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種回答顯然沒什么說服力。

“閉嘴!”飛云傲頓時一聲怒斥，眼中迸出滔天殺意：“混賬東西，死到臨頭還敢狡辯，事到如今你舌綻蓮花又有何用，當我是傻子嗎?還是說就憑你也敢誹謗我飛云族的人皆是烏合之眾?”

他這一喝，嚇的那么弟子踉踉蹌蹌，坐立難安，臉色煞白無血。

冬雪滿城也是臉拉的比馬臉還長，暗罵門人連撒謊都不圓滑。

“冬雪長老，無垢師兄說的都是真的，當時我們岌岌可危，本已經處在絕境，幸虧后來飛段兄突然趕到，是他救下我們，一舉斬殺了敵人！”這時，大江心直口快，忍不住替那名弟子開脫起來。

在他腦海里，這實在沒什么好隱瞞的，也沒什么好糾結的，不需要拐彎抹角，飛段戰力超群，能夠越級殺敵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別說他現在已經是七品靈士了！

“飛段？”

兩聲驚呼，幾乎同時喊出，冬雪滿城和飛云傲異口同聲。

“誰叫飛段?”飛云傲殺氣騰騰，冷眼掃視眾人，接著又道：“有種自己給老夫站出來！”

但是，沒有人接話，哪怕是冬雪滿城，在見到飛云傲憤怒的后也只是幸災樂禍的朝飛段看了一眼，壓根就沒有替他出頭的意思。

飛段暗嘆，知道這事躲不過去了，于是傲然出列：“在下便是飛段，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是你?怪不得……”飛云傲醍醐灌頂，死死盯著飛段。

“能夠接我一拳又躲我一拳，你的確有實力殺死我族那些后輩！”他補充說道，咄咄逼人的氣焰沮喪了幾分，表情也黯然神傷起來。

聞言，飛段不吭不卑:“前輩，不管怎么說，我必須糾正一點，并非我一定要取你族人性命，而是你的族人殘殺我派弟子在先，在那種情況下，前輩莫非認為我等不能正當防衛，不能還手，而任由你飛云族斬盡殺絕?”

“住嘴!”

一道陰沉的爆喝響起，說話的卻不是飛云傲，而是冬雪滿城。

他冷冷的逼視飛段，大怒道:“飛段啊飛段，你這什么態度呀，你是怎么跟前輩說話的?宗門難道一直是這么教育你的嗎?你會不會做人！”

“還有，你有幾斤幾兩我會不清楚，我不管你是怎么提升修為這么快的，你一人殺得了那么多修為不弱于你的人？別打腫臉充胖子了，這事不是鬧著玩的！”

飛段：“你才應該給我住嘴，冬雪長老，在場還有當時的幸存者，你若不信大可再問，看我飛段有無半句虛言，殺幾個七品靈士而已，對我來說不過牛刀小試，不開眼的七品靈士我都不知道宰了多少，其中還有的是你親眼所見！”

“你這個陽奉陰違的笑面虎，到底站哪邊的？現在是想扭曲事實，顛倒黑白，借別人之手除掉我這個異己么？”

“若真如此，之前你何必出手相救！”

他言辭犀利，語氣中沒有半分恭敬。

“呵呵呵呵，好，好好好，飛段，你了不起，沒大沒小，倒教訓起我來了，在你心中到底還有沒有‘尊師重道’四個字？居然連長老都不放在眼里，還敢出言頂撞，既如此，我看你這種弟子宗門不要也罷！”冬雪滿城冷笑而語，等的就是飛段惡語相激。

遂用力一揚手，招呼其他門徒：“飛段留下，自己闖的禍自己承擔，其他弟子聽令，即刻隨我返回宗門！”

“等等！”

飛段還未不滿，飛云傲那里不樂意了。

他氣勢洶洶道：“是我剛才的話說得不夠清楚嗎？你帶人一走了之，我飛云族的人都白死了？”

冬雪滿城一愣，懊惱回應：“殺人兇手不是給你留下了么？我已經做出讓步，舍棄這個不聽話的門徒給你泄憤你還看不明白嗎？要如何處置，悉聽尊便！”

“呵呵，有意思，如此鶴立雞群的弟子你真愿意棄之不顧？”飛云傲笑了，笑得很是嘲諷。

他以為冬雪滿城是在賭氣，沒想到真要這么干，也不怕所有宗門弟子寒心？

因為飛段既然表現出了如此驚人的才能，宗門禮當應該更加重視，換作是他飛云傲，即便犧牲數十名普通弟子，也必保此子一命。

可萬萬想不到冬雪滿城竟昏聵至此，竟要做出這等傻事，割舍良才而力保平庸弟子。

但這是對他來說沒什么利害得失，最起碼還可以給死去的手下們一個交代，何樂而不為，遂不再阻攔對方離去。

“好，冬雪老匹夫你夠可以，棄少保多未必不是良策，既然如此，其他人你可以帶走了，老夫不再追究！”飛云傲如此說道。

冬雪滿城這邊，他自己沒什么反應，但門內弟子強烈抗議。

“長老不可啊，飛段兄沒有錯，雖然殺了人，可那都是為了救我們??！”

“是啊，況且是他們飛云族的人行兇在先，殘害我無數同門，飛段兄也只是為了自保！”

他們全都情緒激動，尤其是大江，反應過來后懊悔不已，如何還不明白就是因為自己直腸子不會說話而害了飛段，頓時難辭其咎：“長老，求你不要拋棄飛段兄，如果非要留下一個人頂罪，那就選我我好了！”

他目光清澈，真摯無比，選擇鼓起勇氣替飛段去死，這很難能可貴，如此重情重義的人不多了。

然而這顯然沒什么卵用，冬雪滿城既然一心想置飛段于死地，又豈會放過這天賜良機，要知道，先前誤打誤撞救了飛段一命已經把他腸子都給悔青了。

“大江，不用求他，我飛段是生是死自有天命，根本不稀罕這等公報私仇的小人庇護！”飛段見大江就差沒朝冬雪滿城下跪了，趕忙勸阻，男兒膝下有黃金，頭可斷，血可流，骨氣不能丟。

冬雪滿城：“哈哈哈，大江你聽清楚了沒有？并非老夫鐵石心腸，此乃你情我愿之事，老夫只是成全他而已，好了，什么都別說了，隨我回宗門，當然了，如果你想陪他一起死也可以選擇留下！”

說完，他大袖一甩，自顧自的揚長而去，也不管其他人跟或不跟。。

一群混沌仙門弟子見此面面相覷，雖說就這么走了對飛段不公道，也于心不忍，但一個人死總比所有人死強，猶豫片刻后他們還是陸續隨白城而去。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無論是在哪里，貪生怕死和自私，永遠是人的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