把那些殺手給打發了?”
一群人盯著飛段那雙深邃的眸子,心頭發顫,感覺此子深不可測。
飛段則負手傲立,不耐煩的冷眼掃視人:”你們傻站著干什么?怎么還不走,是希望那些人來個回馬槍把你們殺得一干二凈嗎!”
“啊?對對對,恩公教訓得是,我等這就走!”
“那個,多謝恩公今日救命之恩,來日我等必當厚報!”
飛段一語驚醒所有發愣之人提,劫后余生的他們立馬蜂擁離去。
不多時,熱鬧喧囂的望月府門前,變得寂靜異常,唯留一堆死人的尸體,以及望月家的幸存者們,他們心有余悸的同時,又惴惴不安的看向飛段。
之所以惴惴不安,是因為飛段本該是他們望月家的乘龍快婿,無論是昔日的風行,還是后來的凌云沖,根本連給飛段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可卻由于望月家有眼無珠,硬生生將對方拒于千里之外。
然而現在,飛段不計前嫌,拯救望月家于水火之中,以德報怨,實在令他們慚愧加內疚。
可惜,他們多慮了,望月家與飛段并無深仇大恨,飛段也不是小肚雞腸之人,今日之所以仗義救人,完全是出自本性。
“妾身雨沐,見過恩公,恩公大恩大德,我等沒齒難忘,今日多虧了你才化解了我望月家滅門大難,還請恩公進府小坐,讓望月家有機會報恩!”
一名美婦來到飛段面前,正是望月嫆的母親,在邀請完之后,還特意瞪了女兒一眼:“嫆兒,愣著干什么,還不快請恩公進屋坐坐?”
飛段淡淡一笑,并未理睬美婦的客氣,說實話他今日過來本意不是當什么大英雄,只是沒想到事情演變成此番模樣,所以幫了望月家一把,實屬順水人情。
在他心中,無論是對整個望月家之人,還是對望月嫆,并沒有什么感覺,尤其是在見到望月家家主“賣女”交換家族生存之機時,心中有的只是鄙夷。
這時,望月嫆跺著小碎步走近,咬著下嘴唇羞澀道:“飛段,那是我娘,她讓我邀請你去家里坐坐……”
“不必了!”飛段漠然揮手,然后一本正經的告別:“我要走了,今后應該不會再回龍城了,后會無期!”
話語剛落,整個人轉身就走,飛奔遠方而去。
望月嫆這里表情一滯,嘴角那抹笑容僵在了臉上。
走了?這就要走?他怎么會就這樣走了?
無論是望月家其他人,還是望月嫆,在他們心中,都以為飛段今日來此是對望月嫆有情,卻不想根本不是這么回事。
而望月嫆,早已喜歡上了飛段,現在見對方頭也不回的離開,根本就沒有再多看她一眼,這讓她無比失落,甚至有種萬念俱灰的傷痛。。
“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啊……”望月嫆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容,隨即大力搖了搖頭,凝望飛段漸行漸遠的背影,眼眶中,蒙上了一層水霧。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呼喊:“飛段,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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