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雀嘆了口氣,知道吳庸的疑惑,也下了決心說出實情。
“吾原本叫姬雀,吾父也原本叫姬葉,正是第22世楚王,我是他唯一的兒子。
只是吾父登基不久,就被吾伯父趕下大位,放逐時又死在路上。
吾逃了出來,隱姓埋名一直流亡,只是后來遇到楊越大人,在他的幫助下,才隱姓埋名,甘愿做一名蹬將,住在大周宮中。
楊越大人特意這樣安排,天下有誰會能想到,一個原本的王位繼承人會甘愿去做別人上下馬的踩蹬呢,這樣我才能安穩的躲過了所有的追殺。”
沙雀的回答,讓吳庸更是驚詫萬分,他萬萬沒想到,沙雀竟有這樣驚人的身世。
如果真是這樣,他就很懷疑自己那昏庸的父親將他送到自己這里的目的了,難道他就是想將禍水隱到自己這里?
楚人如果知道沙雀不但活著,還跟著自己,那麻煩可確實不小。
“健帝知道嗎?”
吳庸向沙雀確認道。
見沙雀搖頭才心安不少。
“陛下不知,整個宮中只有楊越大人知曉我的真實身份。
沈沐宸原本也不知道,是在這里遠行前,楊越大人卻專門交待的,要他注意保護我,不要讓別人發現我真實身份。
但楊越大人早已經吩咐過,此事要在合適的時候向你稟報清楚。”
沙雀不安的向吳庸又說道。
吳庸不太理解楊越到底是怎么想的,看來反而是他專門將沙雀送到自己身邊。
可能又害怕沙雀不會像自己坦白身份,才又告訴了沈沐宸,名義上是要他保護沙雀,實際上卻是警告沙雀,若不坦白早晚沈沐宸也會說。
吳庸沉吟片刻,只是又問道
“現在你還會被人認出來嗎?”
沙雀堅定的搖了搖頭
“應當不會。
我逃出時不過五歲,是被人救出的。
那人后來也自殺了,這些年我樣貌變化很大,聲音也完全不同。
再加上,自從我遇到楊大人啊,他就吩咐我一直學習周音,忘掉楚國鄉音。
我現在說話也完全不帶一點楚音了,行為舉止、風俗習慣亦都專門戒掉了所有跟楚有關的,跟周人反而沒任何不同。”
吳庸確認了楊越怕是也再下一盤很大的棋,楊越不是個無用的好人。他這手,一定是為將來某一天所準備。
吳庸雖摸不清他的套路,但直覺告訴他,這沙雀將來一定會能派上大用場。
“既然如此,這寫字放糧的事就教給你全權負責吧。”
吳庸委任沙雀道。
沙雀惶然應下,吳庸便又讓他和沈沐宸盡快去實施。
他這樣安排,一是因為察覺到沙雀的心思確實很縝密,二是也想鍛煉鍛煉這人。
畢竟活不能自己一個人都干了,也得培養點精兵強將。
“對了,你的名字也改了。
現在起,你就叫沙楚仁。”
吳庸在他倆要出門時,又叫住沙雀道。
沙雀的瞳孔都驚的放大不少
“沙。。。。。楚仁?
殺楚人?”
他默默的念了幾遍,總覺得這名字似乎很有深意。
“所謂大丈夫,就是丟了的東西一定能找回來。
是你的,就決不允許別人搶走。
記住這句話,好好干。
你一定會殺回去的。”
吳庸鼓勵他道。
改了名的沙雀面帶感激的點點頭,和沈沐宸一起出去了。
“司邊臺和貳佰五這倆名字也得給改了。”
吳庸一邊想著,一邊轉身回了書房。
他叫來仆役又交待完一些細碎的事,就開始專心的做起了新研究,一連幾天,廢寢忘食。
“大功告成。”
吳庸抑制不住的激動,將桌上的一大堆種子全部又小心翼翼的捏進一個袋子,才興沖沖的騎著他的小電車出門了,又到了林中一僻靜處,下車,正欲試種,就忽然聽到一陣衣角在風中疾飛之聲。
還沒等他抬頭看去,一個人早已落在面前。
吳庸只能苦笑了,下意識的即刻后退了幾步,和這人保持一定距離。
突然而至的,正是揚言要殺他的風來。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風來看著吳庸,兩眼不停打量著,似笑非笑的問道。
吳庸回盯著他,只冷笑一聲
“反正不是你妹夫。”
他很想問問,這風來不會是代那個公主逼婚的吧。
風來臉色驟然大變,吳庸早就聽說從沒人可以激怒風來,更沒人可以讓風來為之變色。
可眼前的風來為什么就這么愛生氣呢,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公主。
“你就算想,也不夠資格。
你都不配做我妹妹的仆役。”
風來面色陰沉著回到。
吳庸只能翻翻白眼
“隨你兄妹倆高興,但你能不能要么趕緊殺我,要么讓開點讓我干活。
我可不像你們倆天天閑的沒事干。”
吳庸挑釁道,他很想知道這風來到底有什么本事。
暗暗的,吳庸早就準備好了釋放“重力畸變”。
像這種裝逼犯跪在自己面前就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風來忍不住嘆了口氣,像是很惋惜
“你這人,我真不知道該不該殺你了。
怎么看你也不像一個好人,但怎么看又不像個壞人。
你總是做點莫名其妙的事,可好像都很有趣。
我忍不住想知道你到底都要干什么,你都會些什么。
你當我為什么這么久都沒有動手,我盯了你好久了,就想知道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可到現在我還是搞不明白。
從要殺你開始,我才發現原來殺你還要排隊,想要殺你的人多如牛毛。
我都不知道替你殺了多少要殺你的人了,就昨天,我都親手干掉了十多個,你絕對是我見過最熱門的刺殺目標。
搞的我現在都有些恍惚,我是來殺你的啊,怎么反而越來越像你的護衛。”
吳庸驚訝的張大了嘴,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還覺得挺風平浪靜的生活,原來竟然這樣危機四伏。
自己這究竟是什么體質啊?怎么會吸引這么多刺客?
“這么說來,我還得謝謝你嘍?”
吳庸哭笑不得的回道。
這話卻讓風來臉色又忽然變得肅穆起來。
“你是真以為,我殺不了你?”
他語調冰冷的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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